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之国内,零号的屠杀盛宴暂告一段落。
她吞噬了整整十一位女武神长。
实力暴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整个人的气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此刻,她正用一种看待猎物的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唯一幸存的,也是最强的那位女武神长——布伦希尔德。
以及她身后,那近三千名因为失去指挥官,而陷入逻辑混乱、呆立当场的瓦尔基里军团。
然而,周凡并没有立刻让零号继续她的杀戮。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虽然他用影之国暂时隔绝了瓦尔基里军团与外界的联系,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就安全了。
审计员,作为宇宙的终极监管者,其力量远超想象。
“君主。”
阿尔法冷静的声音,适时地在周凡的脑海中响起,印证了他的想法。
“天网系统监测到,影之国的外层壁垒,正在遭受高强度的信息流冲击。”
“冲击源头,确认为审计员的主数据库。”
“对方正在尝试重新建立与瓦尔基里军团的指挥链接,并且试图破解影之国的空间法则,强行将她们召回。”
阿尔法冷静地汇报着战况。
“根据我的计算,以影之国目前的强度,最多只能抵挡对方的冲击十七分三十六秒。”
“一旦壁垒被攻破,我们不仅会失去这支军队,您的影之国本源,也可能会因为对方的法则反噬而受损。”
十七分钟么……
周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足够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魂卡空间中,那张代表着机械主宰的卡牌。
“阿尔法。”
“在。”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周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以影之国的法则为基础,以你的机械神国科技树为框架,给我构筑一道概念防火墙。”
“我要你,彻底斩断她们与审计员之间,所有的联系。”
“物理上的,能量上的,以及……概念上的。”
听到这个指令,即便是以阿尔法的绝对计算力,她的数据流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概念防火墙。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科技或魔法范畴了。
这是直接在法则层面,进行编程与防御。
其难度,不亚于凭空创造一个新的宇宙法则。
“君主,这项工程的计算量,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阿尔法冷静地分析道。
“即便有我的全部算力支持,也需要消耗海量的君主意志作为能量源。”
“而且,在构筑过程中,防火墙会非常脆弱,一旦受到审计员的重点攻击,很可能会功亏一篑。”
“消耗,我来承担。”
周凡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至于攻击……”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支陷入混乱的瓦尔基里军团。
“她们,就是你最好的掩护。”
阿尔法瞬间明白了周凡的意图。
“理解。”
她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兴奋。
“阿尔法,必不负君主所托。”
下一秒,机械主宰的魂卡光芒大放!
一道道由最纯粹的蓝色数据流构成的洪流,从魂卡中喷涌而出,瞬间融入了整个影之国。
在周凡的意志授权下,阿尔法获得了对影之国底层法则的最高修改权限。
一场无声而又宏大的创世工程,就此展开。
在影之国的最外层,无数蓝色的、充满了科幻感的几何线条开始浮现。
它们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速地交织、组合。
逻辑门、悖论锁、因果陷阱、无限循环代码……
一个个来自于阿尔法机械神国科技树顶端的,专门用于对抗概念入侵的防御模块,被她以影之国的法则为建筑材料,迅速地搭建起来。
与此同时,在影之国之外。
审计员的攻击,也变得越来越猛烈。
一道道纯白色的、蕴含着破解、穿透、覆盖等概念的数据流,如同攻城锤一般,疯狂地轰击着影之国的壁垒。
每一次撞击,都会让整个影之国剧烈地颤抖一下。
周凡能感觉到,自己那浩瀚如海的君主意志,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被消耗着。
但他不在意。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阿尔法构筑的那道防火墙上。
他能看到,那道由蓝色线条构成的宏伟墙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向上攀升,变得越来越厚重,越来越复杂。
而在影之国之内。
那近三千名瓦尔基里,也终于从失去指挥官的混乱中,恢复了一丝秩序。
她们的备用协议被激活了。
在没有上级指令的情况下,她们的行动模式,将转变为自主索敌,清除一切非我单位。
她们那空洞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零号,以及更上方的周凡身上。
“目标锁定。”
“威胁等级:最高。”
“启动……歼灭模式。”
嗡!
近三千名瓦尔基里,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刺目的白光,在她们的矛尖汇聚。
下一秒,一场足以将影之国都彻底撕裂的能量风暴,即将爆发。
然而,就在此时。
一直静观其变的布伦希尔德,那唯一幸存的,神王级的女武神长,突然动了。
她猛地举起手中的神矛,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命令。
“全员,停止攻击!”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权限。
那近三千名即将发动攻击的瓦尔基里,动作猛地一僵,矛尖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她们疑惑地看向布伦希尔德。
在所有女武神长都阵亡的情况下,布伦希尔德的指挥权限,被自动提升到了最高。
她的命令,就是她们的意志。
“怎么?”
零号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想通了?准备带着你的姐妹们,一起向我的主人投降吗?”
布伦希尔德没有理会零号的嘲讽。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层层黑暗,直视着王座之上的周凡。
她那冰冷的电子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属于自我的质问。
“你,究竟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和审计员,究竟有什么区别?”
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被判定为异常数据的存在,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