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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章 体贴入微
    秋日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室内,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清弦睁开眼时,便感觉身侧的位置空着。她微微侧身,看见陆璟正站在窗边的书案前,背对着她,似乎在专注地研究什么。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肩宽腰窄,已全然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持重。

    

    “夫君?”她轻声唤道。

    

    陆璟立刻转过身,快步走回床边坐下,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醒了?可有不适?”他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温声问道。

    

    沈清弦失笑:“只是有孕,又不是生病。你怎的比我还紧张?”

    

    这话她说得轻巧,可陆璟眼底的担忧却丝毫未减。自太医确诊喜脉以来已有半月,他简直将她当成了水晶琉璃人,恨不得日日捧在手心。

    

    “昨夜你翻身了三次,可是睡得不安稳?”他仔细端详她的面色。

    

    沈清弦微怔:“你怎知我翻身三次?”

    

    陆璟耳尖微红,低声道:“我……没怎么睡着。”

    

    她心头一暖,伸手握住他的手:“你不必如此。太医说了,我胎象稳固,身子底子也好,与寻常妇人无异。你这样熬着,若是累病了,我才要真担心呢。”

    

    “我不累。”陆璟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只是总忍不住想,你腹中正孕育着我们的骨肉……这般神奇,又这般珍贵。我想着要护好你们母子,便睡不着了。”

    

    他语气诚挚,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期待。

    

    沈清弦心头软成一片。前世,她从未体会过这般被珍视的滋味。那个男人只会嫌她有孕后身形走样,不能侍奉,甚至在她孕吐时嫌恶地避开。而眼前的陆璟……

    

    “傻。”她轻声道,眼眶却微微发热。

    

    陆璟以为她又不适,忙问:“可是想吐?我让厨房备了酸梅汤,还有新腌的蜜渍金桔——”

    

    “不是。”沈清弦打断他,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我只是……很高兴。”

    

    两人静静依偎片刻,直到门外传来轻叩声。

    

    “世子,夫人,可起身了?”是陆璟的大丫鬟墨兰的声音。

    

    “进来吧。”陆璟应道。

    

    门被推开,墨兰领着四个小丫鬟端着洗漱用具进来,见到陆璟已在床边,也不惊讶——这半月来,世子爷日日如此,天不亮就起身,亲自照顾夫人,她们这些丫鬟都快无事可做了。

    

    “今日早膳备了鸡丝粥、水晶虾饺、桂花糕,还有夫人昨儿说想吃的酸辣小黄瓜。”墨兰一边伺候沈清弦穿衣,一边禀报道。

    

    沈清弦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昨日母亲送来的那罐梅子酱可开了?我想配粥吃。”

    

    “已经开了,在膳厅备着呢。”墨兰笑道,“国公夫人还让人捎话,说若是夫人还想吃什么稀奇的,尽管开口,她让人去寻。”

    

    说话间,陆璟已亲自拧了温帕子递给沈清弦擦脸,又端来漱口的青盐茶水。动作虽有些生疏,却极为认真。

    

    沈清弦由着他伺候,心底甜丝丝的。待梳洗完毕,两人相携往膳厅去。

    

    穿过庭院时,秋菊正开得灿烂。沈清弦停下脚步,想折一枝插瓶,陆璟却抢先一步。

    

    “我来,你站着别动。”他仔细挑选了一枝鹅黄色的蟹爪菊,小心折下,去掉多余的叶片,这才递给她,“这枝可好?”

    

    “好看。”沈清弦接过,嗅了嗅淡雅的香气。

    

    陆璟看着她垂眸赏花的侧颜,晨光中肌肤莹润如白玉,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忽然间,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是他的妻,腹中是他的骨血,他们共同拥有的家。

    

    “走吧,粥该凉了。”他柔声道,伸手虚扶在她腰后。

    

    膳厅内,早膳已摆好。陆璟先替沈清弦盛了半碗鸡丝粥,又夹了两个虾饺在她碟中,最后才给自己盛。

    

    沈清弦尝了口粥,眉头微蹙:“似乎……淡了些。”

    

    陆璟立刻起身:“我让厨房重做。”

    

    “不必麻烦——”她话未说完,陆璟已快步出了膳厅。不多时,他亲自端着一小碟细盐回来,小心地往她粥里洒了些,搅拌均匀,这才递回给她,“再尝尝?”

