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夏亚则是在劈断那个诡异石像的一瞬间,敏锐地看到了某种十分熟悉的液体顺着平滑的切口流了出来。
那是一种如同浓稠沥青般的黑色物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此时此刻的夏亚则是面色凝重地看着地上缓缓流露出的黑泥。
他缓缓蹲下身子,接着用戴着手套的手谨慎地将其捧起了一点。
“神性黑泥吗?”
夏亚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声音低沉地开口说道。
而那个被捧起的所谓的神性黑泥,似乎拥有着某种贪婪的本能。
它像是闻到了活人气息的蚂蝗一样,立刻扭动着想要顺着指尖附着在夏亚的身体上。
但是下一瞬间,夏亚的反应快如闪电。
夏亚则是直接将其重重地抛弃在地上,接着毫不犹豫地挥动剑刃将其彻底斩断。
那一小团黑泥在剑光的绞杀下,瞬间化作了无害的飞灰。
接着的夏亚则是站起身,冷冷地开口说道。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安逸了这么长时间,差点把这个恶心人的东西给彻底忘了。”
“这玩意压根就不是由那个死掉的魔王所产出的伴生物。”
“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也还是完全不清楚这玩意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此时此刻的夏亚在心中则是飞速地思考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的伊克洛丝则是躲在夏亚的身后,有些发毛地看着地上的残渣。
她指着那片焦黑的痕迹,对着夏亚开口说道。
“那到底是什么令人不舒服的东西呀?”
而夏亚则是转过头,语气严肃地开口说道。
“一个对于人类来说绝对不是很好的东西。”
接着夏亚为了让她有所防备,便继续耐心地开口说道。
“这是一种附带着所谓神性的诡异寄生兽,大概应该可以这么去定义它。”
“它们有的拥有着狡猾的智慧,有的则完全没有智慧,只知道凭借本能去吞噬和感染。”
“这东西实在是太久没有出现了,导致我刚才都有点忘记了这玩意还真实地存在于世上。”
接着的夏亚则是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开口说道。
此时此刻的夏亚则是转过身,将冰冷的目光看向了墙上那个代表着火焰的壁画。
接着他朝着那团如同火焰一样的抽象生物也同样冷冷地看去。
既然柱子雕像里藏着这种寄生物,那么对面的那个也绝对不干净。
下一瞬间,夏亚手中的长剑再次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
墙壁上的火焰雕像被瞬间一分为二。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个被斩断的火焰雕像中则是同样流露出了令人作呕的黑泥。
不过这种新流出来的黑泥,在散发的属性和气息上似乎与刚才的那个不太一样,带着一种狂躁的灼热感。
但是从本质上来说,那确确实实还是属于同一种污染源的黑泥。
接着夏亚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挥出数道剑气将其彻底斩断。
他可不想在自己的身后留下任何可能带来麻烦的后患之类的东西。
此时此刻的夏亚看着满地的狼藉,则是彻底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之中。
“看起来,这个神性黑泥确确实实指向的最终源头就是那些不可名状的外神了。”
夏亚在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一切的关联。
自己自从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世界过来直到现在,所经历的很多致命危机都是关于这个黑色物质的。
但是以前无论怎么去追查,到头来都没有一个确切的因果和结果。
现在结合那个红双马尾少女以及这座沙漠遗迹来看,看起来大致可以有些许清晰的头绪了。
接着的夏亚则是收起思绪,对着身旁的少女开口说道。
“我们继续走吧。”
“我想我们现在确确实实应该要真正地深入进去了。”
此时此刻的夏亚则是大步向前,朝着挡在通道入口处的那块巨大石板斩出了势大力沉的一击。
锋利的剑刃裹挟着破空的风声。
下一瞬间,那块看似坚不可摧的厚重石板直接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两断。
伴随着石板的倒塌,隐藏在石板后方的缝隙里,瞬间流出了大量粘稠的黑泥。
接着的夏亚早有准备,眼神一凛。
他反手就是一刀,将那些如同潮水般涌出的黑泥同样也毫不留情地一刀两断,彻底湮灭了它们的活性。
此时此刻的夏亚和伊克洛丝则是跨过地上的碎石,开始缓缓地往遗迹的更深处走去。
通道内虽然昏暗,但伊克洛丝手中维持着的那个照明术也确实是厉害得有些反常。
夏亚沐浴在那温暖的光芒中,则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以前在冒险中见到的那些普通照明术,都只能勉强照亮身边一小片的区域而已。”
“毕竟这玩意只是最低级的生活魔法,魔力输出和照明范围都是有固定上限的。”
“真没想到你这个半吊子新手,施展出来的照明术居然能照得这么宽广明亮。”
“走在这种阴森的地方,感觉就像是顶着一个高级的圣光魔法一样让人安心。”
对方听到夏亚的这番夸奖,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接着伊克洛丝那张俏丽的脸上带着疑惑,开口说道。
“我一个连初级魔法师资格证都没有的人,哪里会那些高级的圣光魔法呀?”
