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李曼云的声音发飘,难掩兴奋。
她眼神恶毒,面容扭曲。
要去南边,亲自把那个“忠仆”带回来。
要让江然,当着全京市人的面,身败名裂!
李曼云连夜收拾行李。
她甚至没跟病床上的宋建军说一声。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心腹,踏上南下的火车。
车窗外,风景飞速的倒退。
李曼云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激动。
她脑子里,已开始勾勒江然在百货大楼前被揭穿身份后,那惊恐绝望的模样。
她甚至连报社通稿都想好了。
《惊!豪门假千金冒认血脉,忠仆二十载流离失所!》
她要让江然,永远都抬不起头!
她却不知道,此刻,江家村办公室里,江然正看着一份加急电报,唇角勾起冰冷的笑。
“鱼,上钩了。”
电报是沈淮发的,内容简单。
“李曼云已南下,目标直指传闻中的‘李桂芬’。”
江然将电报放到桌上,眼神静如水。
她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纤细的手指,在南边那个小镇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那里,正是沈淮按她的吩咐,散布“忠仆李桂芬”故事的地方。
她要让李曼云,找到一个,她“想”找到的“李桂芬”。
“沈秘书,辛苦了。”
江然拿起电话,拨通沈淮的号码。
“京市那边,你继续盯着。有新动向,随时汇报。”
“南边这边,让‘李桂芬’沉住气,暂时别露面。”
“等李曼云快到的时候,再让她‘不小心’出现。”
“记住,要惨,要可怜,要让李曼云对她深信不疑。”
“是!厂长!”
电话那头,沈淮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他知道,一场大戏即将上演。
江然挂了电话,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李曼云,你不是喜欢玩阴谋吗?
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她又拿起电话,拨通张大壮的号码。
“大壮哥,你带人去一趟后山。”
“把那几条狗给我‘请’回来。”
“我还有一出大戏,需要他们来当主角呢。”
电话那头,张大壮的声音带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是!厂长!”
“保证完成任务!”
江然挂了电话,目光再次望向窗外。
江家小院,安静如常。
刘桂芝跟江卫国还在屋里安睡。
村里的妇人们依旧在为他们的“不幸”唉声叹气。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她要让李曼云跟江雪,为她们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与此同时。
县城,“雪海”服装公司。
江雪坐在老板椅上,一边涂着鲜红指甲油,一边听刘经理的汇报。
“江小姐,您真是神机妙算!”
刘经理一脸谄媚,笑的满脸是褶。
“我按您的吩咐,把江然爹妈‘中毒身亡’,江然本人也‘心灰意冷,准备变卖工厂’的消息都散播出去了。”
“现在整个县城都在传,说江然实业要倒闭了!”
“我甚至还听说,有几个原先江然厂里的老员工,都动了心思,想过来投奔咱们呢!”
“哈哈哈!”
江雪得意大笑起来,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
“我就知道,江然那个贱人斗不过我!”
“没了靠山,没了父母,她算个屁!”
“刘经理,你现在就去把那些动心思的老员工给我挖过来!”
“我给她们双倍工资!再把咱们‘雪海’的厂房,扩建到江然厂子的两倍!”
“我要让江然,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她的厂子,一点一点吞并掉!”
“是!江小姐!”
刘经理领命,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江雪看着窗外,仿佛已看到自己踩着江然的尸骨,成为县城商业女王的场景。
她拿起电话,拨通京市李曼云的号码。
“妈!您猜我听到啥好消息了!”
电话那头,李曼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跟虚弱。
“什么好消息?”
“江然那个贱人,她……她爹妈死了!”
江雪兴奋的尖叫起来,声音快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现在心灰意冷,准备变卖工厂,金盆洗手了!”
“妈!咱们的好机会来了!只要我们再加把劲,就能把她那个破厂子给吞并掉!”
电话那头,李曼云沉默片刻。
“真的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死了!我派去的人亲眼看见的!棺材都抬进去了!”
江雪拍着胸脯保证。
“好好好!”
李曼云在那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病态的快感。
“小雪,你这次干得不错!”
“不过,我还有个更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江雪好奇。
“我已经找到那个‘忠仆李桂芬’了!”
李曼云的声音充满了兴奋跟得意。
“我亲自南下,在南边一个偏僻的小镇上找到了她!”
“她现在过得非常凄惨,靠给人洗衣服为生,孤苦无依。”
“我把她带回京市,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江然那个贱人的真面目!”
“我要让她从云端,狠狠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江雪听着,脸上露出狂喜的笑。
“太好了!妈!您真是太厉害了!”
母女俩在电话里,肆无忌惮的谋划着更恶毒的阴谋。
她们却不知道,自以为的胜利,不过是江然为她们精心编织的一张巨网。
一张,足以让她们万劫不复的网!
三天后。
李曼云带着一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风尘仆仆回到京市。
这个中年妇女,正是江然为她精心准备的“忠仆李桂芬”。
李曼云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一手“发掘”出的“忠仆”,心里得意。
她要让全京市的人都知道,江然,不过是一个被乡下人养大的野种!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苏家的后人!
