三人走过去，学着老人的样子，转动经筒。
经筒很重，要用力才能转动。
赵山河先转，他双手握住经筒底部的木柄，用力一推，经筒缓缓转动起来。
然后伊莉娜伸手，接着推了一把，经筒继续转。
最后叶莲娜伸手，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一下，经筒在她的推动下又转了几圈。
叶莲娜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默许了个愿。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但没有发出声音。
风从她身边吹过，经幡在头顶飘扬，阳光照在她脸上，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许了什么愿？”赵山河问。
“希望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叶莲娜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一丝杂念，像是一个孩子在对世界说出自己最真诚的愿望。
赵山河看着她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心中柔软。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很轻很温柔。
“会的。”他说。只有两个字，但叶莲娜知道，他是认真的。
伊莉娜也转了一下经筒，闭上眼睛，默默许了个愿。
她没有说许了什么愿，赵山河也没有问。
三人在村子里又逛了一会儿。
叶莲娜在一户人家的门口看到一只藏獒，那只藏獒很大，毛很长，黑乎乎的，趴在门口晒太阳，看起来很凶。
叶莲娜有些害怕，躲在赵山河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
那只藏獒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又趴下去了。
“它好像不凶。”叶莲娜说，从赵山河身后走出来。
“藏獒对主人很忠诚，但对陌生人很凶。”赵山河说，“这只应该是被驯得很好的。”
叶莲娜点点头，又看了那只藏獒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三人回到车上，继续前行。
夜幕降临，车子驶入一个县城。
县城不大，但很热闹。
街道两旁的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洒在路面上，给这个高原小城增添了一丝温暖。
街上灯火通明，各种小店还在营业，有卖牦牛肉干的、卖藏药的、卖日用品的、卖小吃的，还有几家小饭馆，飘出饭菜的香味。
赵山河找了一家客栈，三人住下。
客栈是藏式风格的，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门楣上画着彩色的藏式图案。
院子里种着几棵不知道名字的花，花香淡淡的，很好闻。
房间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雪山，雪山的山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很美。
房间很干净，地板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吱作响。
墙上挂着几幅唐卡，色彩鲜艳，画的是藏传佛教的故事。
床很大，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褥，看起来很舒服。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酥油灯，灯芯浸在酥油里，散发出淡淡的奶香味。
叶莲娜洗完澡，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看着星空。
高原的星空和平原的不一样。
平原的星空，星星是稀疏的，像是有人在黑布上随意撒了几颗钻石。
而高原的星空，星星是密集的，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像是一条流淌的银河，又像是无数颗钻石同时发光。
星星很亮，亮得像是能照亮大地，有些星星甚至是彩色的——有的偏蓝，有的偏红，有的偏黄，像是一颗颗宝石镶嵌在天鹅绒上。
赵山河从房间里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阳台不大，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还不睡？”他问。
“睡不着。”叶莲娜摇摇头，目光没有离开星空，“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叶莲娜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赵大哥，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的。”赵山河说，没有犹豫。
“那你会一直对我们好吗？”
“会的。”
叶莲娜笑了，将脸埋进他肩窝。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带着洗发水的香味，湿湿地贴在他的肩膀上。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肩膀的温度和硬度，觉得很安心。
“赵大哥，你真好。”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赵山河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掌心贴在她的肩头，像是一个保护罩，将她笼罩在里面。
两人就这样坐在阳台上，看着星空，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过了一会儿，伊莉娜也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也洗了澡，换了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半干，披散在肩上。
她在赵山河另一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三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星星。
星空在头顶缓缓旋转，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大又圆，像一面银色的镜子。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是一个沉睡的巨人。
“赵大哥，”叶莲娜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你说星星上面有人吗？”
“不知道。”赵山河说。
“我觉得有。”叶莲娜认真地说，她伸手指着天边一颗最亮的星星。
“也许他们在看着我们呢，也许他们也像我们一样，在看着更远的地方的星星。”
“也许吧。”赵山河说。
伊莉娜靠在他肩上，看着星星，轻声说：“妈妈说过，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
叶莲娜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那妈妈现在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
