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驭天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专注的内察灵心，想看看有没有反应。
过了一会儿，灵心依旧没有异动，保持着平常时的跳动节律。
“我虽然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我确定你还没有一丝真正臣服的念头，这样可不行。”
曹驭天说着推了推手中万象刀，此刻奇川“嘶”的一声，脖颈处出现一道口子，血液顺着刀刃流出。
“不，不要杀他……大人，大人，我臣服我臣服，你不要杀他……放了他们……我臣服……”
徐若冰尽管说得很艰难，但她不想看着同伴死，最主要的是，她已经付出这么多了，如果因为迟疑而造成奇川死亡，那岂不是心血付诸东流了。
“若冰，你不要这样……你……我……”奇川疯狂大吼，他不想看到同伴为了自己付出这么多，忍不住要和曹驭天拼命。
不过好在陈旭理智还在，将他死死拉住，并且在耳边说道：“若冰付出这么多，你这一冲动，什么都没了，咱们现在要活着，去报信，然后才能救她，你冷静点。”
奇川冷静下来，他大口喘气，抬头愤怒的看着曹驭天，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还不够。”曹驭天眉头微皱，他发现灵心有一点异样了，但又没完全发现。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你说，你让我做什么……”
徐若冰眼角含泪，她不敢抬头，因为上面不仅是曹驭天，还有陈旭与奇川，她不想这副卑微的样子被他们看见。
“叫主人，自称奴仆。”曹驭天闭着眼沉声说道。
“主……主人，冰奴求你……求您放过他们。”徐若冰也就愣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该如何说话，随即求饶道。
“什么时候真诚了，我就放他们走。”
接下来的时间，曹驭天不再说话，也没听徐若冰卑微中带着恐惧的求饶声，只是观察自身灵心。
许久之后，曹驭天叹息一声，不再抱有期望。
“哎，失败了……”
曹驭天灵力涌动，握紧万象刀，轻轻一挥。
“不，不要……不要杀人，我臣服，我真的臣服了啊……”
徐若冰恐惧蔓延心头，她害怕自己付出这么多还不能保住奇川。
或者说奇川如果死了，那她变相是罪魁祸首，因为她的臣服没能让曹驭天满意，这是她的原因。
有时候心思太过敏锐也非好事。
噗通——噗……通——
曹驭天停下手中的刀，他根本没听见徐若冰的求饶，这么做是因为他的灵心跳动出现了一刹那的异常。
曹驭天很是疑惑，以前都是黑色那半灵心出现异常，此刻第一次发现红色灵心跳动慢了瞬间。
是的，他的灵心看起来是一个整体，但只有他知道并不完全是这样，这是两边跳动的节律一样所造成的错觉。
黑红灵心不是完全的整体，但又可以精妙的协同发挥作用，颇为奇妙。
这一半红色灵心是当初在神秘空间，神秘女子换过来的，圣奴之心。
第一次切实的感受到了变化。
只是具体有什么用，有多大作用，有什么弊端，曹驭天还不知道。
只知道这半颗圣奴之心好像可以影响人的心智。
此刻的徐若冰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跪伏在地，全身颤抖，精致的脸颊不停流下汗液，也许还有泪水，她的贝齿“咯咯”作响，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但又不敢逃跑。
虽然之前的徐若冰不停求饶，也会害怕，但跟此刻的状态完全不同。
“你对她做了什么？”
奇川看着徐若冰的状态很不对，对曹驭天怒吼道。
“我怀疑你们在演戏，我刚做什么了？我就一直站着，要杀你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曹驭天不可能说实话，只是让奇川放下戒心而已。
“你……”果然，奇川认真一想，好像真是这样。
陈旭拉了拉奇川的胳膊，示意不要打乱了徐若冰的计划。
是的，他们认为这是徐若冰刻意做出来的，毕竟刚才他们确实没看到曹驭天有所行动，而且曹驭天距离徐若冰挺远的。
“演得有模有样，不过也算可以了，你们可以滚了。”
曹驭天表现得很随意，对着奇川陈旭二人挥了挥手。
奇川没有放狠话，只是对着徐若冰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待二人走后，曹驭天收起散漫的心思，对徐若冰说道。
“抬起头，看着我。”他知道这是最好的验证方式，刚才有旁人在，他没敢这么命令。
虽然能直接杀了奇川陈旭，但那样做少了很多乐趣，让他们离开……是计划的一部分。
徐若冰缓缓抬头，原本貌美的容颜，此刻已经花容失色，满脸的泪水汗水，还有口水以及鼻涕，看起来反差特别大。
与曹驭天对视，她眼中的恐惧逐渐加深，眼神不断闪躲，嘴唇不停起合，牙齿止不住的“咯咯”作响。
这些面部变化似乎影响到了整体，她的整个身体有些跪立不安，双手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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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驭天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情绪，就这样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之后，徐若冰眼中已经被恐惧占据，原本散发出的几分光芒也被掩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的功夫自己就变成了这样，仿佛一只蝼蚁在抬头看一尊神，尽管那个神没有表现出情绪，但就是打心底害怕，止不住的恐惧。
她觉得自己不配直视神，也承受不住神的目光，但这是神的命令，她陷入两难。
如果有的选择，她想匍匐在地，磕破额头，表示对神的恭敬。
“哼。”
突然，曹驭天冷哼一声，眼神中浮现些许不满。
砰——
徐若冰此刻再也承受不住曹驭天的目光，瞬间将额头磕在地上。
避开曹驭天的目光后，她感觉好受了许多。
她不明白为何会这样，明明之前虽然有些卑微害怕，但好歹能主导自己的思维，可以相对正常的进行对话。
而现在，她恐惧到连话都不敢说，因为眼前的人没有命令。
但她好像忘了一件事，她跪地磕头，也没得到命令，是她承受不住曹驭天目光的下意识行为。
轰——
突然之间，一股气息扑面而来，并不强烈，但却浓郁，其中夹杂着一丝怒气。
曹驭天向后退了两步，他想看看徐若冰会有怎样的变化。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徐若冰在眼神的注视下并没有说话，更没有求着杀了她。
这与苏月的表现有很大不同。
徐若冰在被气息包裹的瞬间，浑身颤抖抽搐，在地上缩成一团，她的整个身体都好像在表达恐惧。
她感觉陷入了深渊，整个身体都在被恶魔侵蚀，明明外在的感知没有多久，内在的恐惧却仿佛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好几天……
“你可以说话。”曹驭天皱着眉头，提醒道。
他感觉徐若冰一直不说话太不合理了，所以提示了一下。
“主，主人，冰奴知错，求主人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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