    

    沈清弦又尝了一口,展颜笑道:“这下好了。”

    

    陆璟这才松了口气,坐下继续用膳。他吃得很快,却不忘时刻关注她的动静——见她多夹了一次酸辣小黄瓜,便记下她今日偏酸口;见她只吃了一个虾饺,便想着明日换种馅料。

    

    用过早膳,按惯例陆璟该去衙门了。可今日他却犹豫着不动。

    

    “怎么了?”沈清弦问。

    

    “今日……我想告假一日。”陆璟看着她,“陪陪你。”

    

    沈清弦失笑:“我又不是三岁孩童,需要人时时看着。你去忙你的正事,我在家看看账本,或是去母亲那里坐坐,都好。”

    

    “账本伤神,少看些。”陆璟不赞同地说,“母亲那儿若要去,我送你过去,晚些再接你回来。”

    

    “好好好,都依你。”沈清弦知道他放心不下,便顺着他,“那你快些去衙门点个卯,早些回来便是。”

    

    陆璟这才点头,又叮嘱墨兰等人好生伺候,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沈清弦送他到二门,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唇边的笑意久久未散。

    

    回到房中,她确实想看看各地分号送来的账目,可刚拿起账本,墨兰就端着一盅汤进来。

    

    “夫人,这是世子爷出门前吩咐炖的燕窝,让您巳时一定要用。”

    

    沈清弦看了眼漏刻,果然快到巳时了。她放下账本,接过汤盅小口喝着。燕窝炖得火候正好,清甜润喉。

    

    “世子爷这几日,把咱们的活儿都抢光了。”墨兰在一旁笑道,“连小厨房的王妈妈都说,世子爷天天往厨房跑,亲自盯着给夫人做的吃食,那些厨娘都紧张得很呢。”

    

    沈清弦想象着陆璟在厨房里一本正经盯着灶台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用罢燕窝,她起身在院中散步。秋日阳光正好,不冷不热。走着走着,忽然想起昨日陆璟说书房有幅新得的画想让她看,便转了方向往书房去。

    

    陆璟的书房她常来,摆设简洁雅致,除了满架书籍,便是他收藏的一些字画古玩。她熟门熟路地走到书案前,果然看见案上摊着一幅画——却不是她以为的山水或花鸟,而是一幅……食谱?

    

    沈清弦凑近细看,只见宣纸上用端正的小楷密密麻麻写着字,标题是《孕中饮食宜忌》。至还有几个补身的药膳方子,旁边用小字标注了做法和效用。

    

    她一页页翻看,越看越惊讶。这分明是陆璟的字迹,墨迹有新有旧,显然是这些日子陆续写下的。有些地方还做了修改和补充,可见他是真的下了功夫研究。

    

    最后一页,写的是《起居注意》,从“不可久坐”“不宜登高”到“心情宜悦”“需有人随侍”,事无巨细,罗列了二三十条。

    

    沈清弦抚着纸页,指尖微微发颤。这个男人啊……嘴上不说,却把所有担忧和关怀都化作了这实实在在的一笔一划。

    

    她在书案前坐下,继续翻看他案上的东西。除了公文,还有几本医书,翻开的那页正讲到妇人孕期调理。另有一本厚厚的笔记,记录的竟是各地特产瓜果的产季和运送路线——大约是想着她若突然想吃什么时鲜,他能及时弄到。

    

    “夫人?”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沈清弦忙收敛情绪:“进来。”

    

    老管家捧着一摞帖子进来:“这些是各府送来的贺帖和礼单,您过目。”

    

    自她有孕的消息传出,各府的贺礼便如流水般送来。沈清弦粗略翻了翻,大多是些贵重补品、绫罗绸缎、金玉摆件。她吩咐管家按例回礼,又特意挑出几份交好的,准备亲自写回帖。

    

    这一忙便到了午时。陆璟果然早早回来了,进门时额上还带着细汗。

    

    “跑什么?衙门里很忙?”沈清弦起身迎他。

    

    陆璟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路过西街,看见新出的糖炒栗子,想着你或许爱吃,便买了些。还热着,尝尝?”

    

    沈清弦接过,剥开一颗。栗子香甜软糯,入口即化。她递一颗到他嘴边:“你也吃。”

    

    陆璟就着她的手吃了,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今日可好?可有不适?”

    

    “好得很。”沈清弦笑道,“倒是你,急匆匆的,用过午膳没?”

