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凤辞说，“你的安保等级必须提到最高。不仅仅是在这里，回到帝都后也是如此。你的存在，已经是帝国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之一。”

    

    楚昭苦笑：“我宁愿我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

    

    “但你从来都不是，”凤辞的声音温和下来，“楚昭，可能你来到帝国，就是要改变世界的。而我们，有幸成为你改变世界的一部分。”

    

    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的欣慰：“指挥官脱离危险了。肋骨已经固定，内出血止住了。但他头部受到撞击，身体还好，兽人强壮。但他的精神力也严重透支，需要至少一个月静养恢复。”

    

    楚昭松了口气，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凤辞及时扶住了她。

    

    “你也要休息，”他严肃地说，“5S级精神力不是无穷无尽的。今天的消耗，你需要三天才能完全恢复。”

    

    楚昭点头，转身离开。银曜也转到特殊看护病房，需要观察24小时后才可以探视。

    

    回到房间，楚昭站在窗前，看着基地外漆黑的森林，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的战斗。

    

    敌人的脸，银曜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凤辞化身为火凤的震撼，还有自己释放精神力之剑时的冰冷决绝。

    

    她从未想过要杀人。即使在地球时，她的工作也是拯救生命，而不是夺取生命。

    

    但今天，她杀了十三个人。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

    

    “在想什么？”司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楚昭回头：“你怎么来了？”

    

    “我的消息比别人快，接到你和银曜他们遇袭的消息传来，就立刻赶来了，我通知了他们三人，他们也在赶来的路上了。”司夜走到她身前，深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把楚昭轻轻拥进怀中。“我刚去看过他，情况稳定。”

    

    他顿了顿，看着楚昭：“你在自责。”

    

    楚昭终于抬头看他：“司夜，我杀了人。十三个人。”

    

    “他们该死。”司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可是……”

    

    “没有可是，”司夜打断她，“楚昭，听我说。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中的和平世界。有光明，就有黑暗；有拯救，就有杀戮。你今天不杀他们，明天他们就会杀你，还可能杀所有你在乎的人。”

    

    他轻轻握住楚昭的肩膀，看着楚昭的眼睛：“你做得对。我教你的那一招，就是用在今天这种情况下的。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楚昭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司夜轻抚她的后背，动作温柔的安抚她。

    

    “哭吧，”他轻声说，“哭完了，明天就忘记这些不开心，一切有我。”

    

    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北境的寒风呼啸而过，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残酷与温柔。

    

    楚昭在司夜怀中哭了一场，然后擦干眼泪，抬起头。

    

    “我不会停下的，”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我会更小心，更强。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为了保护我而受伤。”

    

    司夜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才是你，楚昭。我的昭昭。”

    

    第二天，朝阳照常升起。山谷中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战斗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袭击事件震惊了整个帝国。女皇下令，增派两个整编师驻扎远古之森，并将楚昭的安保等级提升至皇室成员最高级别。

    

    但楚昭关心的不是这些。她在意的是，重伤卧床的银曜；在意的是，未来可能还会面临的威胁。

    

    “我们继续工作，”她在晨会上说，“治疗不会因为一次袭击而停止。相反，我们要加快进度。因为每多治愈一个人，帝国的力量就增强一分，我们的敌人就忌惮一分。”

    

    台下的研究人员和医护人员，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战斗结束了，但战争刚刚开始。而楚昭知道，她已没有退路，只能向前，一直向前。

    

    直到所有黑暗都被照亮，直到所有绝望都变成希望，直到再也没有人需要为保护她而流血受伤。

    

    第三天，银曜终于醒了，可以探视了。

    

    一个意外让楚昭措手不及，银曜头部受到撞击，会短暂性失忆一段时间，也许十几天，也许几个月，主要看脑部淤血恢复情况，和精神海恢复情况。而且银曜醒来后只认识楚昭，不记得任何人，对别人也都极其防备。

    

    楚昭第一时间来到病房，却看到一双茫然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清澈，却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和深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纯净的困惑。

    

    “银曜？”楚昭轻声呼唤。

    

    银曜转过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楚昭！”

    

    “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楚昭声音温柔的询问。

    

    银曜摇摇头，动作缓慢而迟疑。他的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个人——墨辰、司夜、白凛，赤炎，凤辞，然后重新落回楚昭脸上。

    

    银曜的失忆不是简单的记忆缺失，更像是一种认知的退化。医生解释说，脑部瘀血压迫到了负责逻辑判断和社会规则的区域，加上精神力同时受创，导致他的行为模式退行到了类似孩童的状态——凭本能行事，情绪外露，不懂掩饰，但这并不影响智商。

    

    而这种状态下，他对楚昭的依赖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发现有问题是在楚昭准备走出病房的时候，还没等楚昭走到门口，银曜就下床跟了上来，大家都懵了，楚昭让他快回床上躺着，他回去躺下了，但是只要楚昭要走，他就要跟着，又讲不通道理，没办法，他需要静养，不能让他来回乱跑，楚昭只能在病房加了个陪护床，午餐晚餐都是几个兽夫准备好了给她送来。

    

    这样过了几天，银曜的情况稳定了不少，大家一致决定回元帅府。

    

    科研工作由凤辞统管，边防安全由银烁和炎烈接管。

    

    第二天，军用飞行舰载着楚昭、银曜、墨辰和司夜，白凛和赤炎返回帝都。整个飞行过程中，银曜都紧挨着楚昭坐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她的手腕，仿佛怕她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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