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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7章 抓周趣闻
    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铺着大红锦缎的桌案上投下斑驳光影。镇国公府正厅里,今日热闹非凡。

    

    两个穿着大红织金袄子的奶娃娃被放在桌案中央,正是今日的小寿星——陆承烨与陆昭月。承烨端坐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和物什;昭月则活泼些,伸着小手试图去抓桌上叮当作响的金铃铛。

    

    “吉时已到——!”

    

    管家高声唱喏,厅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身上。

    

    沈清弦今日穿了身海棠红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袄,梳着如意髻,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她站在桌案旁,手被陆璟紧紧握着。感受到掌心的微潮,她侧头看向夫君,只见素来沉稳的陆璟此刻神色竟有些紧张,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孩子们。

    

    “紧张什么?”她轻声笑问。

    

    陆璟抿了抿唇,压低声音:“听说抓周能看出孩子将来的志向。我……我怕他们抓些不着调的东西。”

    

    沈清弦失笑:“一周岁的孩子懂什么?不过是图个吉利罢了。”话虽如此,她自己的心跳也快了几分。前世她不曾有过孩子,今生这对龙凤胎是上天赐予她最珍贵的礼物,她自然也希望他们能抓个好彩头。

    

    国公夫人坐在上首,满面红光,笑吟吟道:“开始吧。让咱们烨哥儿和月姐儿自己挑挑,看看喜欢什么。”

    

    桌上琳琅满目。

    

    文房四宝摆在东侧:一方上好的端砚,一支紫毫笔,一本《千字文》,还有一块小小的、象征官印的田黄石印章。

    

    武备之物在西:一把未开刃的精致小木剑,一副小弓,一本《孙子兵法》简册。

    

    中间则是各式寓意吉祥的物件:算盘(商人)、金银锭(富贵)、尺子(工匠)、小药杵(医者)、胭脂盒(闺秀)、绣花绷子(女红)……甚至还有陆璟特意放上去的一本《农政全书》和他任户部侍郎的官印仿制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角那枚用金丝楠木雕成的微型“玉玺”——这是皇帝听闻国公府龙凤胎抓周,特意让内侍送来的赏赐之一,虽非真品,但雕工精湛,龙钮威严,寓意“承天授命”。

    

    “月儿,来,看看这个。”沈清弦的母亲安远侯夫人笑着拿起一支珠花,朝外孙女晃了晃。

    

    昭月听见声音,转头看来,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咯咯”笑着,却并没有去抓珠花,反而扭动着小身子,朝另一侧爬去。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移动。

    

    只见昭月目标明确,胖乎乎的小手径直越过金银锭,略过胭脂盒,一把抓住了——

    

    沈清弦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一个小巧玲珑的鎏金算盘,不过巴掌大,却是按真正算盘比例缩小所制,珠子颗颗圆润,能拨动作响。这是沈清弦当年经营“玉颜斋”时用过的第一把算盘,特意让人仿制了迷你版放上来,算是母女间的一个小彩蛋。

    

    “呀!月姐儿抓了算盘!”有女眷惊喜道。

    

    “这可了不得,将来定是个会掌家的!”

    

    昭月抓着算盘,熟练地用小手指拨动了几下珠子,发出清脆的“噼啪”声,似乎觉得很有趣,笑得更开心了。她坐起身,将算盘抱在怀里,又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精致的小圆盒上——那是沈清弦平日用的胭脂盒,白玉为底,雕着缠枝莲纹。

    

    她伸出另一只手,准确地将胭脂盒也抓了过来,一手算盘,一手胭脂,心满意足地坐在那里,一双酷似沈清弦的杏眼弯成了月牙。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真是像极了清弦!”国公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既会妆点自己,又懂得持家算账,将来定是个玲珑剔透的!”

