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父子三人收到侍卫长快马加鞭送回的书信,得知已经找到了神医“鬼见愁”的下落,并且神医已然答应出手救治秦揽星,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总算稍稍落下了一些。星儿(三弟),有救了!
经过几日焦灼难耐的等待,这一日,终于盼到了神医抵达临州的消息。秦家父子三人早早便等候在府邸大门前,翘首以盼。秦母也被丫鬟搀扶着站在一旁,她内心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双手死死绞着帕子,不停地向秦父确认:“老爷,这个神医……真的靠谱吗?他真的能治好星儿吗?”
秦正渊心中其实也无十足把握,但此刻他必须稳住局面,只能沉声安慰:“既然能闯下‘鬼见愁’这般名号,必有真才实学。放心,定能治好星儿的。”秦母却依旧无法安心,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反复念叨着“菩萨保佑”,只盼着奇迹发生。
在众人望眼欲穿的期盼中,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终于停在了秦府大门前。侍卫长率先跳下马车,恭敬地对车内道:“苏神医,我们到了。”
车帘被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掀开,紧接着,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钻出马车,站定在众人面前。依旧是那副慵懒中带着疏狂的模样,仿佛不是来救人性命,只是随意出游。
秦母一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神医,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冲上前,几乎要抓住苏砚舟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急切:“您……您就是神医吗?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星儿!他还那么年轻,他不能傻啊!只要您能治好他,无论要什么报酬,我们秦家都答应!求求您了!”
苏砚舟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了与秦母的距离,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秦正渊立刻察觉到神医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疏离与不悦,心知这等奇人异士多半不喜外人过分靠近与纠缠,连忙上前,一把拉开情绪激动的秦母,同时给秦破军和秦执璧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母亲,低声安抚,并向苏砚舟致歉:“苏神医,抱歉,家母因担忧幼弟病情,情绪过于激动,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秦破军接着道:“府中已为您准备了上好的客房,不知神医是想先稍事休息,还是……”
他话未说完,苏砚舟便直接打断,语气依旧平淡:“无妨,救人要紧,先去看看三公子吧。”
“好,好!您这边请!”秦正渊连忙应声,亲自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秦揽星居住的院落。这几日,负责诊治的府医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撮,一把一把地掉,当真是束手无策,见到秦正渊到来,正想着该如何汇报这坏消息,却见家主身后跟着一位气质不凡的陌生人。
秦正渊介绍道:“府医,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鬼见愁’苏神医。”
府医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如同看到了救星,长长松了口气,连忙让出床前的位置,恭敬道:“有劳苏神医!晚辈才疏学浅,实在惭愧!”
苏砚舟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床边。他并未立刻把脉,而是先静静观察了秦揽星片刻,看他空洞的眼神,无意识抽搐的嘴角。然后才伸出三根手指,搭上秦揽星的腕脉,凝神细品。接着,他又俯下身,仔细查看了秦揽星的瞳孔,甚至侧耳倾听了片刻他那含糊不清的呓语。
一旁的府医看得眼神发亮,心中激动不已,暗想若能偷师学到一两手,自己的医术定能更上一层楼!
良久,苏砚舟才收回手,站起身。
秦母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神医,如何?星儿他……需要用什么药?您尽管开口,我立刻让人去库房取,没有的我马上派人去买!”
苏砚舟沉吟片刻,眉头微蹙,说道:“情况确实有些棘手。三公子并非单纯身体受损,他是心神遭受重创,沉溺于自己编织的美好幻想与残酷现实之间,循环往复,潜意识里不愿面对现实,清醒过来。时间久了确实会变痴傻。”
秦父心中一紧:“那……这该如何是好?”
