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彻底乱了。

    裁判的哨子吹得快要断了气，球馆的保安像是橄榄球运动员一样，用身体强行冲进扭打在一起的人群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已经杀红了眼的双方球员隔开。

    整个阿拉莫穹顶球馆，嘘声、骂声、尖叫声混成了一锅滚烫的沸粥。

    主裁判的脸色铁青，他走到技术台前，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观看刚才的录像回放。

    足足过了三分钟，他才站直了身体，拿起麦克风，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做出了最终的判罚。

    “圣安东尼奥马刺队，17号，布鲁斯·鲍文，二级恶意犯规，驱逐出场！”

    “洛杉矶湖人队，8号，科比·布莱恩特，攻击球员，同样驱逐出场！”

    判罚一出，全场哗然。

    科比被两名保安架着，但他依旧不依不饶，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指着马刺队的替补席，用尽全身力气怒骂着什么。他的嘴型，透过电视转播镜头，被无数正在观看比赛的湖人球迷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冲动的年轻人，用最不理智，却也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全世界——谁都不能动他的老大。

    球场中央，队医和工作人员已经冲了进来。

    秦渊还躺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队医加里·维蒂的脸色惨白，他初步检查了一下，情况糟糕得超乎想象。

    “担架！快！需要担架！”

    所有人都认为，一切都结束了。

    湖人队的三连冠梦想，秦渊那如同神魔般的统治，可能就要在今天，被这个肮脏的垫脚，画上一个休止符。

    然而，就在工作人员抬着担架，准备将他送离球场时。

    在球员通道的入口处，那个痛苦不堪的身影，却用尽全力，挣扎着推开了搀扶他的队医。

    他拒绝了担架。

    “不……”

    一声沙哑的、压抑着巨大痛苦的低吼，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在他的脑海里，那股源自张伯伦的【铁人意志】，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运转着。一股股奇异的暖流，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冲刷着膝盖处传来的剧痛。

    虽然无法治愈那实质性的损伤，但这股力量，却让他暂时压制住了那足以让普通人昏厥的痛楚，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指着球员通道，对着满脸惊愕的队医，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在这里！给我处理！最快！”

    比赛因为这场大规模的冲突，中断了近十分钟。

    当球员们重新回到场上时，湖人队这边，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

    科比不在了，秦渊也不在了。

    场上的球员们一个个丢了魂一样，眼神涣散，战术跑不出来，投篮也失去了准星。

    反观马刺队，虽然少了鲍文，但他们的主心骨邓肯和罗宾逊还在。他们抓住机会，稳扎稳打，很快就将比分反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比赛，进入了最后的读秒阶段。

    30秒。

    湖人队落后2分。

    更要命的是，进攻球权还在马刺队手里。

    解说席上，评论员已经开始为湖人队这个悲壮的赛季，准备悼词了。

    所有人都认为，大势已去。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球员通道的阴影里，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拖着一条几乎无法正常弯曲的右腿，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那熟悉的9号球衣，那高大的身躯。

    是秦渊！

    那个本该躺在医院手术室里的男人，他回来了！

    他一瘸一拐地，在全场近四万名观众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重新走回了球场！

    整个阿拉莫穹顶球馆，那震耳欲聋的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死一样的安静。

    紧接着，一股更加巨大，更加复杂的骚动，轰然爆发！

    那声音里，混杂着震惊、不解、困惑，甚至还有一丝丝……敬畏。

    圣安东尼奥的球迷们，看着那个拖着一条伤腿，却依旧选择回到战场的男人，他们第一次，不知道该发出嘘声，还是别的什么声音。

    场边。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格雷格·波波维奇，正机械地嚼着口香糖。当他看到秦渊走回球场的那一刻，他嚼动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像是活生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这个老头子立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冲着技术台，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他需要重新评估眼前的这个“怪物”！他需要重新思考这个世界！

    暂停结束。

    马刺队发边线球。

    他们把球发了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做的，就是耗尽这最后的每一秒。

    球在马刺队球员的手中传来传去，湖人队的球员们疯狂地追抢，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就在篮球即将被传到一个安全的位置时，一道身影，像一头捕食的猎豹，从斜刺里猛地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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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伯特·霍里！

    这个职业生涯里投进了无数关键球，被球迷们戏称为“关键先生”的老将，在这一刻，赌上了一切！

    他用一个近乎玩命的飞身扑抢，伸长了手臂，指尖精准地捅在了篮球上！

    断球！

    比赛时间，还剩下最后5秒！

    霍里从地板上爬起来，甚至来不及多想，就立刻将球，传给了已经在高位站定的那个男人！

    秦渊！

    他拖着那条几乎动弹不得的伤腿，在高位接到了球。

    一瞬间，马刺队的防守，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他涌来！

    邓肯！罗宾逊！

    马刺队的双塔，一左一右，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他死死地锁在了中间！

    所有人都以为，秦渊要投了。

    他会像历史上所有伟大的英雄一样，用一记不可思议的、迎着防守的强行出手，来完成这次悲壮的个人英雄主义表演。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记英雄球出手的那一刻。

    秦渊，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动作。

    他没有看篮筐，甚至没有看身边的任何一个队友。

    他手腕轻轻一抖。

    篮球，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从他的背后，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飞了出去！

    那是一个只有背后长了眼睛才能做出的不看人传球！

    篮球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飞向了球场的另一侧底角。

    在那里，一个身影，因为刚才的舍命抢断，正处于绝对的空位。

    罗伯特·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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