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时间飞快。
方寸又收到了玉笺，这次上课的地点是第五层，和白简的一样。
“兄弟，走着，又该见见那糟老头子了！”
白简今日决定去上课，慕雪也是。
只是看到慕雪骑在白简脖子上，方寸有一瞬间的沉默，试探道，“你们关系这么好？”
“切……”白简不屑，“身为男子汉，岂能和一个小娃娃计较？”
“驾！”
“你他妈……”
“……”
眼看白简和慕雪离开，当初紧了紧玉笺，又看向躺尸的涂山渺渺，邀请道，“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闻言涂山渺渺摸了摸刚吃饱的肚子喃喃道，“有些困……”
“那就换个地方睡！”
“我也要骑大马。”
“……”
方寸顶着小狐狸上山时，没有再遇到闻昭，但前方有人拦住了他。
江盈虚手中还提着一个竹篮，看到方寸脑袋上的小狐狸，有些嫌弃的说道，“涂山渺渺，丢不丢人？”
闻言小狐狸睁开眼，幽幽道，“你干嘛？”
“一起去看看干娘。”江盈虚晃了晃手中竹篮。
“额……”小狐狸愣住，又垂下脑袋看向方寸。
方寸默然，刚想开口时，江盈虚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处，“我背你去。”
小狐狸：“……”
面对这种要求，渺渺大王自然是答应的。
“方寸，你自己去上课吧。”
方寸点点头，“好。”
小狐狸跳上了江盈虚肩头，江盈虚看了方寸一眼，径直下山。
方寸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才神色平静的朝山上走去。
上课重要，那是姐姐，应该无妨。
只是他走过的每一步，地面塌陷继而向四周龟裂。
江盈虚站在一把巨剑上，径直飞跃了千重山，她从手中竹篮里拿出一颗果子喂给小狐狸，这才说道，“那个人，也没有涂山的狐狸生的好看。”
小狐狸抓着果子正准备吃，一听到这话幽幽道，“江盈虚，别逼我咬你啊！”
江盈虚：“……”
巨剑横空，顺流而下，很快便到了燕子坞。
涂山渺渺也化作人形，两人并肩走在船上。
燕子坞内人流穿梭，皆是欢声笑语，甚至还有青楼女子揽客，夹杂着卖吃食的小贩吆喝。
这边比连环坞热闹很多。
“买两个烧饼吧，空手去多不好。”涂山渺渺说道。
“不用。”江盈虚示意手中有竹篮。
“可我是空手啊……”
“你那次不是空手？”
“你这是诽谤！”
“……”
最后涂山渺渺买了两烧饼，吃一块揣一块，本来想给江盈虚也来一块，但被无情的拒绝了。
见状，江盈虚无情吐槽，“你吃胖了，没人要！”
“那你娶我啊！”
“……”
两坞之间有铁桥相连，当踏上连环坞的那一刻，江盈虚忽然愣住。
前面啃烧饼的涂山渺渺疑惑的看向她，“干嘛？”
“没什么！”江盈虚摇摇头，跟了她的步伐。
“神经。”
吐槽一句，涂山渺渺飞快奔向方汝所在的房间。
江盈虚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
那个女魁居然不在这里。
“前段时间，白简回来了一趟，女魁跟随他一起离开了。”
听到脑中的声音，江盈虚面色一沉，却又很快恢复。
“知道了，我先去看看干娘。”
“……”
有点意思，那个方寸身边分明没有女魁。
涂山渺渺推开门时，方汝正在梳头发，见到来人，方汝有些懵。
“渺渺，你怎么回来了？”
涂山渺渺四处看了眼，好奇道，“干娘，怎么就你一人？”
“雷雪他们出去了。”
“盗墓去了？”
“大概吧……”
“……”
涂山渺渺走过去，接过方汝手中的木梳，又笑眯眯道，“你猜我带谁来了？”
“谁？”
“干娘朝门口看。”
闻言，方汝偏头，江盈虚正好站在门口，手中提着竹篮，神色平静。
“干娘，我来看你了。”
方汝看见她，连忙起身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有些颤声道，“好，好……”
涂山渺渺见状有些吃味，“干娘，就她好，我不好吗，我也带了烧饼的……”
说着涂山渺渺拿出烧饼，方汝见状笑道，“好，都好……”
方汝让她们坐下，又忍不住抓起江盈虚的手问道，“你现在……”
“在书院。”江盈虚抢答。
“好……挺好的。”方汝拍拍江盈虚的手，显的极为欣慰。
对此，江盈虚漠然无语。
倒是涂山渺渺好奇的看着她们，心中有些奇怪。
干娘见江盈虚这么高兴？
见她都没这样。
印象中，干娘应该更喜欢她，毕竟她嘴甜。
江盈虚性格与她正好相反，总是有些清冷，越长大越是如此。
没一会，方汝又拉起涂山渺渺的手笑道，“我现在身体好了很多，我给你们做顿饭吧，一起吃？”
涂山渺渺点点头，“好，我要吃可乐鸡翅！”
“没问题，你呢？”方汝又看向江盈虚。
江盈虚沉默，低声道，“干娘，书院还有事，要不让渺渺陪你吃？”
方汝脸色一滞，就在这时涂山渺渺忽然抓住江盈虚的手谴责道，“你咋回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书院那么多人，差你一个也不差！”
听到这话，方汝又看向江盈虚。
江盈虚沉吟许久才笑道，“渺渺说的在理。”
“行，那你们姐妹俩聊着，等我一会！”方汝显的极为高兴，脸色更好了几分。
等她离开后，涂山渺渺却没有放开江盈虚的手，而是摸了摸叹道，“你皮肤这么好，怎么保养的？”
江盈虚：“……”
心中微叹，她今天应是离不开这里了。
涂山渺渺果然没有小时候可爱了，居然反过来将了她一军。
狡诈的狐狸。
想到这里，江盈虚笑了声，“嘲天宫的水养人。”
“是吗，有时间我也去试试？”
“行，我给你准备温泉，好好洗洗你的狐狸毛。”
涂山渺渺眼珠一转，视线又落在她胸口上，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你就比我大了几个月，怎么胸肌如此发达？”
“难道泡温泉可以……呜呜……”
江盈虚一愣，眼疾手快的从竹篮里拿出一颗果子堵住涂山渺渺的嘴。
没脸没皮的狐狸。
……
另一边，方寸进书院时，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他还看见了被人围着的白简。
“嘴哥，慕雪怎么骑着你来的？”
“是啊，你俩啥关系？”
“嘴哥，今天还顶嘴不？”
“我还是喜欢嘴哥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
“……”
方寸看见这一幕，下意识的笑了笑，然后又用脚顿了顿地板。
下一刻地板便泛出波澜，就好像平静的水面落入了石子一般。
这第五层，好像和水面一样。
但，他们都来了，上课的先生为何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