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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5章 冒名顶替
    沈墨轩冲进东宫时,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正殿。太监宫女们乱作一团,提着水桶来回奔跑,但火实在太大了,水泼上去只冒起一阵白烟。

    “太子呢?!”沈墨轩抓住一个满脸黑灰的太监。

    “在……在寝宫那边……”太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火就是从那儿烧起来的。”

    沈墨轩抬头看向寝宫方向。房梁已经开始坍塌,火星四溅。他抢过一桶水浇在身上,就要往里冲。

    “大人!使不得!”陆炳死死拉住他,“您看那边!”

    顺着陆炳指的方向,沈墨轩看到寝宫侧面的窗户被撞开,几个侍卫护着一个人跳了出来。那人穿着明黄色寝衣,被烟呛得直咳嗽,但神志清醒,正是朱常洛。

    沈墨轩冲过去:“殿下!您受伤没有?”

    “没事。”朱常洛摆手,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情,“有人放火。本宫闻到煤油味的时候,火已经烧到门口了。幸好这几个侍卫机警,撞开后窗把本宫带了出来。”

    “看清放火的人了吗?”

    “是个小太监。”一个侍卫接话,“穿着青色袍子,个子不高,放下火把就往西边跑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

    沈墨轩环顾四周。东宫的火势虽然大,但奇怪的是只烧了太子寝宫和正殿,其他偏殿都没事。这明显是针对性纵火,就是要烧死太子。

    “殿下,这里不能待了。”沈墨轩道,“请移驾乾清宫。”

    “父皇在养病,不能打扰。”朱常洛想了想,“去文华殿吧。那里有重兵把守,相对安全。”

    一行人护着朱常洛往文华殿走。路上,朱常洛突然问:“沈卿,你上次说查到密信,提到‘三日后子时,潞王军至’,今天就是第三日了吧?”

    沈墨轩心头一紧。确实,今天是密信上说的第三天。如果潞王的大军真在子时抵达京城,那今晚就是决战时刻。

    “是。”沈墨轩沉声道,“臣已经安排京营在城外布防,锦衣卫也在城内搜捕可疑人员。但……”

    “但什么?”

    “但臣总觉得哪里不对。”沈墨轩皱眉,“潞王五千兵马,就算加上辽东的三千私兵,也不过八千人。京营有三万,戚继光的边军正在赶来,他怎么敢硬打京城?”

    朱常洛脚步一顿:“你是说,他另有图谋?”

    “臣不确定。”沈墨轩道,“但张鲸被捕,东宫失火,这两件事太巧了。像是一环扣一环,先把京城内部搞乱,再从外部施压。”

    说话间已经到了文华殿。陈矩已经等在门口,见朱常洛来了,连忙迎上来。

    “殿下受惊了!老奴罪该万死!”陈矩跪地磕头。

    “起来吧。”朱常洛摆手,“陈公公,宫里的守卫是你负责的,怎么让人混进来放火了?”

    陈矩脸色惨白:“老奴已经查了,那个放火的小太监名叫小德子,是三个月前进宫的。但奇怪的是,档案里的小德子去年就病死了,这个是冒名顶替的。”

    冒名顶替!沈墨轩和朱常洛对视一眼。

    “死人怎么冒名顶替?”朱常洛问。

    “宫里每年都有太监病死,档案有时候更新不及时。”陈矩道,“有人买通了管档案的太监,用死人的名字混了进来。老奴已经把那管档案的太监抓了,正在审。”

    “审出什么了?”

    “他说……是张鲸让他做的。”

    又是张鲸。沈墨轩皱眉。张鲸已经被抓了,他手下的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行动,要么是张鲸还有后手,要么就是有人打着张鲸的旗号做事。

    “那个小德子抓到了吗?”沈墨轩问。

    “还没有。”陈矩摇头,“宫里太大,藏个人太容易了。而且……老奴怀疑,他可能已经不在宫中了。”

    “什么意思?”

    “西华门的守卫说,半个时辰前有个小太监拿着陈公公您的令牌出宫了。”陈矩苦着脸,“令牌是伪造的,但守门的侍卫没看出来。”

    朱常洛脸色一沉:“陈公公,你的令牌都能伪造,你这司礼监掌印是怎么当的?”

    陈矩扑通又跪下了:“老奴失职!老奴愿受任何处罚!”

    沈墨轩看着陈矩。这老太监最近失误太多了,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还是故意为之?

    “陈公公,”沈墨轩开口道,“你的令牌平时都放在哪里?”

    “放在司礼监的值房里,锁在抽屉里。”陈矩道,“钥匙只有老奴和两个贴身太监有。”

    “那两个贴身太监呢?”

    “一个叫小福子,一个叫小禄子。”陈矩道,“都是跟了老奴十年的老人了,应该不会……”

    “应该?”朱常洛冷哼一声,“陈公公,你现在说的每一句‘应该’,都可能要了本宫的命!”

