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后宫表面平静,暗地里的波澜却愈发清晰。
永寿宫在卫琳琅的严令下,如同一个缓缓收紧的堡垒。素心和周武副统领联手,将所有宫人再次筛查,虽未发现明显的可疑之人,但有两个小太监的背景履历略有模糊之处,被暂时调离了内殿伺候,安排去做些外围粗活。宫内的饮食、用水、熏香、乃至更换的衣物被褥,都建立了严格的查验流程,记录详实。
张太医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他通过私人渠道采购的第一批上好药材已秘密送入永寿宫小厨房。药膳按方烹制,卫琳琅服用后,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流在四肢百骸化开,配合她自身的调理和日渐恢复的灵魂强度,体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脸色越发红润,精神奕奕。
系统能量也缓慢而稳定地爬升到了25%,灵魂强度达到48。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大距离,但已能更清晰地感知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并对某些细微的变化产生警觉。
与此同时,册封贵妃的旨意,终于在三日后,由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李德全,当着满朝文武和后宫妃嫔的面,正式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卫国公主琳琅,柔嘉成性,贞静持躬,救驾有功,德行昭彰。深得朕心,宜承恩泽。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封为贵妃,赐号‘宸’,赐居永寿宫,钦此!”
圣旨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宸”字,本义为北极星所在,后借指帝王居所,又引申为天穹、帝王,以此字为号,尊贵无比,寓意深远,几乎等同于副后!赐居永寿宫主殿,更是明确了其统领六宫之实。
圣旨一下,朝野震动,后宫哗然。
虽然早有风声,但真当这明确尊崇的旨意颁下时,所带来的冲击仍是巨大的。尤其是“宸”这个封号,其含义之重,让许多原本以为只是寻常贵妃册封的人都惊掉了下巴。这意味着,只要这位宸贵妃将来诞下皇子,皇后之位几乎唾手可得。
慕容枭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卫琳琅在他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
接旨谢恩时,卫琳琅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各种复杂的目光——羡慕、嫉妒、敬畏、探究、算计……她身着贵妃礼服,头戴九翟四凤冠,妆容精致,神色平静,举止优雅从容,在无数目光的洗礼下,完成了全套繁琐的册封礼仪,稳稳地接过了那卷象征着无上荣宠与责任的圣旨。
“臣妾,叩谢陛下、太后天恩。”她的声音清越平稳,回荡在庄严肃穆的大殿中。
礼成,她正式成为燕宫之中,位份最尊、圣眷最浓的宸贵妃。
册封典礼后的宫宴,觥筹交错,丝竹悦耳,但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高位妃嫔们——贤妃、德妃、淑妃,皆面带得体笑容,说着恭贺的场面话,眼底的情绪却晦暗难明。低位妃嫔更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慎惹怒了这位新晋的贵妃娘娘。
太后出席了宫宴,接受了卫琳琅的敬酒,说了几句“和睦后宫,襄助皇帝”的场面话,态度依旧是不远不近的平和。
慕容枭则始终坐在御座之上,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卫琳琅身上,眼中的满意与骄傲毫不掩饰。他甚至当众亲自赐酒,为她布菜,引得席间又是一阵压抑的低呼。
宫宴结束后,卫琳琅回到永寿宫,已是深夜。褪去沉重的礼服和头冠,她只觉得浑身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娘娘,各宫送来的贺礼都已登记造册,收入库房。”素心禀报道,“其中,贤妃娘娘除了例行的贺礼,还单独送了一本手抄的佛经,说是她亲自为娘娘祈福所抄。”
手抄佛经?卫琳琅挑眉。贤妃这姿态,放得未免太低了。她可是育有皇长女、资历最老的妃嫔之一,对自己这个新晋贵妃如此谦卑,实在反常。
“德妃娘娘送了一套前朝名家的山水画,淑妃娘娘送了一对翡翠如意。太后娘娘赏了一柄玉如意和一对鎏金镯。”素心继续汇报。
“嗯,都按规矩回礼,不可轻慢,也不可过分。”卫琳琅吩咐,“那本佛经……单独收好。”她总觉得贤妃这份礼,不那么简单。
“是。”