“这就是我在公会里随便学来的、最最普通的照明术而已啦。”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夏亚也没有去过度深究她体内的魔力异常。
接着两人则是举着光球,看着眼前这一片空荡荡的幽深走廊。
这走廊的墙壁光秃秃的,上面没有了之前那种诡异的壁画,只剩下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
但是他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就这么保持着警惕一直往下走去。
走着走着,夏亚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总是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
在刚才还没有施展照明术的时候,夏亚在刚刚随着流沙坠落到这个黑暗地方的一瞬间。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灵魂。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会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心悸的感觉。
那种包含着黑暗、神秘、以及无边恐怖的负面情绪,犹如实质般瞬间笼罩了自己的整个心中。
那种恐惧感来得毫无预兆,就像是被某种力量给刻意在心底深处催生和生长出来的一样。
但是夏亚十分了解自己那颗千锤百炼的心智。
自己在这种单纯的黑暗环境之中是绝对不会感到害怕的,夏亚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一点。
哪怕是真的面对了无法战胜的强敌而感到害怕,也绝对不是这种莫名其妙凭空生出那种类似于深海恐惧症一样的情绪。
“那到底是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夏亚在心中默默地盘问着自己,试图寻找那种精神污染的来源。
难道这座遗迹的黑暗本身,就带着某种针对心智的诅咒吗?
接着的两人则是没有停止脚步,继续朝着斜下方的通道不断地深入下去。
而夏亚为了保持精神的高度集中以应对突发状况,则是也没有再任由自己继续深究和想下去。
而就在两人顺着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继续深入下去了许久之后。
夏亚那敏锐的视觉,终于在无尽的幽暗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
夏亚则是透过伊克洛丝照明术的光晕边缘,远远地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发光体。
那是一个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明亮、散发着一种犹如呼吸般脉动光芒的闪耀东西。
它静静地悬浮在走廊尽头的半空中,犹如深海鮟鱇鱼头顶的诱饵一般诱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发光体靠近。
但是,就在他们刚刚踏入、并且靠近那东西周围五米范围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那个原本还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东西,竟然在刹那间如同被掐灭的烛火一般,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漆黑之中。
而更加可怕的是,此时此刻的变故远远没有结束。
伊克洛丝手中那个一直稳定输出的、犹如圣光般明亮的照明魔法,也在这同一个瞬间遭到了某种法则的抹杀,瞬间宣告失效。
整个地下走廊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剥夺了所有的光线。
而此时此刻的夏亚,眼前的视野也是瞬间被纯粹的黑暗所吞噬,顿时微微一愣。
但是他那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野兽直觉,却在这一刻疯狂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警报。
他无比清晰地闻到了一股隐藏在黑暗深处、令人毛骨悚然的致命危险的气息。
那是一种足以撕裂空间的冰冷杀机,正从那个发光体消失的地方朝着他们猛扑而来。
夏亚根本来不及进行任何的思考。
他一瞬间伸出强有力的左臂,将身旁还处于懵逼状态的伊克洛丝直接用力地拢到了自己宽阔的怀中。
还没等伊克洛丝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而发出任何惊呼或者说什么话语。
夏亚那握着长剑的右手已经犹如雷霆般挥动。
他凭借着直觉锁定了杀机袭来的方位,则是直接朝着那片未知的虚无斩出了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
银白色的剑光在绝对的黑暗中短暂地照亮了周围三尺的距离。
紧接着,剑气似乎毫无阻碍地切中了某种隐藏在黑暗中的实体。
“嘶啊——!!!”
一声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任何已知魔兽的恐怖尖叫,瞬间从那片漆黑的走廊深处凄厉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