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山主峰的魔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血红色的月光透过乌云洒在魔魂祭坛上,将诡异的符文染成暗红。南宫羽的匕首寒芒映着血月,风千影的短刀金光刺破魔气,两人一左一右绕到林月容身后,正要同时刺向她后心——却见林月容突然转身,嘴角勾起诡异笑容,权杖重重砸向祭坛石板!
“轰隆”一声,祭坛地面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缠着锈蚀锁链的惨白手臂从缝隙中疯狂涌出,像破土的毒藤般死死抓住了两人的脚踝。那手臂冰冷刺骨,指尖带着腐朽的黏腻感,仿佛刚从棺材里拖出来,南宫羽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浑身汗毛倒竖。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楚千机看得头皮发麻,铜钱串子甩得哗哗响,铜钱带着金光砸向那些手臂,却只听得“铛铛”几声,锁链毫发无损,手臂反而抓得更紧了。
风千影挣扎着想要抬脚,短刀朝着脚下的手臂砍去,刀刃砍在手臂上,竟像砍在石头上一样,只留下一道白痕。“这些是冤魂凝聚的实体!”她惊喝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是被献祭在祭坛上的亡魂,被魔气束缚着不得超生!”
林月容站在祭坛中央,黑色权杖上的宝石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她狂笑着:“这些都是巫蛊教和镇魔司的冤魂!当年燕镇南为了封印古魔分身,在这里献祭了无数人,今天,就让你们给他们陪葬!”
南宫羽只觉得胸口的血融碎片烫得惊人,那些冤魂手臂上的锁链纹路,竟与碎片上的纹路隐隐呼应,一股莫名的悲伤和愤怒涌上心头,像是感受到了冤魂们的痛苦。“放开他们!”他怒吼一声,体内的混血血脉突然爆发,黑色和金色的纹路顺着手臂蔓延,匕首上瞬间缠绕上黑白交织的气流,朝着脚下的手臂刺去。
“滋啦”一声,气流接触到冤魂手臂,那些手臂瞬间发出凄厉的嘶吼,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南宫羽趁机挣脱束缚,一把拉起风千影:“你没事吧?”
风千影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没事,这些冤魂太邪门了,普通攻击根本没用。”
燕必胜被林月容的权杖震得后退几步,胸口隐隐作痛,他看着那些不断涌出的冤魂手臂,心里五味杂陈。祖父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如果李默和林月容说的是真的,那祖父一生守护天下的形象,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别愣着!这些冤魂杀不完!”战无败的机械义肢发力,玄铁锤横扫,砸飞一片涌来的手臂,却见更多的手臂从缝隙中钻出,“我们得先解决林月容,破坏祭坛法阵!”
沈青萝摇动镇魂铃,铃声悠扬而悲怆,不再是之前的急促,反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那些疯狂的冤魂手臂动作突然变得迟缓,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这些冤魂只是被魔气操控,他们的本心并不坏!”沈青萝大喊,“萧绝,有没有办法净化他们身上的魔气?”
萧绝快速翻着古籍,手指在书页上飞快滑动,声音带着急切:“有!用星纹石粉末混合着纯净的血脉之力,就能暂时净化魔气!南宫羽,你的混血血脉最合适!”
南宫羽闻言,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星纹石粉末,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小口,鲜血滴落在粉末中。他将混合着鲜血的粉末撒向那些冤魂手臂,粉末接触到手臂,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从手臂上蒸腾而出,那些手臂渐渐变得透明,锁链也开始锈蚀断裂。
“有效!”楚千机兴奋地大喊,也掏出自己的星纹石粉末,学着南宫羽的样子,将鲜血滴在上面撒出去,“胖爷的血虽然不如南宫小子的管用,但多少也能帮上点忙!”
燕必胜看着南宫羽的动作,突然想起自己胸口的玉佩和父亲的戒指,他将两者握在手中,内力注入其中,玉佩和戒指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南宫羽的血脉之力产生共鸣。“我来帮你!”他大喊一声,将光芒引向那些冤魂手臂,金色的光芒所过之处,黑气快速消散,冤魂手臂化作点点荧光,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林月容看到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该死!你们竟然敢净化我的冤魂!”她举起权杖,黑色的魔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着燕必胜和南宫羽劈来,“我要杀了你们!”
风千影见状,立刻冲上去挡住光刃,短刀金光暴涨,与光刃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巨响,风千影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血丝。“千影!”南宫羽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剩下的几只冤魂手臂缠住。
战无败趁机举起玄铁锤,朝着林月容砸去:“他娘的!你的对手是我!”机械义肢发力,铁锤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林月容的权杖。
林月容侧身躲开,权杖一挥,黑气朝着战无败涌去。战无败用铁锤挡住,黑气撞在铁锤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铁锤上的铁锈被腐蚀得剥落。
楚千机的铜钱串子突然缠住了林月容的权杖,铜钱收紧,想要将权杖夺过来。“胖爷看你这破棍子挺值钱的,不如给我得了!”