洗漱完毕,卫琳琅刚准备歇下,慕容枭却来了。他喝了些酒,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神清明,显然并未醉。
“今日累坏了吧?”他挥退宫人,亲自帮她卸下最后一支发簪,动作温柔。
“还好。倒是陛下,饮了不少酒。”卫琳琅转身,为他解开外袍的扣子。
“高兴。”慕容枭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朕今日,很高兴。”他看着她,眸中光华流转,“看到你站在朕身边,接受百官朝拜,朕便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他抱起她,走向床榻:“朕的宸贵妃……”
这一夜,他极尽温柔缠绵,仿佛要将所有的珍视与爱恋都融入其中。情到浓时,他在她耳边低语:“给朕生个孩子,琳琅……朕想要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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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琳琅心中悸动,回抱住他,在他颈边轻轻应了一声:“嗯。”
孩子,不仅是任务,也是她与他之间最深的羁绊,更是稳固这来之不易的一切的关键。她必须尽快怀上。
翌日,按照宫规,新册封的贵妃需接受后宫妃嫔的朝拜。
永寿宫正殿,卫琳琅端坐于上首,身着贵妃常服,头戴珠钗,仪态端庄。贤妃、德妃、淑妃领着众妃嫔,按品级依次上前行礼问安。
“臣妾等,参见宸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声音整齐,却听不出多少真切。
“诸位姐妹请起。”卫琳琅抬手虚扶,声音平和,“本宫初掌宫务,日后还需各位姐妹多多帮衬,共同服侍陛下,和睦后宫。”
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众妃起身落座。
贤妃率先开口,笑容温婉:“贵妃娘娘言重了。娘娘才德兼备,深得陛下信重,统领六宫,实乃众望所归。臣妾等自当尽心辅助,不敢有违。”她态度恭顺,几乎将自己放在了从属的位置。
德妃也笑道:“贤妃姐姐说的是。贵妃娘娘救驾有功,又得陛下如此爱重,正是我后宫之福。日后娘娘有何吩咐,臣妾等必定遵从。”她的话听起来也恭敬,但仔细品味,却将“救驾之功”和“陛下爱重”放在了前面,隐隐有提醒卫琳琅根基尚浅之意。
淑妃只是附和了几句,神色间难掩落寞与不安。
其余低位妃嫔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第一次正式的晨省,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疏离的气氛中结束。卫琳琅知道,自己这个贵妃,想要真正令六宫信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晨省后,按照惯例,内务府、尚宫局、尚仪局等各宫局掌事女官和管事太监,也需来向新任的贵妃娘娘汇报事务,聆听训示。
这是卫琳琅第一次正式接触后宫具体事务。她打起精神,仔细听取各局汇报,不时询问几句关键之处。她问的问题往往切中要害,让那些积年的老宫人都暗暗心惊,不敢小觑这位年轻的贵妃。
“宫中用度,需有明细账册,每月核查,杜绝虚报浪费。各宫份例,务必按时按量发放,不得克扣。”卫琳琅对管内库的太监道,“永寿宫的份例,本宫会亲自过目。”
“宫女太监的调配升迁,需公正严明,以能力和品行为先,不得徇私。若有举报不公者,可直接报于本宫。”她对尚宫局掌事道。
“后宫礼仪教化,不可松懈。但也不可过于严苛,失了仁和之本。”她对尚仪局掌事道。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既显示了掌控全局的意图,又不过分激进,留有余地。各局掌事心下稍定,至少这位贵妃娘娘不是一味争权或糊涂昏聩之人。
处理完宫务,已是午后。卫琳琅刚用了午膳,正想歇息片刻,素心神色凝重地进来,屏退左右,低声道:“娘娘,出事了。”
“何事?”
“安平公主……病了。”素心道,“说是昨夜起便有些发热,今日晨起更重了,太医看过了,说是感染风寒,但用了药却不见好,反而有些惊厥之象。贤妃娘娘如今守在长春宫,焦急万分。”
安平公主是贤妃所出,慕容枭目前唯一的子嗣(皇长子已夭),今年刚满五岁,向来是贤妃和太后的心头肉。她若出事,非同小可。
“太医怎么说?可查出别的病因?”卫琳琅立刻问。
“张太医也被请去了,诊脉后说,风寒症状不假,但脉象中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像是……像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或是饮食有细微不妥,诱发了急症。但具体是何物,一时难以断定。”素心压低声音,“贤妃娘娘那边,已有人私下议论,说安平公主前日曾来永寿宫附近玩耍……”
卫琳琅眼神一冷。前日?正是她册封贵妃前一日。安平公主来永寿宫附近玩耍?她怎么不知?是有人故意引来的,还是巧合?
