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怡菡见胡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眼里闪过一抹担忧,开口道:“程博怎么能让你洗衣服呢”
她看了眼瓷盆,大部分都是男同志的衣服,不用问,就知道是谁的。
胡珊闻言,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端起水池里的盆顺手放在了地下。
用围裙擦乾净手,挽住顾怡菡的胳膊,笑著跟身后的大婶打了声招呼:“婶子,我们先回去了。”
大婶对著胡珊,笑呵呵呵道:“去吧,小珊,你空閒了,去我屋里坐会,婶子有事找你。”
胡珊笑著点头,转身牵著顾怡菡的手往屋里走去。
“小菡,你坐会,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怡菡笑著点了点头,她坐在木製长凳上,蒋手里拎著的网兜放在了桌子上。
打量著这二十几平的房子。
只有臥室中央放著一张四方桌子,两条长板凳。
连木製的茶几跟沙发都没有,简陋的可怕。
都说结婚需要四八十条腿,合著胡珊结婚,程博就给了四条腿。
抬眸见胡珊端著搪瓷缸走了过来,立即起身,双手接过杯子。
“小菡,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胡珊走到顾怡菡的对面坐下,笑著道。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四方桌。
顾怡菡抬眸看著胡珊,漫不经心的问:“珊姐,我记得你结婚的时候是有三转一响的。”
胡珊闻言,看了眼屋內四周,笑著解释道:“买了,三转一响,一样没少。”
“家里的自行车程博骑著呢。”
说完扬起胳膊,让顾怡菡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表。
“手錶我每天都戴著,缝纫机我又不会用,让程博送回老家了。”
“至於收音机,让他老家的表妹给借走了。”
顾怡菡闻言,诧异道:“他表妹怎么好意思张口借的那可是你的彩礼。”
提起程博的表妹,胡珊就头疼,从来没见过那么没脸没皮的人。
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顾怡菡身边,挨著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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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博他表妹,一到我家就跟土匪进了村一样,看见什么都想要。”
“还没说她两句,就仗著自己怀孕,说这不舒服,那不舒服,得吃些好的压压惊。”
“这些我也能忍,但是她埋汰的不行,在家里隨地吐痰。”
“我说了她两句,人家就哭著找程博告状,说仗著嫂子的名义欺负她。”
“偏偏程博还就相信她那漏洞百出的谎话。”
“把我给骂了一顿,说我护不住自己的孩子,嫉妒他表妹身体健康,能生孩子。”
说著说著,胡珊委屈的眼泪流了下来。
顾怡菡听到胡珊说程博他表妹隨地吐痰时,就坐不住了,总感觉脚下的地砖不乾净了。
侧头瞅见胡珊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她又强忍著坐了下来。
张了张嘴,试探道:“珊姐,她真的是程博的表妹吗”
胡珊抹了一把眼泪,侧头瞅著顾怡菡,哽咽道:“当然是真的,这还能有假的。”
“要不是程博的表妹,谁会忍让她!”
顾怡菡听的简直心里直窜火,人家都骑到她头顶上拉屎了,还为了程博忍让,这是脑子秀透了么
顾怡菡吐出一口浊气,还是没忍住,询问道:“有没有可能,她怀的是程博的孩子”
胡珊闻言,瞅著顾怡菡的目光愣住了,隨即爆笑出声。
“小菡,你想像力太丰富了,他们可是有血缘关係的,怎么可能生孩子”
“再说了,程博他表妹嫁过人,不然她肚子里的孩子哪来的”
胡珊倒没有因为顾怡菡在背后编排程博生气,就是觉得她天马行空的喜欢胡思乱想。
顾怡菡见胡珊不相信她的话,转移了话题:“珊姐,你怎么没跟著父母回省城”
胡珊闻言,笑著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我父母一来昆城,说担心我的身体,逼著我去医院做手术。”
“我已经听他们的话,乖乖去医院把孩子流掉了。”
顾怡菡抬眸看了胡珊一眼,笑著道:“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吗”
胡珊闻言好半响才开口:“他们还逼我跟程博离婚,说他是为了吃绝户才跟我结婚的。
“我不同意,他们就要登报跟我断绝关係,还威胁我,说家里以后的资產都就给姜表哥。”
顾怡菡低著头不说话了,她今天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胡珊不信,她也没办法。
看了眼时间,马上中午了,她站起身笑著跟胡珊告辞。
“小菡,留下吃午饭唄。”
顾怡菡瞅著胡珊笑了笑,拒绝道:“珊姐,家里孩子还等著我呢。”
说完,把胡珊推进室內,不让她出门相送,转身推著自行车离开了。
秦寿出门倒水,看到顾怡菡的背影。
以为自己看错了,快速的走到门口,问刚刚跟顾怡菡说话的大婶:“婶,刚刚那个女同志来咱们院里找谁的”
大婶以为秦寿又想调戏小姑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怎么看见漂亮的女同志,就走不动道了”
“你別忘了你媳妇儿还怀著孩子呢!”
秦寿连忙摆手摇头。“婶,我瞅著她像我媳妇儿的妹妹。”
大婶一把推开秦寿,:“做美梦呢,还你媳妇儿的妹妹,你一天不吹牛能死”
“人家是纺织厂的干事,程博媳妇儿的同事!跟你媳妇儿可没半毛钱关係。”
秦寿闻言,拍了一下大腿。
立即跑回屋,对著躺在床上的顾萌,气愤道:“顾怡菡来咱们这个院,都没有进来看你一眼。”
“她这是一点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啊!”
顾萌闻言,摸著凸起的肚子冷笑出声:“让她再过几天舒坦日子。”
秦寿睨了一眼,浑身臃肿的顾萌。吊儿郎当的撇了撇嘴,说:“你也就会吹牛,人家还不是过的舒舒服服的。”
顾萌睨了秦寿一眼,冷笑:“你懂什么,马上顾奶奶就得求著到咱家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