林月容冷笑一声,权杖上的宝石红光暴涨,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楚千机震飞出去。楚千机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铜钱串子也散落在地上。
“楚千机!”沈青萝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一只漏网的冤魂手臂抓住了脚踝。
燕必胜看到众人都陷入了困境,心里一急,将体内的内力全部注入玉佩和戒指,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林月容射去。“受死吧!”
林月容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被南宫羽的匕首缠住了手腕。光柱击中林月容的胸口,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口吐黑血,倒在地上。黑色权杖从她手中脱落,滚到祭坛边缘,宝石上的红光渐渐黯淡。
那些剩下的冤魂手臂失去了魔气的支撑,化作点点荧光,彻底消散了。祭坛上的符文光芒也渐渐减弱,血红色的月光似乎也淡了一些。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燕必胜走到林月容身边,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眼神复杂:“林师姐,为什么你非要执迷不悟?古魔是邪恶的,他只会带来毁灭。”
林月容咳出一口黑血,眼神里满是怨恨:“执迷不悟?我只是在为我的家人和巫蛊教的冤魂报仇!燕镇南那个伪君子,他毁了我的一切,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她突然看向南宫羽,“你以为你是在守护天下吗?你只是在帮燕镇南掩盖他的罪行!你的祖母,就是被他害死的!”
南宫羽的身体一震,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痛苦:“这不是真的……我祖母是为了阻止古魔苏醒才牺牲的。”
“牺牲?”林月容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残破的丝帕,上面绣着巫蛊教的符文,“这是你祖母当年留下的,上面记载着真相。燕镇南当年为了夺取九转还魂蛊,假意与你祖母合作,后来趁她不备,杀了她,还抢走了秘典,编造了她想要复活魔主的谎言!”
南宫羽接过丝帕,手指抚摸着上面的符文,胸口的血融碎片剧烈发烫,一股熟悉的气息从丝帕上传来,确实是祖母的气息。他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巫蛊教是邪恶的,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燕必胜看着南宫羽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想起祖父消散前的眼神,想起秘档里被撕毁的页面,越来越觉得李默和林月容说的可能是真的。“林师姐,就算祖父真的做错了,你也不该投靠古魔,危害天下百姓。”
“天下百姓?”林月容冷笑一声,“当年巫蛊教被屠灭的时候,天下百姓在哪里?他们只知道听信燕镇南的谎言,唾骂我们是邪魔歪道!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死活?”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里的怨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和绝望,“我只是想报仇……可惜,我没能做到……”
说完,林月容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祭坛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楚千机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铜钱串子,心疼地擦着上面的污渍:“这趟浑水真是越蹚越深了,燕小子,你祖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燕必胜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祖父的形象在他心里变得越来越模糊,有慈祥的一面,有坚定的一面,现在又多了一层疑似残忍、虚伪的阴影。“不管祖父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要阻止古魔苏醒。”他握紧玉佩和戒指,眼神坚定,“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萧绝走到祭坛中央,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符文,脸色凝重:“林月容虽然死了,但祭坛的法阵并没有完全破坏。血月还在升起,古魔随时可能苏醒。我们必须找到法阵的核心,彻底毁掉它。”
众人都点了点头,开始在祭坛上寻找法阵的核心。祭坛很大,由黑色的岩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大小和镇邪盒差不多。
“这里应该就是法阵的核心了。”燕必胜指着凹槽说道,“只要将镇邪盒放在这里,或许就能彻底破坏法阵。”
他掏出镇邪盒,打开盒子,十二块碎片发出微弱的金光。就在他准备将镇邪盒放入凹槽的时候,盒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碎片的金光变得暗淡,一股黑色的雾气从盒子里渗出,与祭坛上的魔气产生共鸣。
“不好!镇邪盒被魔气污染了!”萧绝大喊一声,脸色惨白,“看来李默之前在镇邪盒里做了手脚,现在它不仅不能破坏法阵,反而可能成为古魔苏醒的催化剂!”
众人脸色一变,面面相觑。楚千机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古魔苏醒吧?”
