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呜……”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啼哭声突然传来,犹如一把利剑划破长空,硬生生地将沉浸于自己思绪中的念秋给拽回现实世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念秋有些措手不及,但出于母爱的本能反应,她毫不犹豫地像离弦之箭一般飞奔到儿子身旁,并迅速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小家伙。
原来,由于昨晚遭遇意外受伤导致身体虚弱无力,再加上一整天都未曾进食过,此刻的小宝贝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有气无力了。
只见他一边可怜巴巴地抽泣着,一边拼命扭动着胖乎乎的小身躯,试图钻进妈妈温暖的怀抱里寻求一丝安慰与满足感。
尽管念秋心里很清楚如今自身已几乎没有多余乳汁可供孩子吮吸了,但毕竟年幼无知的宝宝并不知晓这些呀!
在他们单纯无邪的认知范畴内,肚子咕咕叫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扑向母亲那柔软且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那里似乎永远都是最温馨舒适、无忧无虑的避风港呢!
念秋没办法,为了安慰儿子,只好撩起衣服,开始给他喂奶,至于奶水有没有,总归他叼住了,暂时就不哭了。
搂着儿子,念秋正想着,接下来让他吃点什么的时候。
她听到了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她抱着孩子,站起来,往外一看,是她婆婆来了。
念秋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一会儿要是让她婆婆看见,自己的儿子头上的伤,她一定会说落自己的。又少不了一顿骂。
哎!
骂就骂吧!谁让自己光顾着和情人约会,忘了自己的儿子呢!
果然,当她婆婆走进屋里,看见她孙子头上被包扎的厚厚的一层白纱布时,心疼的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不满的问道:
“这,这,这是咋弄的?咋,咋会伤的这么严重?昨天白天还好好的,咋今天就这样了?谁弄的?咋弄的?”
念秋婆婆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的去摸她孙子的头,结果刚一碰到,小家伙在念秋怀里就又哇哇大声哭了起来。
“这,这到底是咋弄的啊?看把孩子疼的!你到底是咋看的孩子啊?”
念秋还不知道怎么给她婆婆说,刚睡醒的大妮突然开口了,
“奶,你别说我娘,这不怪我娘,是我弟,是我弟自己从炕上摔下去的,正好碰到了地上的砖上。”
“啥?你弟自己摔的?你娘干啥去了?你干啥去了?你俩是怎么看的孩子?”
老太太一听更生气了,立马瞪着念秋问道。
“我娘昨晚和我们张老师出去有事,让我看着弟弟和二妮,可是弟弟不听话,他自己一不小心就从炕上摔下去了。”
大妮还在解释。
“你别说了,快点起床,拿个馒头,上学去吧,这个时候了,都迟到了。快起,叫着妹妹,赶紧去上学去。”
念秋看着婆婆越来越难看的脸,赶紧让两个孩子上学去。
婆婆看着三个孩子,再看看念秋的红肿的脸,终于还是忍住,没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落念秋,算是给她面子了。
等两个女儿一走,她婆婆立马问道:“大晚上的,你和那个,那个张,张什么老师去干啥了?你把三个孩子自己留在家里,你和一个野男人去哪儿野去了?
你十里八村看看,看有你这样当年的吗?为了自己混野汉子,孩子都不管不顾了,你真是太过分了啊,我给你说,你孩子你能看就看,不能看,你就别看了。从今天开始,我自己抱回去,我自己养我孙子去,只要我还有口气,我就不允许我孙子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娘,以前,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我知道你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只要你不走,孩子就有娘,就有家。
现在倒好,你晚上都敢不顾孩子的死活,跑出去和野汉子勾搭去,你真是上辈子都没见过男人,下辈子,干脆把你扔到窑子里去算了,让你天天被不同的男人折磨,看你够不够!”
老太太看着自己孙子头上的伤,嘴上一点口德都不积了,什么话难听说什么,她把之前对念秋所有的不满,一股脑的都发泄出来了。
念秋听着听着,心就更烦了。
大声喊了一声:你别说了!我,我,我,我容易吗?我!我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我,我,都不想活了!
她说着说着,情绪彻底崩溃了,哇哇哇的大哭起来。
老太太一看,也意识到,好像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太重了。
她也从年轻的时候走来过,年轻女人的那点心思,那点欲望,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就连长相不出众的自己都有点对不同的男人想入非非。
更何况是念秋这样一个长得如此漂亮的女人呢,脸蛋好看,身材带劲,关键还是个寡妇,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谁不喜欢,稀罕美的东西呢!
爱美,本来就是人的天性啊!
老太太递给念秋一个毛巾,让她擦擦眼泪。
“别哭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看见孩子受这么大的罪,我心里难受,把话说多了,说重了。你,你,你说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去干啥了嘛?让孩子摔成这样!哎!”
老太太本来想说几句软话,道歉的话,结果一看见自己大孙子的头,又忍不住想问个究竟出来。
念秋擦了擦眼泪,她知道,光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情绪宣泄完了就算了,日子还要继续,孩子还要养,男人还要哄,要不然,凭她一个柔弱的寡妇,怎么带着孩子们过上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呢。
“我昨晚和张老师一起去找村长了,盖养鸡场,我想租他家的地,之前他说考虑一下,没给准话儿。
昨天晚上,张老师说,他和我一起去找,村长他一定会同意的,为了早点把鸡场盖起来,我就跟着他去了,本来想把孩子送你家的。
但是天晚了,我怕你睡了,就想着让大妮看会儿,我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谁知道,到了村长家后,他不在家。”
她婆婆一听村长大晚上的不在家,立马讽刺的问道:“大晚上的他不在自己家,又跑那个寡妇家忙活去了?”
“他去荷花那儿了。”念秋说道。
“我就知道,他个老不正经的没个正经形,他快把咱们村的寡妇都睡遍了。”
说完,她感觉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自己儿媳妇,念秋也是个寡妇啊,那照她这么说,念秋也被村长睡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