    

    安远侯夫人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可不是么,这抓周啊,有时候准得很。”

    

    沈清弦看着女儿,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暖流。她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昭月仰起小脸,“娘”地喊了一声,声音糯糯的,将胭脂盒往她面前递。

    

    “给娘亲?”沈清弦柔声问。

    

    昭月点点头,却又舍不得似的缩回手,抱紧了两样东西,那护食的小模样又引得众人一阵笑。

    

    陆璟走到沈清弦身边,也蹲下来,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看来咱们月儿,将来是要继承你的衣钵了。”

    

    “那有何不好?”沈清弦抬眼看他,眸中光华流转,“女子能经营好自己的生活,本就是本事。”

    

    “当然好。”陆璟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的女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便是将来想当个女商人,我也全力支持。”

    

    这话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几人听见。几位年长些的女眷面上露出些许不赞同的神色,却碍于陆璟的身份不敢多言。而年轻的夫人小姐们,眼中则闪过羡慕的光——这样的夫君,这样的宽容,何其难得。

    

    “快看烨哥儿!”有人喊道。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转向哥哥承烨。

    

    (中)

    

    承烨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处,看着妹妹抓了算盘和胭脂,他仿佛在思考什么。那双与陆璟极为相似的凤眼,沉静得不像个一岁的孩子。

    

    “烨哥儿,喜欢什么?”国公爷也忍不住开口,指着那方小官印,“这个好不好?”

    

    承烨看了看祖父,又看了看官印,没有动。

    

    陆璟走上前,拿起那本《千字文》,温声道:“烨儿,来,看看这个。”

    

    承烨的目光落在书上,小手动了动,却还是没有伸出去。

    

    厅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个小男孩。与妹妹的活泼明朗不同,承烨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气质。

    

    沈清弦心中忽然一动。她想起前世一些模糊的记忆——那些被困在后院的日子里,她曾听下人们议论,说相府那位纨绔少爷周岁时抓周,一把抓住了酒杯和骰子,当时还被人笑称“将来定是风流人物”,谁知一语成谶,成了个醉生梦死的废物。

    

    抓周自然不能定终生,但孩子此刻的选择,或许真能反映些许天性。

    

    她正想着,只见承烨忽然动了。

    

    他没有爬,而是双手撑在锦缎上,稳稳地站了起来——这让众人都吃了一惊,虽然两个孩子已能扶着东西站立,但在抓周时自己站起来,还是头一遭。

    

    “哎哟,咱们烨哥儿站起来了!”国公夫人惊喜道。

    

    承烨站得笔直,虽然小身子还有些摇晃,但目光坚定。他环视桌上诸物,最后,迈开了人生的第一步。

    

    一步,两步。

    

    他走得极稳,径直走向东侧。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伸出小手,先抓住了那本《千字文》,紧紧抱在怀里。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桌角那枚金丝楠木的微型玉玺上。

    

    他走向玉玺,没有丝毫犹豫,用另一只手将它牢牢抓起。

    

    一手书卷,一手“玉玺”。

    

    “好——!”国公爷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站了起来,“文武双全,承天授命!好彩头,好彩头啊!”

    

    厅内顿时爆发出热烈的赞叹声。

    

    “了不得!烨哥儿将来必成大器!”

    

    “瞧瞧这气度,这步子稳的!”

    

    “书与印,这是要入阁拜相的兆头啊!”

    

    陆璟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儿子高高举起:“好小子!”

    

    承烨被父亲举在空中,也不害怕,反而“咯咯”笑起来,手里的书和玉玺却抓得紧紧的,半点不肯松手。

    

    沈清弦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走上前,从陆璟手中接过儿子,在他软软的脸颊上亲了亲:“烨儿真棒。”

    

    昭月见哥哥被举高高,也着急地伸出小手:“爹……爹爹!抱!”

    

    陆璟忙弯腰将女儿也抱起来,一左一右,两个孩儿都在怀中,他看看儿子手中的书印,又看看女儿手中的算盘胭脂,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今日抓周,真是圆满。”国公爷捋着胡须,满面红光,“烨哥儿抓书印,是栋梁之材;月姐儿抓算盘胭脂,是玲珑慧心。咱们陆家,将来是要双星并耀啊!”

    

    宴席正式开席。

    

    男女分坐,正厅里觥筹交错,恭贺声不绝于耳。沈清弦作为女主人,既要招待各府女眷,又放心不下孩子,便让乳母将两个孩子抱到隔壁暖阁,她抽空便过去看看。

    

    暖阁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个孩子被放在毯子上,周围围了一圈柔软的引枕。昭月正抱着她的算盘和胭脂盒玩得起劲,承烨则安静地坐着,一手仍抓着书,另一手将玉玺放在面前,似乎在研究上面的龙纹。

    

    沈清弦走进去时,乳母和丫鬟们正要行礼,她摆摆手示意不必,轻手轻脚地走到孩子们身边坐下。

    

