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上,热闹非凡。
时心被灌了不少酒,但他今天高兴,来者不拒。
苏岳坐在主位上,看着时心,眼里满是慈爱。
“这孩子,以后也是有家的人了。”
王氏点点头,轻声道。
“是啊,安安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成家了。”
苏安端着酒杯走过来,在苏岳身边坐下。
“爹,今天高兴,多喝两杯。”
苏岳瞪他一眼。
“你少喝点,你酒量又不是不知道,别又像上次一样喝得东倒西歪。”
苏安嘿嘿一笑。
“放心,今天有分寸。”
父子俩碰了一杯,相视而笑。
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宾客们陆续散去,时心被扶进了洞房。
苏安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红绸和灯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自己来到大雍没多久,这黄承就跟着自己,然后就是时心。
无论是之前只有黄承一人,还是现在有时心。
虽然时心比黄承活泼一点,但也有限。
两个人站在一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像两尊门神。
可就是这样两个人,陪着他走过了一程又一程。
苏安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总归来说他做的任何一件事,都离不开他们俩人的帮助。
若是没有他们,苏安也不敢贸然去处理很多事情。
他们对自己的帮助,是偌大的。
黄承有了李玉茹,有了孩子。
时心今天也成亲了,娶了张秀。
他们都有了归宿,都有了家。
真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安回头,看见钟遥走了过来。
“咱们回家吧?”
苏安点点头,伸手握住钟遥的手。
“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时心的新宅子,踏着月色,慢慢往苏府走去。
街上很安静,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苏安走着走着,忽然笑了,钟遥看着他:“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特别高兴。”
钟遥也笑了:“因为时心成亲?”
苏安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只是因为时心成亲。是因为...他们都好好的。”
他顿了顿,看向钟遥。
“黄承有家了,时心有家了。以后,他们不用再跟着我出生入死,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这样,挺好。”
钟遥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你呀,总是替别人着想。”
苏安笑了:“他们是我的兄弟,不想着想谁想?”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苏府门口。
福伯还守在门口,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
“公子,夫人,回来了?”
苏安点点头:“福伯,辛苦了,去歇着吧。”
福伯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苏安和钟遥走进院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暖暖睡得正香。
奶娘守在旁边,看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
“公子,夫人。”
苏安摆摆手。
“辛苦了,去休息吧。”
奶娘点点头,退了出去。
苏安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暖暖,小家伙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小手放在脸边,可爱极了。
苏安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暖暖动了动,继续睡。
苏安也脱了衣服准备睡觉。
......
后面的时间过的极为平静,一年多的时间很快过去。
李玉茹的娃也生了,是个男孩。
而张秀也怀了好几个月。
至于暖暖,已经一岁多了,慢慢的都会走了。
苏府倒也热闹的很。
不过...匈奴这边放出消息,要派使者出使雍国。
这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京城。
朝堂上,百官议论纷纷。
“匈奴?他们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求和呗,苏驸马与百越一战,吓到他们了。”
“未必。匈奴人狡诈,说不定是来打探虚实的。”
“怕什么?如今大雍兵强马壮,还怕他们不成?”
钟云端坐龙椅,听着下方嘈杂的议论,面色平静。
“诸位爱卿,匈奴遣使求和,你们怎么看?”
兵部尚书立马出列:“陛下,臣以为,匈奴求和,是好事。说明他们怕了,不敢再犯我大雍边境,应当接待,以示我大雍胸怀。”
而其他的大臣也出列:“陛下,臣以为,匈奴不可信,当年他们联合乾国攻打秦江城。这次,说不定又是阴谋。”
两派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
钟云,听着下方两派大臣吵得不可开交,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手示意:“好了,退朝。此事容后再议。”
百官一愣,但也不敢多言,纷纷行礼退下。
下了朝,钟云换了一身便服,带着几个护卫,悄悄出了宫。
钟云轻车熟路地来到苏府门口。
福伯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连忙放下水壶迎上来,准备行礼:“陛下,您来了?”
钟云摆摆手打断了福伯:“老师在家吗?”
福伯笑道:“在在在,在后院陪小小姐玩呢,小小姐现在慢慢会走了,天天拉着公子。”
钟云笑了,跟着福伯往后院走去。
后院里,阳光正好。
苏安正蹲在地上,张开双臂,对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小家伙喊。
“暖暖,过来,到爹这儿来。”
暖暖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衣裳,扎着两个小揪揪,圆滚滚的像个小团子。
苏安紧张地盯着她,生怕她摔倒。
钟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小鼓,轻轻敲着:“暖暖,加油,走过来。”
暖暖看看苏安,又看看钟遥,小嘴一咧,露出几颗小米牙,然后放开手,摇摇晃晃地朝苏安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随即越来越快,就冲到了苏安的身边。
苏安立马抱住暖暖,将她举高高。
暖暖被举起来,咯咯笑得停不下来,小手在空中乱挥,口水都流出来了。
苏安也不在意,抱着她转了一圈,才把她放下来。
“暖暖真棒,都能走这么远了。”
暖暖仰着小脸,得意地看着他,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但显然是在邀功。
钟遥走过来,给她擦了擦口水,笑道:“今天走得比昨天稳多了。”
“再过几天,估计就能自己满院子跑了,到时候你可就累了。”
一家三口倒也幸福。
笑了没两声,福伯就带着钟云来了。
听到脚步声,苏安立马回头,看到钟云后便抱着暖暖上前:“陛下。”
“老师。”钟云说着,便伸手逗了逗暖暖,然后说道:“朝堂上吵得头疼,来找老师讨个主意。”
暖暖看见他,眼睛一亮,伸出小手,又要他抱。
钟云笑着接过暖暖:“暖暖这是越来越喜欢舅舅了。”
暖暖抓着他的衣领,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还去揪他的耳朵。
钟云被她揪得龇牙咧嘴,却也不躲。
苏安在旁边笑道:“她这是跟你亲。一般人,她还懒得揪呢。”
“那朕还得谢谢暖暖?”
钟遥在旁边说道:“行了,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几人在廊下坐下,暖暖在钟云怀里也不老实,一会儿抓抓他的衣服,一会儿揪揪他的头发。
这是目前唯一一个好直接抓皇帝头发的人。
钟云一边应付她,一边说起正事。
“老师,朝堂上吵得厉害,朕想听听您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