    

    “还没,回来陪你一起吃。”

    

    两人说话间,午膳已摆上。今日有沈清弦爱吃的清蒸鲈鱼、桂花糖藕,还有一道陆璟特意吩咐做的党参乌鸡汤。

    

    用膳时,陆璟几乎是数着她吃了多少口。见她多喝了一碗汤,便眉眼舒展;见她少吃了半碗饭,又暗自琢磨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沈清弦被他看得好笑,夹了块鱼肉放在他碗里:“你好好吃自己的,别总盯着我。”

    

    陆璟这才低头吃饭,却还是时不时抬眼看看她。

    

    用过午膳,按惯例沈清弦要小憩片刻。陆璟陪她回房,亲自替她放下床帐,又检查了窗子是否关好,这才在床边坐下。

    

    “你睡吧,我在这儿看着。”他说。

    

    沈清弦无奈:“你去忙你的,或是也歇一会儿。你这样守着,我倒睡不着了。”

    

    陆璟犹豫片刻,这才起身:“那我就在外间看书,你有事便唤我。”

    

    “好。”

    

    沈清弦看着他走出去,轻轻带上门,这才闭上眼。许是真的累了,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醒来时已是申时初。她起身洗漱,走出内室,果然见陆璟在外间的榻上看书。听见动静,他立刻放下书走过来。

    

    “醒了?睡得可好?”

    

    “很好。”沈清弦看了眼他放下的书,竟是一本《育儿经》,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陆璟有些窘迫地解释道:“我……随手翻翻。”

    

    沈清弦走到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夫君,你真的不必如此紧张。太医说了,我身子康健,只需如常生活便可。你这样,反倒让我担心你累着自己。”

    

    陆璟揽住她的肩,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清弦,我只是……害怕。”

    

    沈清弦一愣,抬头看他:“害怕什么?”

    

    陆璟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眼神复杂:“我怕照顾不好你,怕你受苦,怕……”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怕有任何闪失。你不知道,当太医说你有了身孕时,我心中除了欢喜,更多的是惶恐。我总想着,要如何做,才能让你们母子平安顺遂。”

    

    沈清弦心口一窒。她忽然明白,陆璟这般过度紧张,不仅仅是因为珍视,更是因为他深知女子生产是一道鬼门关。他在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式,来对抗那份未知的恐惧。

    

    “夫君。”她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你信我,也信太医。我会好好的,孩子也会好好的。我们还要一起看着他长大,教他读书习武,看他娶妻生子……我们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陆璟凝视着她坚定的眼眸,心中的焦虑奇异地被抚平了些。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嗯,很久很久。”

    

    气氛正温馨,忽然有小丫鬟在门外禀报:“世子,夫人,小厨房的王妈妈求见,说……有事请教世子爷。”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陆璟道:“让她进来。”

    

    王妈妈是个圆脸和气的中年妇人,此刻却一脸为难地进来,先行了礼,才支支吾吾道:“世子爷,您昨日吩咐的那道‘红枣燕窝羹’,老奴照着您写的方子做了,可……可总觉得火候不对,想请您再去指点指点。”

    

    沈清弦惊讶地看向陆璟:“你还写了食谱给厨房?”

    

    陆璟轻咳一声:“只是随意写写。”又对王妈妈道,“我这就去。”

    

    沈清弦却来了兴致:“我也去瞧瞧。”

    

    “厨房油烟重——”

    

    “就去看一眼。”沈清弦拉着他的袖子,“整日闷在屋里,我也乏了。”

    

    陆璟拗不过她,只得小心扶着她往小厨房去。

    

    国公府的小厨房是单独的一个院子,平日专门负责世子和夫人的饮食。此刻几个厨娘正在忙碌,见陆璟和沈清弦进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行礼。

    

    “都忙去吧,不必管我们。”陆璟摆手,径直走到一个灶台前。

    

    沈清弦跟过去,只见灶上小火煨着一个砂锅,盖子掀开,里面是炖得晶莹的燕窝,点缀着几颗红枣。

    

    陆璟用勺子舀起一点尝了尝,眉头微皱:“红枣去核了么?”

    

    “去、去了啊。”王妈妈忙道。

    

    “我说的是完全去核,不能留一点硬芯。”陆璟指着其中一颗红枣,“这颗里面还有核碎,孕妇吃了不好。还有,冰糖放早了,燕窝还没完全炖开就放糖,会影响口感。”

    

    他语气严肃,俨然一副大厨指点江山的架势。几个厨娘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不敢怠慢。

    

    沈清弦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前世。那时她孕吐严重,想吃一道酸笋鸡皮汤,厨房推说没有鲜笋。她让丫鬟去求那个男人,他却说“妇人就是事多”,最终那汤也没喝上。

    

    而此刻,她的夫君正挽着袖子,亲自调整火候,只为给她炖一碗完美的燕窝羹。

    

    眼眶有些发热,她悄悄背过身去。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陆璟立刻察觉,走过来关切地问。

    

    沈清弦摇头,扬起笑容:“没有,只是觉得……这羹一定很好喝。”

    

    陆璟这才放心,又转身去指导厨娘如何控制火候。沈清弦站在一旁看着,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照在他认真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这个男人啊,在外是雷厉风行、深受帝眷的户部侍郎,在家却愿意为她钻研食谱、下厨煲汤。何其有幸,这一世能遇见他。

    

    从厨房出来,已是傍晚时分。两人在花园里散步,秋风送爽,桂香袭人。

    

    “清弦。”陆璟忽然唤她。

    

    “嗯?”