南宫羽走到凹槽边,胸口的血融碎片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凹槽里的符文产生共鸣。“或许,我的血脉能净化镇邪盒里的魔气。”他说道,眼神坚定,“我祖母的丝帕上记载着,混血血脉能克制一切邪祟,包括古魔的魔气。”
燕必胜看着南宫羽,心里有些犹豫。之前南宫羽为了救大家,已经多次动用血脉之力,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这样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
南宫羽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如果古魔苏醒,天下百姓都会遭殃,我这点伤害又算得了什么?”他走到燕必胜身边,伸出手腕,“把镇邪盒给我,我来试试。”
燕必胜不再犹豫,将镇邪盒递给南宫羽。南宫羽接过盒子,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小口,鲜血滴落在盒子上。鲜血顺着盒子的缝隙流入,与里面的魔气产生激烈的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南宫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风千影站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担忧,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南宫羽拦住了:“别过来,我能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血月渐渐升到了天空中央,月光的颜色越来越红,像是凝固的鲜血。祭坛上的魔气越来越浓郁,凹槽里的符文开始发出耀眼的红光,古魔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仿佛就在眼前。
“快成功了!”南宫羽大喊一声,体内的血脉之力爆发,血融碎片的光芒达到了极致。镇邪盒里的黑色雾气渐渐消散,十二块碎片重新发出耀眼的金光,与南宫羽的血脉之力交织在一起。
燕必胜趁机将镇邪盒放入凹槽,碎片的金光与凹槽里的符文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声响。祭坛开始剧烈震动,黑色的魔气从祭坛的缝隙中疯狂涌出,古魔的嘶吼声从地底传来,越来越清晰。
“不好!古魔要提前苏醒了!”萧绝大喊一声,脸色惨白,“我们快离开这里!”
众人不敢耽搁,连忙朝着祭坛下跑去。刚跑到祭坛边缘,就看到地底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色的魔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在魔气中慢慢凝聚,正是古魔的本体!
古魔的身体比魔主还要巨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鳞片上闪烁着妖异的红光,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魔剑,剑身上刻满了邪恶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渺小的人类,竟然敢破坏我的苏醒仪式!”古魔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众人耳朵发麻,“今天,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举起魔剑,朝着众人劈来,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众人射去。
燕必胜脸色大变,举起镇魔令牌,金色光芒暴涨,与黑色光刃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金色光芒和黑色光刃同时消散,众人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大家一起上!”战无败大喊一声,举起玄铁锤,朝着古魔冲去。机械义肢发力,铁锤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古魔的腿砸去。
古魔冷笑一声,抬腿一脚,将战无败踢飞出去。战无败重重地摔在地上,机械义肢发出“咯吱”的声响,显然是受了重伤。
楚千机甩动铜钱串子,铜钱像雨点一样朝着古魔射去,却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铜钱撞在古魔的鳞片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就被弹飞出去。
南宫羽和风千影同时冲上去,匕首和短刀带着黑白交织的气流,朝着古魔的胸口刺去。古魔侧身躲开,魔剑一挥,朝着两人射去两道光刃。
两人连忙躲闪,光刃擦着他们的脸颊过去,击中了身后的岩石,岩石瞬间被劈成两半。
沈青萝摇动镇魂铃,铃声悠扬,试图干扰古魔的动作,却发现古魔的意志力极强,铃声对他几乎没有作用。萧绝则念着古籍上的咒语,金色的光芒从古籍上散发出来,朝着古魔射去,却也只是让古魔的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下。
燕必胜看着眼前的古魔,心里充满了绝望。古魔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难道,天下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就在这时,南宫羽突然大喊一声:“燕兄弟,用你的玉佩和戒指!它们能与我的血脉之力产生共鸣,或许能克制古魔!”
燕必胜恍然大悟,立刻将玉佩和戒指握在手中,内力注入其中。玉佩和戒指发出耀眼的金光,与南宫羽身上的黑白气流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古魔射去。
古魔被光柱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踉跄了一下,身上的鳞片掉落了几片。“该死!这是什么力量?”
南宫羽趁机冲上去,匕首带着黑白气流,朝着古魔的胸口刺去。古魔躲闪不及,匕首刺中了他的胸口,虽然没有刺穿鳞片,却也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就是现在!”燕必胜大喊一声,举起镇魔令牌,金色光芒暴涨,朝着古魔的胸口射去。
古魔被金光击中,身体开始融化,黑色的魔气不断消散。“不!我不甘心!”他怒吼一声,身体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南宫羽也虚弱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风千影连忙跑到他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南宫羽,你怎么样?”
南宫羽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
燕必胜走到古魔消散的地方,看着地上残留的黑色魔气,心里松了口气。古魔终于被消灭了,天下终于可以太平了。
就在这时,祭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地面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黑色的魔气从缝隙中涌出来,比之前古魔的气息还要浓郁。
“不好!这不是古魔的气息!”萧绝脸色大变,手里的古籍掉在地上,“是……是九幽裂隙深处的‘邪祟本源’!古魔只是邪祟本源的一缕分身,我们消灭了古魔,反而唤醒了更强大的邪祟本源!”
众人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地面上的缝隙。他们没想到,消灭了古魔,竟然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在等着他们。
缝隙中,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正在快速凝聚,邪祟本源的气息越来越强烈,比古魔还要恐怖无数倍。他的身体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巨大的黑色雾气,里面闪烁着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渺小的人类,你们以为消灭了古魔就能拯救天下吗?”邪祟本源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古魔只是我散落的一缕意识,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