而她李曼云,才是那个被蒙骗了二十年的受害者!
她甚至已通知了各大报社,准备在协和医院门口,召开一场盛大的记者发布会。
她要当着全京市人的面,揭露江然的“丑闻”!
协和医院门口,人头攒动。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将医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苏三爷跟温如言,也带着一众苏家人,站在人群中,脸色凝重。
“三叔,然然她……”
温如言看着苏三爷,眼里满是担忧。
“放心。”
苏三爷拍拍他的肩膀,那双老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然然那丫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既然敢布这个局,就一定有后手。”
“我们,等着看戏便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李曼云穿着一身华贵的旗袍,挽着“李桂芬”的手,趾高气扬的走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景象,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她知道,她成功了。
她要让江然,彻底从京市消失!
“各位记者朋友们!”
李曼云走到台前,拿起话筒,声音尖利,却奇异的带着磁性。
“我今天,要向大家揭露一个惊天大秘密!”
“那就是,那个自称是苏家后人,自称是苏晚女儿的江然,她……她根本就是一个骗子!”
她指着身边的“李桂芬”,脸上满是悲愤。
“这位,才是当年为了保护苏家血脉,忍辱负重二十年的苏家忠仆,李桂芬!”
“她今天,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江然的真面目!”
“李桂芬,你告诉大家,江然到底是不是苏晚的亲生女儿?!”
“李桂芬”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张面黄肌瘦的脸上,露出惊恐跟茫然。
她颤抖着,拿起话筒。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那辆刚刚驶来的吉普车上。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米白色风衣,脸上挂着浅笑的年轻姑娘,正从车上走下来。
是江然。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
是陆承。
他们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李桂芬”的身上。
“李桂芬”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江然那双清亮的眸子,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怒意,只有平静如水的笑。
“李桂芬,你告诉大家,你到底是谁?”
江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李曼云看着突然出现的江然,整个人僵住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该在江家村,为她那“死”去的爹妈悲痛欲绝吗?!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曼云冲上前,一把夺过“李桂芬”手里的麦克风,声音尖锐失真。
“江然!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来这里闹事!”
“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你身败名裂的日子!”
她指着江然,脸上满是狰狞。
“你不是说我爸妈死了吗?”
江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你不是说我无心经营工厂,准备变卖所有家产吗?”
“很抱歉,让您失望了。”
她一步步走上台,每一步都像踩在李曼云心尖上。
“我爸妈,好着呢。”
“至于我的工厂……”
她走到台前,接过沈淮递来的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所有惊愕的脸。
“我江然实业,不仅没倒闭,而且就在昨天,已经正式通过省里批示,升级为……省属国营企业!”
“并且,我们还成功打通了南方的贸易渠道,首批产品,已经远销港澳台地区!”
“什么?!”
李曼云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
她看着江然那张自信从容的脸,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爹妈明明……“至于这位,所谓的‘李桂芬’。”
江然的目光落在“李桂芬”身上,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她,确实是当年苏家的忠仆。”
“但她,并非我的奶娘。”
她说着,突然从“李桂芬”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绣着一对鸳鸯的肚兜。
“这个肚兜,是当年我母亲苏晚,亲手为我弟弟缝制的。”
“上面,还绣着我母亲的血迹。”
江然的目光落在肚兜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
“而我的弟弟,也确实,没有死。”
“他当年被李曼云买通的护士,偷偷抱走后,被这位忠仆连夜送到了陆家。”
“由陆家老爷子,亲自抚养长大。”
她说完,目光落在李曼云那张惨白的脸上。
“李曼云,你不是想知道我弟弟的下落吗?”
“现在,他,就在这里!”
江然的目光落在了台下,陆承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身上。
那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赫然,就是江默!
江默是陆承的亲弟弟?!
这一刻,所有人都震惊了。
李曼云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她死死盯着江默那张与宋建军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她明明……明明把那个孩子,捂死了的!
“李曼云,你以为二十年前你做下的那些肮脏事,真的能瞒天过海吗?”
江然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李曼云的心脏。
“你以为你买通那个护士,把我的弟弟抱走,就能高枕无忧吗?”
“你以为你把苏家打压得一蹶不振,就能永远霸占宋家的一切吗?”
“我告诉你!”
江然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善恶到头终有报!”
“你欠我母亲的,欠我弟弟的,欠苏家的!”
“今天,我江然,就要你连本带利,全部还回来!”
她说完,目光落在台下那群早已被她彻底震慑住的记者们身上。
“各位记者朋友们,我今天,要向大家揭露一个更大的秘密!”
“一个关于京市宋家,尘封了二十年的肮脏秘密!”
台下,所有人都被江然这句话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知道,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今天即将见证的,是京市豪门恩怨里最惊心动魄的一幕!
李曼云看着江然那张自信从容的脸,看着她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知道,她彻底完了。
“江然!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李曼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彻底失控。
她冲上前,不顾一切的扑向江然。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