“周副统领!”她扬声唤道。
周武很快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立刻去查,前日安平公主是否曾靠近永寿宫?何时?何人陪同?接触过何物?务必查清!”卫琳琅语气严厉。
“是!”周武领命而去。
卫琳琅又对素心道:“备轿,去长春宫。”
无论是否与永寿宫有关,安平公主病重,她这个新任贵妃都必须前去探望,以示关切,同时……也要看清形势。
长春宫内,气氛压抑。宫女太监们行色匆匆,面露忧色。正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贤妃柳氏正守在安平公主的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见到卫琳琅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声音哽咽:“臣妾参见贵妃娘娘……娘娘,您看安平她……”说着又要掉泪。
“贤妃姐姐快免礼。”卫琳琅扶住她,看向床榻。
小小的安平公主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双目紧闭,呼吸急促,时不时惊悸一下,显然极为不适。旁边两个太医正在低声商议,面色凝重。
“太医,公主情况如何?”卫琳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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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太医连忙回禀:“回贵妃娘娘,公主确是感染风寒,邪气入体。但……但脉象有些异常,似有外邪引动内滞,致使病情急转直下。臣等已用了清热解表、平肝熄风的方子,但效果……不甚理想。”
“外邪?何种外邪?”卫琳琅追问。
太医迟疑道:“这个……臣等才疏学浅,一时难以断定。或许是公主年幼,体质特殊,对某些寻常人无害之物,产生了剧烈反应……”
这时,一个跪在角落的小宫女忽然嘤嘤哭了起来:“都是奴婢的错……前日公主说想去看永寿宫新移栽的绿萼梅,奴婢就带公主去了永寿宫外墙下看了看……奴婢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永寿宫的绿萼梅?正是贤妃前几日送给她的那盆!卫琳琅心中警铃大作。
贤妃猛地看向那小宫女,又看向卫琳琅,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痛苦,随即化为一种极力压抑的愤怒与质问:“贵妃娘娘……那盆绿萼梅……”
“贤妃姐姐,”卫琳琅打断她,神色平静,“那盆绿萼梅,是姐姐赠予本宫的,至今仍摆在永寿宫暖阁外廊下,未曾移动,更未曾让公主触碰。姐姐赠梅时,可曾发现那梅花有何不妥?”
贤妃一愣,下意识道:“那梅花是妾母亲自培育,绝无问题!妾身赠予娘娘时,也是开得极好的……”
“既然赠予时无问题,如今摆在永寿宫,本宫亦未曾动过,公主只是在宫墙外看了一眼,如何便能沾染‘外邪’?”卫琳琅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哭泣的小宫女,“倒是你,带公主去永寿宫,是本宫允许的,还是贤妃娘娘允许的?公主在宫墙外,除了看梅花,可还接触了别的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小宫女被问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奴婢……奴婢不知……公主只是远远看了看梅花,闻了闻花香,并未接触……路上……路上公主说渴,奴婢给公主喝了自己带的水囊里的水……别的,真的没有了……”
自己带的水?卫琳琅与贤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
“你那水囊呢?水从何处来的?”贤妃急声问道。
“水……水是从长春宫小厨房灌的……水囊……水囊奴婢洗干净收起来了……”小宫女慌乱道。
“立刻去取水囊!还有,将长春宫小厨房今日,不,这三日所有经手饮食的人,全部控制起来!”贤妃立刻下令,她此刻也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自己宫里。
卫琳琅对跟进来的素心使了个眼色,素心会意,悄悄退了出去,显然是去通知周武,协助调查长春宫,同时也暗中保护那个水囊,防止被人销毁。
就在这时,床上的安平公主忽然剧烈抽搐起来,口角溢出白沫。
“安平!”贤妃扑到床边,哭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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