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时间后，王芳失去生机。
她最后的眼神极度扭曲，似愤怒、似怨恨、似恐惧……似乎将所有负面情绪都凝结在了一起，看起来极度吓人。
咻——
吞天鸠飞掠而至，熟练的吞食灵心。
“衣服洗得很干净。”
曹驭天从树上跳下，走到徐若冰面前，将两套衣物递了过去。
“谢谢主人夸奖。”徐若冰有些激动，连忙跪下，双手接过。
曹驭天摆了摆手，赶紧趁几人神魂本源以及灵珠还未消散，开始吞噬他们的修为。
“安姐……”徐若冰走到吞天鸠面前，怯声道。
“说。”吞天鸠侧头看了一眼，继续吞噬另外的灵心。
“哪一套衣裙好看一点。”徐若冰咬了咬嘴唇说道。
“不穿更好看一点。”吞天鸠上下看了徐若冰一遍，它虽然不能露出笑容，但语气中满是调侃意味。
“啊，可……可……”徐若冰一慌，说不出话来。
“好了，主人都给你了，你自己随便选就是。”吞天鸠虽然拥有一些权利，但曹驭天都这样做了，它自然不会再跟曹驭天反着来。
“好吧。”徐若冰看了看吞天鸠和曹驭天，这一人一鸟都在忙，她也不好再多问，最终选择了自己原先那一套穿上。
片刻之后，曹驭天睁开眼。
“还能吸收灵力，只不过没感觉突破的迹象，也没感觉变强……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一个无底洞，吸进去后消失不见了。”
曹驭天看着吞天鸠期待的神色，自然知道它想问什么，随即解释了一句。
“只要没有副作用就行，三个人的灵力不够，那就三十个，三百个……”
吞天鸠安慰道。
“走吧，继续猎杀，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现在遇到的人没有灵启境的了。”
曹驭天也不知道量变能不能引起质变，只有试试才会有结果，他站起身，率先离去。
“遇到你都不能活着出去，只要不傻都知道灵启境已经不能威胁到你了，只是白送而已……”吞天鸠叙述着事实，但又像在拍马屁，赶紧飞到他肩膀上。
“呵呵，也不全对。”曹驭天笑呵呵道。
“我忘了，还是有一条小狗狗幸存了下来。”吞天鸠揶揄着看了一眼后方。
“小黑啊，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毒了？”曹驭天感受到了吞天鸠的变化，侧头问道。
“跟你学的，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羞辱别人的机会……”吞天鸠说道。
“停，我可不是那种人，我是善良又单纯的少年，你别毁我人设。”
“是，是，你最单纯……对吧小冰？”吞天鸠说着望向徐若冰。
“啊，对，是的，主人是最善良的人，还有安姐。”徐若冰一愣，强忍住心中不适，温和柔美的笑道。
在徐家被下人恭维了二十多年，耳濡目染，今日终算是……学有所成、活学活用了吧？
徐若冰记得以前是很看不起拍马屁的人的，因为那超过了恭敬的范畴，有些令她恶心，而现在……自己不得不这样来讨好曹驭天。
徐若冰知道这还算好的，恭维几句话根本毫无损失，就怕发生刚才求王芳原谅类似的事情，一般人的心脏根本承受不了那种波折。
真是风水轮流转，奴仆轮流当啊，好一个因果轮回。
徐若冰的思绪越来越散，不知不觉想了很多很多……
接下来的时间，曹驭天没有让她做很反常的事，不知是不是因为浪费时间的缘故。
遇到人，只要是上山搜寻曹驭天或者传话的，一律速战速决，根本不再装模作样拐弯抹角。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惊恐交加的绝望情绪……弥漫在这山间，久久不散。
三日之后……
“杀了有多少人了？”曹驭天盘坐在一颗巨石上，他正在吸取面前刚死去的人的灵珠神魂本源。
“这三天不眠不休，杀了有五十人左右吧。魔兽的话有十头二阶的。”吞天鸠估算着。
“不够啊。”曹驭天微微摇头，不过并未责怪。
“找人比杀人费时间，没办法，哪怕这只是凤栖山脉的一角，也十分广阔。”吞天鸠也想不出好的办法。
三天的时间，它除了杀人，其他时间都盘旋在上空，相较于其他人，更有探索的优势，可还是难以发现人类。
“你们徐家不够给力啊，灵启境不能进山后，就不知道多补充点灵动境的……”曹驭天转头对着正在恢复灵力的徐若冰愁道。
他感觉最开始有灵启境的人时，一晚上都可以杀很多人。
“灵动境的人本身就稀少，许多人一辈子都上不去……放在西山城，也是中坚力量的存在。
徐家没有派自己人，全部都是外援，也就是说这些人基本都是散修，主人能杀这么多人，已经很厉害了。”
徐若冰这话不假，上山追杀曹驭天的人，大多数都是散修，因为，如果是其他家族的人，还是这种中坚力量，根本不可能随便参与其他任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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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其他家族派发的悬赏任务。
搞不好会直接陷入其他家族争斗的漩涡，这是各个家族都不允许的存在。
“你们徐家有五十个灵动境吗？”曹驭天有些好奇徐家的底蕴。
“应该是没有。”徐若冰仔细思索片刻，摇摇头。
“那岂不是说，这些人要是去攻打徐家，徐家可以从西山城除名了？”曹驭天继续问道。
“徐家的灵涌境不止一个，这是最大倚仗，还有就是，这些人之所以被称为散修，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凝聚起来的可能，没有凝聚力，做不成事的。”
曹驭天点点头，觉得徐若冰说得有道理。
这些事看来还是自己想得太肤浅了。
家族为什么是家族？就是因为同一条血脉的人凝聚在了一起，由家主指挥，指哪儿打哪儿，才有坚不可摧的力量。
而散修，来自五湖四海，人心不一，除了几个人的小团队可以团结一点，想要做大做强，几乎不可能，仅仅是统帅的竞选，就难以完成。
曹驭天不禁想起这些天灭掉的小团队，他们大多数在和平时称兄道弟，真正危急关头来临，都巴不得踩着兄弟上岸，求得自保……
实力固然重要，但人心不齐，也许还会遭到强烈反噬。
要知道，庞然大物的倒下，除了比它更强的存在施加压力，更多的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
曹驭天看了一眼闭目恢复的徐若冰，也许，她将是徐家被瓦解的第一个因子。
“注意，前方有战斗声。”
吞天鸠的声音打断了曹驭天的思绪，他起身招呼徐若冰，两人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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