    “夫人,两位小主子今日可真是出风头呢。”贴身丫鬟碧珠笑着递上温茶,“外头那些夫人小姐们,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沈清弦接过茶盏,浅啜一口,目光温柔地落在孩子们身上。片刻后,她轻声道:“你们都下去歇歇吧,我在这儿陪他们一会儿。”

    

    碧珠会意,领着其他下人悄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暖阁里顿时安静下来,只余窗外隐约传来的宴饮声,以及昭月拨弄算盘珠子的清脆声响。

    

    沈清弦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承烨柔软的头发。小男孩抬起头,看着她,忽然清晰地喊了一声:“娘。”

    

    “诶。”沈清弦应着,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又看向昭月,小丫头正努力想打开胭脂盒的盖子,却因为手小而不得法,急得小脸都红了。沈清弦失笑,伸手帮她打开。盒子里是她亲自调制的“桃花露”,色泽莹润,香气清雅。

    

    昭月好奇地用小手指沾了一点,就要往嘴里送。

    

    “月儿,这个不能吃。”沈清弦连忙拦住,拿帕子轻轻擦掉她手上的胭脂,“这是擦在脸上的,你看娘亲——”

    

    她用手指蘸取少许,轻轻点在自己脸颊上,晕开一抹自然的红晕。

    

    昭月睁大眼睛看着,似乎明白了,也学着娘亲的样子,用沾了胭脂的小手指往自己脸上抹。可她手法笨拙,一下抹得太多,半边小脸顿时红扑扑的,像只小花猫。

    

    沈清弦忍俊不禁,取过帕子要给她擦,昭月却不让,扭着小身子躲开,还得意地朝哥哥展示自己的“妆容”。

    

    一直安静坐着的承烨,看着妹妹的花脸,竟也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米牙。他放下手中的书和玉玺,朝妹妹爬过去,伸手似乎想帮她擦脸。

    

    昭月却以为哥哥要抢她的胭脂,立刻把盒子护在怀里,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算盘。

    

    看着两个孩子互动的模样,沈清弦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近乎疼痛的幸福。前世那些冰冷孤寂的夜晚,那些被践踏的尊严,那些绝望的眼泪……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幅温暖的画面彻底治愈了。

    

    她重生而来,改变了命运,得到了前世梦寐以求的一切:尊重她的夫君,可爱的孩子,能施展才华的事业,以及,完全由自己掌控的人生。

    

    门被轻轻推开。

    

    陆璟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看到暖阁内的情景,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反手关上门,走到沈清弦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怎么躲到这里来了?”他低声问,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想静静。”沈清弦靠在他肩头,看着地毯上玩耍的孩子们,“外头太闹了。”

    

    陆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笑了:“月儿那脸……”

    

    “她自己抹的,还不让我擦。”沈清弦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

    

    “像你。”陆璟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爱美,又有主见。”

    

    沈清弦抬眼睨他:“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自然是夸。”陆璟收紧手臂,声音低沉而认真,“我的夫人,是这世上最好、最特别的女子。”

    

    暖阁内烛光摇曳,将一家四口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窗外秋风拂过,带来桂子的甜香,与室内的暖意融在一处,酿成了岁月静好的味道。

    

    (下)

    

    宴席散时,已是月上中天。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沈清弦终于得以卸下一身繁复的头面首饰,换上舒适的寝衣。陆璟从净房出来,头发还微湿着,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玉梳,轻轻为她梳理长发。

    

    铜镜里,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今日累了吧?”陆璟动作轻柔。

    

    “还好。”沈清弦闭着眼享受,“就是应酬的话说得多了,嗓子有些干。”

    

    陆璟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等她喝完,才道:“今日抓周,父亲高兴得多饮了几杯,方才歇下时还念叨,说陆家后继有人。”

    

    沈清弦放下杯子,转身看向他:“你呢?你高兴吗?”

