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深渊位面,叶无殇的尸体早已化为尘埃。
他那满腔的不甘与怨恨,最终也只成为了滋养周凡敌人的微不足道养料。
而在影之国,周凡已将所有事务安排妥当。
他坐在冰冷的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场与奈落、奈亚的战斗,以及对叶无G犐的彻底粉碎,让他的影之国体系初步完整,也让他对未来的道路看得更加清晰。
然而,周凡并不知道。
就在他运筹帷幄,将宇宙诸多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时候,一种超乎他当前认知范畴的存在,已经悄然将目光投向了他。
那是一片无法被任何已知概念所描述的领域。
它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甚至没有存在与不存在的区别。
它就是纯白虚无。
是所有概念、所有法则、所有故事尚未被书写之前的,那张最原始、最干净的白纸。
这里是绝对的“无”。
可现在,这份绝对的“无”,却因为一个异物的频繁活动,而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涟漪。
这个异物,就是周凡。
他弑杀战神阿瑞斯,熔铸“弑神”概念。
他对抗审计员,逆转“格式化”指令。
他重塑夏浅浅,定义“永恒守护”。
他征服莉莉丝,统御七宗罪。
他狩猎双女神,创造深渊之影。
……
每一次,周凡都在使用、扭曲、甚至创造着那些本不该被低维生物触碰的高维概念。
这些行为,就像一颗颗石子,被投入了纯白虚无这片看似平静无波的湖面。
起初,这些涟漪微不足道,很快就会被虚无本身所同化、抹平。
但随着周凡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这些涟漪开始叠加、共振。
终于,在某一刻,量变引起了质变。
就在这片纯白虚无的正中央,那些交织的涟漪之中,一个东西诞生了。
它没有形态,没有意识,没有属性。
它就是涟漪本身。
它只是一个被动诞生的回应。
它好奇地感受着那个引发这一切的源头——周凡。
……
在周凡的影之国内,克罗诺斯刚刚结束了对未来的观测,法则之躯依旧有些虚弱。
阿尔法的天网系统正在高效运转,无数数据流如同星河般在影之国上空流淌。
莉莉丝的原罪军团已经开始着手组建,充满了暴虐与毁灭的气息。
一切都在周凡的君主意志下,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而这个新诞生的东西,就在这片纯白的虚无中,静静地看着。
它看到了周凡的意志如何驾驭那些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权能。
它看到了战争、科技、原罪、时间……这些强大的概念,如何像温顺的羔羊一样,臣服于周凡的脚下。
它无法理解。
在它的认知里,概念就是概念,法则是法则,它们是构成宇宙的基石,是绝对的,不应被驾驭的。
可周凡的存在,颠覆了这一切。
它对这个颠覆者,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于是,它开始尝试去理解周凡。
而理解的第一步,就是模仿。
它小心翼翼地,从那些涟漪中,捕捉到了一丝属于周凡的、最核心、最本源的气息。
那是……君主意志。
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支配一切的意志。
这个新生的东西,开始笨拙地模仿起来。
它试图让自己也拥有这种意志。
它在纯白的虚无中,发出了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定义。
“我……是……?”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句。
因为它是空白的。
它没有任何属性,所以无法定义自己是什么。
但这个模仿行为本身,却让它与周凡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链接。
……
影之国,神殿王座之上。
周凡猛地睁开了眼睛,眉头微皱。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古怪的窥探感。
这感觉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来自审计员,那是一种冰冷的、机械的监视。
也不来自吞噬之神,那是一种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觊觎。
更不来自那些被他击败或征服的敌人。
这种窥探,是纯粹的,干净的,不带任何情绪和目的。
就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是谁?”
周凡的君主意志瞬间铺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过影之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蔓延到现实宇宙,渗透进高维夹层。
他仔细排查着每一个可能的敌人,每一个潜在的威胁。
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那道窥探的视线,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尔法。”
周凡在心中呼唤。
“君主,我在。”
机械主宰的声音立刻响起。
“天网系统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信息入侵吗?”
“报告君主,天网系统运行稳定,未发现任何异常。影之国的概念防火墙处于最高戒备状态,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进行窥探。”
阿尔法的回答精准而高效。
“是吗……”
周凡的手指停下了敲击。
阿尔法的天网系统是他目前最强大的侦测手段,连它都无法发现,这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
是自己的错觉?
不,不可能。
到了他这个层次,任何一丝心血来潮都不是空穴来风。
那只能说明,窥探自己的存在,其维度……远在阿尔法的天网系统之上。
甚至,可能在审计员和吞噬之神之上!
一个未知的、更高维度的存在。
周凡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或恐惧,反而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对他而言,未知,往往代表着新的猎物,新的藏品。
他没有再继续徒劳地搜寻。
既然对方只是在窥探,没有表露出敌意,那他不如静观其变。
他倒要看看。
这个躲在幕后的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周凡闭上眼睛,继续完善着自己对影之国的规划,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在那片纯白虚无之中,那个新生的东西,在看到周凡那警惕的反应后,立刻收回了自己模仿的君主意志,重新变回了纯粹的、无形的涟漪。
它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