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族长!!”
张千军一脸惊恐,“族长!张海楼怎么了?”
齐晋听见响动,从屋里探出脑袋。
只见张起灵冷着脸,一手拎刀,一手攥着张海楼的脚脖子,硬生生把人拖了进来。
张海楼像条死狗似的瘫地上,显然已经昏过去了。
“族长你干的?!”
“小哥你们遇袭了?”
张千军和齐晋同时惊叫。
“哈?!小哥怎么可能打张海楼嘛!” 齐晋边说边上去想帮忙看张海楼情况。
张千军自知失言,他把话咽进肚子里,可不是没有可能啊!
张海楼犯贱,他族长终于忍不住杀人泄愤,这很合理啊!
“小哥你怎么样?” 齐晋问他。
张起灵摇头,“我没事。”
他没事就好,齐晋转而看张海楼,“呃……小哥,下次要不把人扛回来呢?”
张海楼后背和后脑勺又是石子又是泥巴的,估计被划拉一路了吧?
看着都替他疼,齐晋便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
张起灵板着脸,跟没听见似的,闷头进了屋。
齐晋眨了眨眼,她对张千军道,“我帮你把他送屋里吧。”
“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张千军憨厚地笑笑,一只手就把人提溜起来。
像拎猫狗似的,把人带进屋,干脆地往床上一丢。
哐当一响,张海楼的脸正正砸在床头上。
齐晋,“……”
张千军对她再次憨厚一笑。
“!!!”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比如谁的脸磕到了?” 齐晋努力提醒。
“啊?有吗?” 张千军挠了挠后脑勺。
齐晋死鱼眼,所以这张家人个个神力也就罢了,怎么行事还粗手粗脚?他们私底下有仇啊?
她转而又叹气,“算了,有没有医疗箱?我来给他清理一下吧。”
“……不用了吧,夫人,他死不了。”
张千军不觉得她需要管张海楼。
可齐晋不听,她两手用足了劲也扒拉不起来张海楼,只能求助张千军,“麻烦你帮我把他翻过来吧……”
见她坚持,张千军只能,“……哦。”
这回他动作轻了些,把张海楼翻了个面。
齐晋凑近一看,嚯,脑门上鼓起好大一个包。
张千军赶紧移开目光,眼珠上下乱瞟。
“医疗箱呢?这里有没有?”
“我帮你去问问吧。”
他屋里没有,张海楼肯定也不会备着,但有人肯定有。他出去一趟,很快就提了个小药箱回来。
齐晋打开箱子,愣了一下,里面整整齐齐摞着两本书。
她拿出来,满是不认识的文字,像是藏文?
张千军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哦,这是张海客的。他热衷抄经书,应该是随手夹到药箱里来了。”
“他不是香港人吗?”
香港那边信藏传佛教的应该不多吧?
“是啊,”张千军说,“可他偏偏就喜欢这个,谁知道呢?”
齐晋沉默后问,“没问过他原因?”
“他是我们里面年纪最小的,心思却是沉的一个。” 张千军耸耸肩,“他不肯说的事,我们也没法知道。”
齐晋随手翻了翻,那男人字迹倒是清隽,可惜她一个也不认识,便丢到一边,专心给张海楼收拾伤口。
她瞅着床上的人,又叹了口气,张海楼面容扭曲着,活像死不瞑目,也不知昏过去之前遭了什么罪。
齐晋拿帕子给他擦了把脸,话说这人只要闭上他的破嘴,倒也不那么看不顺眼了。
“到底在外面怎么了……弄得都是伤……”
张千军看齐晋认真给他处理伤口,莫名眼热,他嘟囔,“夫人,你用不着管他,张家人命硬,比这严重百倍的伤都受过,他死不了……”
那不一样,齐晋心里门清,张海楼这一路没少关照她。
没有一段关系是只享受不付出的。
她帮他处理些伤口也是小事。
所以齐晋大大方方的。
张千军看着她,也叹了口气,“夫人,您是个好人。”
好得不像是他们张家的人。
虽然不具备张家所追求的那种强大,也没有张家特有的冷漠寡情,齐晋整个人软乎乎的,善良阳光,也很有主见,她挺好的。
所以光看着他也不好意思了,张千军捋起袖子凑上去,想展现一点点张家人的友爱,“夫人,我帮您吧!”
他们张家是冷惯了,可不代表没有心。
齐晋没推辞,让他抬起张海楼的头,好给脑袋裹纱布。
后脑勺上细细碎碎全是小伤口,额头还鼓着个大包,还是包起来稳妥,免得感染。
齐晋絮絮叨叨,张千军听话地打下手,他一只手就能托住张海楼的脑袋。
不过这小子……心里怕是美坏了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随手抄起个小夹子。
目光垂下落在张海楼脸上,张千军的手毫不犹豫地朝张海楼的眉毛狠狠一夹!
“嗷嗷嗷!!!!!!!”
惨叫声吓了齐晋一激灵。
张海楼疼的爬起来大怒,“张千军!!!你他妈!!!!”
“呀,你醒了啊!” 张千军恍然。
“什么我醒了!你有病啊!夹我眉毛!”
“不好意思啊,” 张千军挠了挠头,手还举着小夹子,笑眯眯道,“我拿错了。”
张海楼看着他手上夹子的一撮眉毛,心疼得直抽气,“你!你!!!”
他绝对是故意的啊啊啊!
“我跟你拼了!!张千军!!!”
“嗳嗳嗳!别打啊!我不和你打!!!”
两人扭作一团。
看着手里被扯得乱滚的白纱布,齐晋死鱼眼,他们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