    

    “我今日在衙门,听到同僚说起一件事。”陆璟斟酌着词句,“他夫人去年有孕时,请了个极有名的绣娘,绣了百子千孙的被面,又做了许多小衣裳。我想着……咱们是不是也该准备起来了?”

    

    沈清弦笑道:“这才两个月,急什么?母亲昨日还说,她已让针线房开始做了。”

    

    “母亲做的是母亲的心意。”陆璟认真道,“我也想……亲自为孩子准备些什么。”

    

    沈清弦心中一动:“你想准备什么?”

    

    陆璟想了想:“我见你给昭月(陆璟妹妹)做的那些布老虎、小荷包很是精巧,可惜我不会女红。不过……我可以给孩子做个小木马,或是拨浪鼓。”

    

    “你会木工?”沈清弦惊讶。

    

    “可以学。”陆璟说得理所当然,“我明日就去找工匠请教。”

    

    沈清弦想象着陆璟拿着刨子、锯子的模样,忍不住笑弯了腰:“好好好,咱们世子爷要亲自给孩子做玩具,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陆璟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仍坚持:“说定了。不过你不许偷看,我要做好了再给你惊喜。”

    

    “好,我不看。”沈清弦止住笑,靠在他肩上,“夫君,你有没有想过,孩子是男是女?”

    

    陆璟揽紧她:“都好。若是儿子,我教他文韬武略,护你一生;若是女儿,我便把她宠成天下最幸福的小郡主,将来择婿也要千挑万选,定要找个如我一般疼惜她的。”

    

    “如你一般?”沈清弦挑眉,“那可难找了。”

    

    陆璟眼底漾开笑意:“夫人这是在夸我?”

    

    “自然。”沈清弦坦然地点头,“我的夫君,是天下最好的夫君。”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回到房中,晚膳已备好。陆璟依旧细心照料,饭后陪她下了一盘棋,又念了会儿诗,直到沈清弦有了倦意,这才伺候她歇下。

    

    夜深人静,沈清弦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侧的人轻轻起身。她以为陆璟要起夜,便没在意。可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没回来。

    

    她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见陆璟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就着一盏小灯,正专注地看着什么。

    

    沈清弦悄悄起身,赤足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陆璟手中拿着的,竟是白日她在书房看到的那本《孕中饮食宜忌》的册子。他一手执笔,正在空白处添加着什么,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重要公文。

    

    她静静看着,没有打扰。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这个前世她只在刑场上见过一面的男人,这一世却成了她的夫君,她孩子的父亲,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许是察觉到视线,陆璟忽然抬头,看见她时一惊:“怎么起来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沈清弦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头靠在他肩上,“看你没睡,便来看看。”

    

    陆璟放下笔,将她搂进怀里:“夜里凉,怎么不穿鞋?”说着,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回床边,轻轻放进被窝,又仔细掖好被角。

    

    “你在写什么?”沈清弦问。

    

    陆璟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今日问了太医几个问题,他说的有些注意事项,我记下来补充进去。”

    

    沈清弦伸手拉住他:“别写了,睡吧。你明日还要上朝呢。”

    

    陆璟这才吹熄小灯,在她身边躺下,习惯性地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清弦。”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温柔。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愿意嫁给我,愿意为我孕育子嗣。”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总觉得,这一切美好得不真实。”

    

    沈清弦转身面对他,在黑暗中精准地触到他的脸颊:“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人珍视是什么滋味;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让我重生这一世,真正活过。”

    

    陆璟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无尽的怜惜与爱意。

    

    良久,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

    

    沈清弦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这一次,她很快便沉入梦乡。

    

    而陆璟,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小的、象征着新生命的存在,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

    

    他知道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她在身边,只要这个家完整,他便无所畏惧。

    

    窗外的月亮悄悄移过中天,秋虫呢喃,夜色温柔。

    

    这一世,他定会护她周全,许她一个真正的,锦瑟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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