“嗯。”伊莉娜点点头，眼眶有些泛红。她眨了眨眼，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赵山河伸手，揽住两人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的手臂很长，一边揽着伊莉娜，一边揽着叶莲娜，将两人都拢在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三人就这样坐在阳台上，看着星星，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雪山的凉意和草原的香气。
经幡在风中飘扬，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一种古老的祝福。
夜深了，叶莲娜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有些睁不开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赵大哥，姐姐，我困了。”
“去睡吧。”伊莉娜说，声音温柔。
“你们也早点睡。”叶莲娜站起来，弯腰在赵山河脸颊上亲了一下，嘴唇软软的，凉凉的，“晚安，赵大哥。”又在伊莉娜脸上亲了一下，“晚安，姐姐。”
“晚安。”伊莉娜笑着说。
叶莲娜转身走进房间，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她将今天捡到的两块石头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枕头边，看了看，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伊莉娜靠在赵山河肩上，轻声说：“山河，我们也去睡吧。”
“嗯。”赵山河站起来，伸手拉起她。
两人走进房间，关上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阳台上的月光被挡在了外面，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但很快，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川藏线的夜晚，安静而美好。
第二天清晨，叶莲娜被鸟鸣声吵醒。
那鸟鸣声很清脆，像是有人在窗外吹笛子，一声一声，不急不慢。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窗帘的微微飘动而晃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
叶莲娜睁开眼，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旁边床上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赵山河和伊莉娜已经起床了。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下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吱作响。
楼下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花，花香淡淡的。
伊莉娜正在和老板娘聊天，两人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手里都端着一杯酥油茶。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藏族女人，皮肤黝黑，笑起来很亲切，穿着一件彩色的藏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绿松石的项链。
赵山河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一杯酥油茶，看着院子里的一棵不知名的树，表情很放松。
“莲娜，早。”伊莉娜看到她，笑着招呼。
“姐姐，赵大哥，早。”叶莲娜走过去，“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就起来了。”赵山河将手里的酥油茶递给她，“喝点。”
叶莲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酥油茶顺着喉咙滑下去，咸咸的，香香的，带着奶味和茶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咸味。
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从胃到四肢，像是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
“好喝。”她说，又喝了一口。
“老板娘说，酥油茶可以抗高反，多喝点。”伊莉娜说。
叶莲娜点点头，又喝了一大口。
三人在客栈吃了早饭。
早饭很简单，白粥、馒头、咸菜、鸡蛋，还有老板娘自己做的牦牛酸奶。
酸奶很酸，酸得叶莲娜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但加了一勺白糖后就好多了，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今天去哪？”叶莲娜一边吃一边问。
“今天去稻城。”赵山河说，“那里有很美的风景，有雪山、有草甸、有湖泊，比这里还美。”
“好！”叶莲娜眼睛一亮，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那我们快点吃完，快点出发！”
“不急，慢慢吃。”伊莉娜说，“风景又不会跑。”
叶莲娜笑了笑，放慢了速度，但还是比平时快了一些。
三人在客栈吃了早饭，然后上车，继续前行。
车子沿着公路行驶，窗外的风景从山峦变成了草原，又从草原变成了森林。
公路两旁是大片的落叶松林，松树很高，笔直地指向天空。
松针已经开始变黄，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森林都是金黄色的，美得像一幅油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车子的移动而变化，有时明亮，有时暗淡，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
叶莲娜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好得像在云端飘。
她将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风灌进来。
风吹在她的脸上，凉凉的，带着松树的清香和泥土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赵大哥，”她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你说我们以后老了，还会一起旅行吗？”
“会的。”赵山河说，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坚定。
“那到时候我走不动了怎么办？”
“我背你。”
叶莲娜笑了，那笑容里有感动，有幸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肩窝，靠了一会儿。
伊莉娜坐在后座，看着两人，嘴角含笑。
她的目光从赵山河的侧脸移到叶莲娜的金发上，又从叶莲娜的金发移到窗外飞逝的风景上，心中满是平静和满足。
车子继续前行，驶向更远的地方，驶向更多的风景，驶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公路在车轮下延伸，前方是雪山和蓝天，后方是他们走过的草原和河流。
这一路上，有欢笑，有感动，有疲惫，有惊喜，有彼此的陪伴和守护。
中午的阳光直直地照在稻城亚丁景区门口的白塔上，将塔身晒得微微发烫。
赵山河将车停在停车场，熄了火，转头看向后座。
叶莲娜正靠在车窗边，手里拿着半块吃剩的压缩饼干，嘴角还沾着饼干渣，已经睡着了。
