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云绮最后还是没买那条粉色的裙子。
因为她现在以及接下来大半年应该都无法靠自己拉好那条裙子的拉链。
不过，詹云绮要了凌承谨给她选的另一条拉链在侧腰位置的连衣裙。
不过因为她怀了孕，现在还显了怀，裙子的尺码比她之前穿的尺码要大。
结完账从服装店出来的时候，詹云绮还在跟凌承谨感叹说：“这条裙子也就这段时间能穿了。”
之后他的孕肚会越来越大，这条裙子就穿不下去了，而等她生完宝宝，身材一定会瘦下去的，这条裙子对她来说就肥大了。
凌承谨笑道：“哪怕它就只能穿一天，也值得。”
詹云绮笑他：“如果买件衣服却只能穿一天，那也太奢侈了。”
凌承谨眉宇疏朗地回她：“奢不奢侈，要看它能带来什么。”
“如果买下它就足够让你开心，就算一次都不穿只挂在衣橱里，那也不算奢侈，它的价值就是让你开心。”
“对我来说，只要达到了它的价值，就不算浪费。”
詹云绮莞尔说：“你总是这么通透。”
“嗯……”凌承谨笑道：“我自己倒是没觉得，不过‘通不通透’这件事，也是相对来说的。”
詹云绮点头，“嗯，我就是觉得你在很多事上都比我看得开，活得更通透自在些，像……”
她停顿下来，好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形容。
凌承谨低笑着问：“像什么？”
詹云绮扭脸看向他，眉眼弯弯地说：“像来渡我的神明。”
凌承谨眉梢一挑，“那……”
他忽然停下来。
和他牵着手的詹云绮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下一秒，凌承谨凑近了詹云绮。
他微微俯身，几乎平视着她的眼睛，漆黑亮堂的眸子格外认真注视着她。
他眼带笑意地问她：“神明想勾引你呢？”
“你会愿意吗？”凌承谨歪了点头，饶有兴致的地等着她回答。
詹云绮还没说话，脸就先红了。
她松开他们相牵的那只手，抬起来轻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少不正经。”
“可是……”凌承谨若有所思地跟她说：“这样很有意思。”
他重新牵住她的手，嘴角噙笑道：“等以后我们来玩一下。”
“玩什么？”詹云绮问。
凌承谨扭过脸，含着笑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的不怀好意，一看就是要出坏点子了。
果然，詹云绮随即就听到凌承谨说：“玩角色扮演。”
“到时候，你来当我的神明吧。”他话语期待道。
詹云绮：“……”
她就不该问。
对于今天猝不及防和杨思萧偶遇到这件事，詹云绮和凌承谨都没在意。
只要杨思萧安安静静地不搞幺蛾子，他们绝对和杨思萧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部队里那件事，凌承谨没有跟詹云绮说。
说了也是让她更加担心。
不过凌文耀倒是知道了这件事，是梁武野告诉凌文耀的。
凌文耀和凌承谨在私下聊过这件事，两个人都觉得不让家里人知道最好。
所以这件事他们俩默契地谁也没跟家里讲。
而且梁武野起初就巧妙地挡回去了，杨嘉良之后也没再找两物业提这件事，事情也算得到了解决，没必要再让家里人跟着操心。
凌承谨以为这件事到此就结束了。
直到几天后，凌承谨在部队里听到了些闲话。
谣言传他和詹云绮在公共场合的试衣间做出格的事。
如果夫妻私下接吻也算是出格的事。
那他确实做了。
不过这些闲话里“出格的事”显然指的不是接吻。
而詹云绮和凌承谨一起进了试衣间这件事，认识他们的人中，就只有杨思萧知道。
就只有杨思萧那天撞见了他俩从试衣间出来。
所以这个谣言，只能是从杨思萧那里传出来的。
凌承谨为此还被梁武野叫去了办公室。
梁武野问他：“你知道是谁传的吗？”
凌承谨说：“杨思萧。”
他告诉梁武野：“那天我陪绮绮去买衣服，在店里碰到了杨思萧和一个男人，看见他俩的时候，我和绮绮刚好推开试衣间的门出来。”
“那个男人和我们不认识，没有动机，只能是杨思萧。”凌承谨分析道。
梁武野叮嘱他：“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凌承谨嘴上应着“好”，等他从梁武野的办公室出来，转头就去歼击机部队了。
“找杨思萧。”他直接拦住一个女兵让其传话。
女兵明显能感受到凌承谨满身的杀气，大气都不敢出，连忙应了跑去喊杨思萧了。
杨思萧这两天也听到了关于凌承谨和詹云绮的传闻。
她这会儿正在洗衣房和张筱佳对峙。
“是不是你乱说的？”杨思萧皱眉问。
张筱佳眨了眨眼，一脸地茫然无辜，“你在说什么？”
杨思萧冷声道：“凌承谨和他老婆的事，是不是你乱传的？”
张筱佳语气冤枉：“怎么会是我传的？我有什么动机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有人在扬声喊：“杨队长，凌中校找你！”
杨思萧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了。
走廊里有人告诉那个传话的女兵，“杨队在洗衣房。”
女兵就朝着洗衣房奔来，在她推开门的一瞬间，刚好听到张副队话语愧疚地向杨队长道歉说：“对不起啊队长，你跟我说了后，我就当闲谈的八卦跟几个姐妹提了嘴，没想到会在基地传开……”
杨思萧瞪着张筱佳：“你胡说八道！”
张筱佳根本不接杨思萧的话茬，只自顾自地道歉说：“真的对不起，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向凌中校解释的……”
杨思萧没等她的话音落地，就开口道：“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杨思萧见到凌承谨的第一句话就是：“不是我说的。”
“那是谁？”凌承谨表情厌恶地盯着她，“那能是谁？你身边那位男士吗？”
不等杨思萧说话，凌承谨就又说：“他跟我和绮绮素不相识，有什么动机做这件事？”
“所以我有动机？”杨思萧被凌承谨给激怒。
“你当然有，”凌承谨直言不讳，“你的动机还少吗？”
“整个空军基地，跟我有过节的不过你一个，因为你才生出来的那些破事全基地都清楚明白，你少在我面前装无辜，我不吃这套。”凌承谨冷声道：“道歉。”
旁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全都是看热闹的。
明明事情不是杨思萧做的，但她觉得很难堪，难堪到恨不得钻个地洞进去再也不出来。
就好像她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