    

    “高兴。”陆璟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他们,我就觉得,这辈子做什么都值了。”

    

    沈清弦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想起什么,轻笑道:“说来也巧,月儿抓了算盘和胭脂,倒真是随了我。可烨儿抓书印,却是随了你。”

    

    “不好么?”陆璟吻了吻她的耳垂,“儿子像父亲,天经地义。”

    

    “好,当然好。”沈清弦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我只是在想,抓周虽是个游戏,但孩子们今日的选择,或许真能看出些性子来。月儿活泼外向,烨儿沉稳内敛,将来我们要因材施教才好。”

    

    陆璟点头:“你说得对。月儿若喜欢经商,我便请最好的账房先生教她;若喜欢妆扮,你就把那些胭脂水粉的技艺传给她。至于烨儿……”他顿了顿,“他若真喜欢读书仕途,我便亲自教导他为人处世的道理,但绝不强求他一定要走科举之路。他若另有志向,我们也支持。”

    

    这番话,让沈清弦心中震动。

    

    在这个时代,能有这样开明思想的男子,凤毛麟角。多少人家,生女儿便只教女红厨艺,盼着嫁个好人家;生儿子便只逼着读书科举,光宗耀祖。像陆璟这般,真正尊重孩子天性的父亲,何其难得。

    

    “谢谢你。”她忽然说。

    

    陆璟一怔:“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做这样的父亲。”沈清弦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也谢谢你,给了我这样一个家。”

    

    陆璟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该说谢谢的是我。清弦,是你让我明白了,家不该是冰冷的规矩和责任堆砌的地方,而该是像现在这样——温暖的,活生生的,有笑有泪,彼此珍重的地方。”

    

    烛花“噼啪”爆了一声。

    

    沈清弦眼中泛起水光,她凑上前,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不带情欲,只有无尽的爱意与感恩。

    

    良久,两人分开,额头相抵。

    

    “去看看孩子们吧。”沈清弦轻声道。

    

    “好。”

    

    两人披上外衣,悄悄来到隔壁的婴儿房。乳母睡在外间,听到动静正要起身,陆璟摆摆手示意不必。

    

    内室里,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

    

    承烨睡觉也规矩,仰面躺着,小手放在身侧,呼吸均匀。昭月则完全不同,她侧躺着,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小算盘,一条小腿踢开了被子,露在外面。

    

    沈清弦莞尔,上前轻轻为她盖好被子,又将她怀里的算盘小心抽出来,放在枕边。昭月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陆璟站在承烨的小床前,看了许久,忽然低声道:“清弦,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嗯?”

    

    “等孩子们再大些,我想带他们出去走走。”陆璟转过身,目光在烛光下格外明亮,“不仅仅是京城,也不仅仅是游山玩水。我想带他们去看看大晟的江河湖海,看看各地的风土人情,看看农人如何耕种,工匠如何劳作,商人如何经营。”

    

    沈清弦眼睛一亮:“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对。”陆璟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不想让他们成为只知书本、不识稼穑的纨绔子弟。真正的见识,在书里,更在天地间。我希望他们能明白,他们将来拥有的一切,都该建立在了解这个真实世界的基础上。”

    

    沈清弦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这不正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吗?前世她被禁锢在后院,以为天地就只有四方天空那么大。重生后,她努力挣脱枷锁,才看到了世界的广阔。

    

    而今,她的孩子们,从一开始就能拥有这样的机会。

    

    “好。”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等他们三四岁,能走远路了,我们就带他们出去。先去近郊,再去江南,去边塞……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陆璟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烛光里,温柔得不可思议:“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又在孩子们床前站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回到自己的寝房。

    

    躺在床上,沈清弦却没什么睡意。她侧过身,看着陆璟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忽然道:“陆璟。”

    

    “嗯?”

    

    “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重生,没有改变命运,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陆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不会有这个‘如果’。清弦,你现在就在这里,在我身边,承烨和昭月也真实地存在着。这就是我们的命,是我们一起走出来的路。”

    

    他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不要去假设那些不存在的事。我们拥有的现在,就是最好的安排。”

    

    沈清弦将脸埋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是啊,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那些前世的苦难,或许就是为了让她格外珍惜今生的每一寸光阴,每一份温暖。她不再是被命运摆布的棋子,而是执棋人,与心爱之人并肩,共同描绘属于他们的锦绣画卷。

    

    窗外,秋月皎洁,静静地照着这座满是幸福的府邸。

    

    暖阁里,被娘亲放在枕边的小算盘,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辉。而隔壁房间,那枚小小的“玉玺”,也安静地躺在书卷旁,象征着无限可能的未来。

    

    抓周之礼,与其说是预测命运,不如说是一个美好的开端。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沈清弦知道,无论孩子们选择哪条路,她与陆璟都会站在他们身后,做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而这,就是她重生一世,所寻得的最圆满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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