伊莉娜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也在闭目养神。
“到了。”赵山河轻声说。
伊莉娜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的白塔和经幡，点了点头。
她轻轻拍了拍叶莲娜的脸颊：“莲娜，到了，醒醒。”
“嗯……”叶莲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往伊莉娜肩上拱了拱，不肯睁眼。
“莲娜，到了，再不起来我们就自己进去了。”赵山河说。
“不要！”叶莲娜猛地睁开眼，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我醒了！我醒了！”
赵山河看着她那副慌乱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伊莉娜也笑了，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饼干渣：“慢点，别急。”
三人下车，站在景区门口。
午后的阳光很烈，晒得皮肤有些发烫，但空气却带着一丝清凉，是高原特有的那种干爽。
“好晒啊……”叶莲娜用手遮住眼睛，仰头看了看天，“太阳好大。”
“戴上帽子。”赵山河从车里拿出一顶宽檐草帽，扣在她头上。又拿出一顶米色的帽子，递给伊莉娜。
叶莲娜调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满意地笑了：“赵大哥，你什么时候买的帽子？”
“在理塘买的，忘了？”
“哦对！我想起来了！”叶莲娜拍了拍脑袋，“那天买了好多东西，都记不清了。”
三人买了门票，乘坐景区观光车上山。
观光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行驶，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壮丽。
雪山、森林、草原、溪流……每一处都让人惊叹。
叶莲娜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兴奋地叽叽喳喳。
“赵大哥，你看那边的雪山，好近！”
“嗯，那是仙乃日。”赵山河说，“藏语里是‘观音菩萨’的意思。”
“好美的名字。”叶莲娜感叹道。
观光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到达了终点——扎灌崩。
从这里开始，需要徒步前往各个景点。
三人下车，沿着木栈道往前走。
栈道两旁是高山森林，参天的冷杉和云杉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松脂和泥土的香气。
叶莲娜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像只快乐的小鸟。她回头招呼两人：“赵大哥，姐姐，快点！”
“慢点走，别跑，小心高反。”赵山河说。
“知道了知道了。”叶莲娜放慢脚步，等两人跟上来，然后挽住伊莉娜的胳膊，三人并肩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一片碧绿的湖泊静静地躺在雪山脚下，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倒映着周围的雪山和蓝天，美得让人窒息。
“这是冲古寺草甸。”赵山河说。
“好美……”叶莲娜看着眼前的景色，眼中满是惊艳。
三人在草甸上走了一会儿，然后在一棵大树下坐下休息。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面，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叶莲娜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头顶的蓝天和白云，深吸一口气：“好舒服啊……”
“嗯。”伊莉娜坐在她旁边，也仰头看着天空。
赵山河坐在两人中间，一手揽着一个，看着远处的雪山。
“赵大哥，”叶莲娜突然开口，“你说我们能爬到雪山上面去吗？”
“不能，太高了，没有装备上不去。”赵山河说。
“那能爬到多高？”
“我们现在海拔大概四千米，再往上走，到牛奶海和五色海，海拔四千七。”
“好高……”叶莲娜吐了吐舌头，“我能爬上去吗？”
“慢慢走，可以的。”赵山河说，“不行就骑马。”
“我不要骑马，我要自己爬！”叶莲娜认真地说，“我要证明我能行！”
赵山河看着她那副倔强的小模样，笑了：“行，你自己爬。”
三人在大树下休息了半个小时，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然后继续往前走。
栈道变成了土路，路面不平，有些地方还有碎石。
叶莲娜走得有些吃力，但咬牙坚持，不肯喊累。
“莲娜，要不要休息一下？”伊莉娜担心地看着她。
“不用，我能行。”叶莲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往前走。
赵山河走在最后，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嘴角微扬。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湖泊。
湖水是乳白色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像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雪山脚下。
“这是牛奶海。”赵山河说。
“到了！终于到了！”叶莲娜兴奋地跑过去，蹲在湖边，伸手摸了摸湖水，“好凉！”
“小心别掉进去。”赵山河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不会的。”叶莲娜回头冲他笑了笑，然后看着湖面，轻声说，“好美啊……”
伊莉娜也走过来，蹲在湖边，看着湖底的石头。
湖水很浅，能看到色的。
“这些石头好漂亮。”伊莉娜捡起一块淡蓝色的小石头，在阳光下看了看。
“带回去做纪念。”赵山河说。
伊莉娜点点头，将石头收进口袋里。
叶莲娜也捡了几块，有白色的、有粉色的，都小心翼翼地收好。
三人在牛奶海边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拍照、散步、发呆。
叶莲娜舍不得走，一直说“再待一会儿”，但时间不早了，还要去五色海。
“走吧，去五色海。”赵山河说。
“远吗？”叶莲娜问。
“不远，再走半小时就到了。”
“好！”
三人继续往前走。
路越来越陡，海拔越来越高，叶莲娜走得越来越吃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莲娜，你还好吗？”伊莉娜担心地看着她。
“还……还好……”叶莲娜喘着气，“就是……有点喘……”
“休息一下。”赵山河扶着她，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喝点水。”
叶莲娜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水，深呼吸了几次，感觉好了一些。
“走吧。”她站起来，“我能行。”
赵山河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背你。”
“不用！”叶莲娜摇头，“我要自己爬。”
“别逞强，高反不是闹着玩的。”赵山河蹲下来，“上来。”
叶莲娜看着他的后背，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趴了上去。
赵山河稳稳地托住她，站起来，往前走。
“赵大哥，我重不重？”叶莲娜趴在他肩上，小声问。
“不重。”赵山河说，“比送外卖的箱子轻多了。”
叶莲娜噗嗤笑了出来：“赵大哥你又提送外卖！”
“这是事实。”赵山河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