“需以我的独门秘术,辅以特制药物,双管齐下,方有可能唤醒。”苏砚舟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这独门秘术施展起来,极其耗费心神精力。苏某一路奔波,状态不佳,需得先行休息,养足精神,方可动手。另外,将三公子近日服用的药方给我一份,我需要根据情况调整后续用药。”
“这是自然!神医辛苦了!”秦正渊连忙应下,“我这就让人带您去休息,已备好了热水、饭食,方便您洗漱、用膳。”
秦母还想再问需要休息多久,被秦父一个眼神制止。她不甘心地闭上嘴,埋怨地瞪了秦父一眼。
秦破军和秦执璧见状,连忙低声安慰母亲:“母亲,神医既然答应救治三弟,说明他是有把握的。您若此刻得罪了神医,惹得他生气不出手了,那三弟可就真的……”秦母闻言,虽仍不甘,却也不敢再闹,只嘟囔道:“我还不是为了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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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渊疲惫地挥挥手:“好了,今日大家都精神紧绷了一天,都回去休息吧。破军,执璧,送你们母亲回去。别到时候星儿还没好,你又倒下了。”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一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秦怀瑜的院子。
书房内,秦怀瑜正就着灯火处理“癸”带来的一些事务,听到窗外极细微的动静,她头也未抬,只是顺手推开了窗户。
窗外,苏砚舟(丙)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主子~”他拖长了调子,打招呼。
秦怀瑜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书,语气平淡无波:“看过他了?情况如何?”
“看过了。”苏砚舟推开书房门,闪身进来,反手关好门,凑到书案前,“主子,您要我治疗到什么程度?”
秦怀瑜笔下未停,头也没抬地说:“不傻就行。”
“得令!”苏砚舟应得干脆,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又带上了那股子拐了七八个弯的调子,“主子~~~”
秦怀瑜握笔的手一顿,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音调弄得愣了一瞬。她抬起眼眸,看向苏砚舟,不确定地问:“……这什么声音?”
苏砚舟继续用那甜得发腻、矫揉造作的语气说道:“主子~~~”
秦怀瑜面无表情:“闭嘴,正常点说话。”
苏砚舟却仿佛没听见,依旧那副死出:“主子~您能不能行行好,重新给我取个代号嘛~那‘丙’这个代号太没技术含量了啦~”
“不挺好的吗?”秦怀瑜重新低下头,“简单又好记。一个代号而已。”
“主子~~~”苏砚舟不甘心地扭了扭(尽管他是男人穿着男装,但这动作由他做来竟不显违和),“这个代号一点都不好听!我好歹是个大名鼎鼎的‘鬼见愁’神医哎!要是被江湖上那些人知道,我有个这么敷衍的代号,会被人笑掉大牙的!主子~~~”
秦怀瑜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正常点说话。你不让人知道不就好了?还有,别整那死出,辣眼睛。”
“主子~~~您怎么能这样呢~好冷漠,好无情,好无理取闹~~~”苏砚舟变本加厉。
秦怀瑜终于忍无可忍,放下笔,冷声道:“癸,去,好好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正是癸。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抓住苏砚舟的脖领,像拎小鸡一样就要把他拎出去“开发”。
苏砚舟瞬间破功,再也顾不上撒娇卖萌,连忙求饶:“哎哟!错了错了!癸你个死面瘫快放手!我错啦!啊啊啊轻点!我还要医治病人呢!”
癸手下动作微顿,收了几分力道,但依旧面无表情地把他往外拖。
被癸“收拾”了一顿后,苏砚舟终于老实了,揉着可能并不存在的伤口,用正常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说道:“主子,我真的是认真的。您就好好重新给我们起个代号吧?你看甲乙丙丁,多没气势。”
秦怀瑜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你想取什么代号?”
苏砚舟眼睛一亮,以为有戏,连忙凑近:“请主子重新赐名!要威风凛凛,要符合我神医气质的那种!”
秦怀瑜却重新低下头,语气淡漠:“这种小事,你跟甲他们商量。到时候把改好的名单统一交给我。”
苏砚舟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蔫了下去,失落道:“主子……您就不能好好想想嘛……”
“不想改就继续叫‘丙’。”秦怀瑜语气毫无转圜余地。
“……好嘛好嘛,我到时候找甲他们商量……”苏砚舟委委屈屈地应下。
“没事你就休息去吧。”秦怀瑜开始赶人。
苏砚舟一边小声念叨着“真是无情”、“过河拆桥”,一边磨磨蹭蹭地往门口走。
秦怀瑜头也不抬:“嘀咕什么?”
苏砚舟立马闭嘴,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没什么!主子告退,我去休息了!”说完,飞快地溜出了书房,生怕慢一步又被癸拎去“切磋”。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秦怀瑜摇了摇头,对于手下这群时不时抽风的“人才”,她有时也颇感无奈。不过,只要他们能办好差事,些许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她倒也懒得计较。眼下,她更关心的是,秦揽星“恢复”之后,这秦府的戏,又该怎么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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