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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6章 烧纸人的证词。
    市火葬场,烧锅炉。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刺目的闪电,将林暮澄脑海中所有的焦灼与愤怒都劈得粉碎,只余下冰冷刺骨的决绝。

    她看向窗外那些被顾行曜挡在身后的记者,他们疯狂的闪光灯像是一场无声的嘲讽。

    周振邦想把她踢出局?

    那她就在被踢出局之前,把最重要的活口证人,死死钉在案卷上。

    “顾队,”林暮澄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狡黠的笑意,“能不能批点经费?我准备去拓展一下业务。”

    顾行曜隔着车窗,顶着无数话筒,目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抹熟悉的、准备坑人的光芒。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对着车载通讯器沉声道:“财务科,预支五千元现金给林顾问,事由:特殊耗材采购。”

    半小时后,林暮澄摇身一变,成了一名殡葬用品的推销员。

    一身廉价的黑色西装套裙,手里提着一个装满了纸元宝、往生莲花和高仿“奢侈品”样品的大帆布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谦卑笑容,顺利混进了火葬场的后勤区域。

    锅炉房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柴油、灰烬和消毒水混合的古怪气味。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男人正蹲在巨大的焚化炉侧面,借着炉口透出的暗红色火光,将一沓沓黄纸塞进一个铁皮桶里。

    他就是老赵。

    林暮澄放轻脚步,悄然靠近。

    那火焰燎过纸钱,升腾起扭曲的黑烟,她清晰地看到,每一张即将被投入火中的黄纸上,都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陈护士。

    找到了。

    林暮澄深吸一口气,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脚下却故作一个趔趄。

    “哎哟!”

    帆布袋脱手而出,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纸元宝滚得到处都是,几张彩印的传单更是飘到了老赵的脚边。

    “对不起,对不起!”林暮澄满脸歉意地蹲下身去捡,手忙脚乱,眼神却死死锁定着老赵的反应。

    老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浑浊的眼睛下意识地扫向地上的传单。

    那是一张寻人启事,上面是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一个笑容明媚、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

    正是陈国栋的妹妹,陈芳。

    照片下方,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二十年悬案,家属泣血追凶,寻找目击证人!】

    老赵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仿佛被照片上那双带笑的眼睛烫到了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像是见了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用穿着解放鞋的脚狠狠踩向身旁的铁皮桶,将那燃烧着“陈护士”名字的纸钱堆连火带灰踩得粉碎。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林暮澄,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传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回了锅炉房,“砰”的一声甩上了铁门。

    林暮澄缓缓站起身,将散落的传单一张张捡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上钩了。

    当晚,夜深人静。

    老白那瘦小的白色身影,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幽灵,顺着锅炉房墙角的管道无声潜入。

    它独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嘴里叼着一个被啃得坑坑洼洼、看似报废的旧式金属打火机,精准地找到了老赵那张简陋的行军床。

    它将“打火机”小心翼翼地塞进老赵那散发着汗臭味的枕头底下,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那所谓的打火机,是技术科最新出品的微型录音笔,外壳的“啃咬痕迹”则是林暮澄亲自用老虎钳夹出来的,完美伪装成了一件被老鼠祸害过的垃圾。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一只精悍的褐鼠便带着那枚“打火机”回到了林暮澄的临时据点。

    按下播放键,一阵嘈杂的鼾声后,一个饱含恐惧与悔恨的梦呓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别找我,不是我……周总,周总说只是送人去医院……谁知道是送进那个冰柜里……”

    “……车祸是假的……那个活着的也送走了……都怪我,都怪我扔了那个盒子……”

    “陈护士,你安息吧,我给你烧纸了,别来找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振邦棺材板的最后一颗钉子上。

    上午九点,市局。

    顾行曜一身笔挺的警服,表情冷峻地出现在数十家媒体记者面前。

    他没有理会任何关于林暮澄的提问,只是对着镜头,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宣布:“市局接到群众举报,将依法传唤市火葬场锅炉工赵某,协助调查其涉嫌长期违规焚烧不明物品,可能存在污染环境及安全隐患的行为。”

    一个小时后,审讯室内。

    老赵瑟缩地坐在椅子上,面对顾行曜冰山般的目光,还在嘴硬地辩解着自己只是烧点纸钱求心安。

    顾行曜没有与他废话,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当那段熟悉的、发自肺腑的梦呓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响起时,老赵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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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瞪大双眼,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涕泪横流。

    “我说,我全都说!”

    “二十年前,2003年4月18号凌晨,我当时还是周总的司机……他让我开那辆‘清风徐来’的冷藏车,去市妇幼保健院后门接人。”

    “我到了地方,就看到两个人从一个地下室里抬出来两个女人,都昏过去了,身上还穿着护士服。周总让我把人拉到郊外一个废弃仓库。”

    “开到半路,我听见车厢里没动静了,停下来一看,一个女的已经没气了……另一个还活着。我吓坏了,打电话给周总,他让我就近找个河把尸体扔了,把另一个活的送到西山路口,那里有人会处理。”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制造了一场车祸,让那个活着的女人成了植物人,还找了个酒驾的顶罪……那个死的,就是陈护士……”

    “周总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闭嘴,我就再也没开过车,躲到火葬场烧锅炉……我怕啊,我天天梦见陈护士来找我,我只能给她烧纸……”

    与此同时,林暮澄将老赵的口供录音,与那本从河里打捞上来的行车日志、芯盾公司的磁卡记录、排水沟里找到的轮胎残片,以及两具尸体高度吻合的毒理学报告,一同整理成一份天衣无缝的完整证据链,直接提交给了省厅督办组。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下午三点,省厅发布通告:即刻驳回周振邦对省刑侦总队特别顾问林暮澄的一切不实指控与诉讼请求,并因其涉嫌二十年前一宗故意杀人案及妨碍司法公正等多项重罪,对其正式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那些昨天还在口诛笔伐,围攻林暮澄和警方的媒体,瞬间哑火。

    周振邦被戴上手铐带出“春风”基金会大楼的狼狈画面,在全网疯狂传播,大快人心。

    强者归来,颜面扫地。

    这四个字,是对这场交锋最完美的注脚。

    深夜,市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林暮澄处理完所有收尾工作,独自一人来到物证保管室。

    老白的那根火柴权杖作为“破案功臣”,也被暂时封存了起来,她得把它“偷”回去还给鼠王。

    她刷开门禁,推开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准备上演一出狸猫换太子。

    然而,刚一进门,她就愣住了。

    物证室那盏白得有些刺眼的无影灯下,顾行曜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背对着门口。

    他没有穿警服,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周身的气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压抑。

    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已经从证物袋中取出,显然是他以职权调阅的。

    那张照片,林暮澄在卷宗里见过无数次——正是陈国栋的妹妹,陈芳。

    照片上的她,依偎在一个同样年轻、穿着实习警服的青涩男孩身边,笑得一脸幸福。

    林暮澄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到,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已经褪色的钢笔字迹,笔锋稚嫩却有力:

    【顾行曜,2002年夏,实习留念】

    就在这时,顾行曜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过身。

    灯光在他英俊得过分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黑眸,此刻竟盛满了无尽的疲惫与痛楚。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从胸膛深处碾过,每个字都带着血锈的味道。

    “二十年前,我就是市妇幼保健院辖区派出所的实习警察。”

    “她报过一次警,说感觉有人跟踪她……可我……我没能救下她。”

    林暮澄彻底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毫无征兆地,从警局大楼下的草坪、花坛、下水道里,猛然响起数百只褐鼠压抑而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穿透了玻璃,不似威胁,不似召唤,更像是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为亡魂而奏的悲鸣,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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