    陈矩冷汗直流:“老奴这就去查!这就去查!”

    “不用了。”沈墨轩对陆炳道,“陆大人,你带人去司礼监,把陈公公身边所有太监都控制起来,一个一个审。”

    “是!”

    陆炳带人去了。朱常洛走进文华殿,在椅子上坐下,脸色依然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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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卿,你觉得陈公公有问题吗?”

    沈墨轩沉吟片刻:“臣不敢妄断。但陈公公最近确实反常。张鲸被捕,东宫失火,两件大事都发生在他眼皮底下,他却没有提前察觉,这不正常。”

    “如果他真是‘三爷’的人呢?”

    “那我们就危险了。”沈墨轩实话实说,“司礼监掌印太监,掌管宫中一切事务,如果他真是内奸,宫里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朱常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有意思。本宫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有嫌疑。张鲸、陈矩,接下来会不会是你沈墨轩?”

    沈墨轩跪下:“臣对殿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起来吧,本宫开玩笑的。”朱常洛道,“你若是‘三爷’的人,本宫早就死了。不过沈卿,现在局面这么乱,你有什么破局的办法?”

    沈墨轩起身,想了想:“臣还是要去会会潞王。”

    “你还要去?东宫都这样了,你出城不是更危险?”

    “正因为危险,臣才要去。”沈墨轩道,“‘三爷’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想玩阴谋,我们就跟他玩阳谋。臣带兵出城,光明正大地去见潞王,看他敢不敢见。”

    “如果他不肯谈判呢?”

    “那臣就拖住他。”沈墨轩道,“城外地形复杂,一千五百骑兵足够拖住五千步兵。只要拖到戚继光的边军赶到,潞王必败。”

    朱常洛盯着沈墨轩看了半晌,终于点头:“好,本宫准了。但你要答应本宫,活着回来。”

    “臣遵命。”

    从文华殿出来,沈墨轩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去了司礼监。陆炳正在审问那些太监,见沈墨轩来了,迎上来汇报。

    “大人,查过了。陈公公的两个贴身太监,小福子和小禄子,都说令牌一直在抽屉里,从来没丢过。”

    “抽屉的锁呢?”

    “锁完好无损,没有被撬的痕迹。”陆炳道,“但有个细节很奇怪,小禄子说,昨天陈公公让他去取令牌,说是要出宫办点事。但他把令牌取出来后,陈公公又说不出宫了,让他把令牌放回去。”

    “陈公公昨天要出宫?”

    “小禄子是这么说的。”陆炳道,“但陈公公自己说没有这回事。两人对不上。”

    沈墨轩沉思。要么是小禄子撒谎,要么是陈矩撒谎。但小禄子为什么要撒这种容易被拆穿的谎?

    “带小禄子来见我。”

    小禄子被带进来时,吓得浑身发抖。他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

    “小禄子,你说陈公公昨天让你取令牌,要出宫?”沈墨轩问。

    “是!是!”小禄子跪在地上,“昨天申时左右,陈公公说要去一趟白云观,给皇上祈福,让奴才取令牌。奴才取了令牌后,陈公公又说时辰晚了,明天再去。”

    “陈公公平时经常出宫吗?”

    “不经常。”小禄子道,“一个月也就一两次,都是去寺庙道观祈福,或者去探望老友。”

    “他出宫都带谁?”

    “有时候带奴才,有时候带小福子,有时候都带。”

    沈墨轩看向陆炳:“昨天申时,陈公公在哪儿?”

    陆炳已经查过了:“在乾清宫伺候皇上。有太医和其他太监作证,陈公公申时确实在乾清宫,一直到戌时才离开。”

    这就怪了。如果陈公公在乾清宫,怎么同时让小禄子取令牌?

    “小禄子,”沈墨轩盯着他,“你确定是陈公公亲自让你取令牌的?不是别人传话?”

    “是……是陈公公亲自说的。”小禄子道,“奴才在司礼监值房门口遇到陈公公,他亲口吩咐的。”

    “当时还有别人在场吗?”

    “没有,就陈公公和奴才。”

    沈墨轩明白了。要么是小禄子认错了人,要么是有人假扮陈矩。

    “陆大人,宫里有擅长易容术的人吗?”

    “有。”陆炳道,“教坊司有几个老伶人,会化妆易容。但能把人易容得连贴身太监都认不出来,这手法太高明了。”

    沈墨轩想起“三爷”的特征:会武功,上过战场,背上有刀疤,嘉靖年间出生,湖广口音,信佛,左手小指缺一截,戴玉扳指。

    这样的人,如果还会易容术,那就太可怕了。

    “查教坊司。”沈墨轩道,“把所有会易容的人都带来见我。另外,查查最近三个月,有没有江湖中人混进宫里。”

    “是。”

    陆炳去安排了。沈墨轩走出司礼监,站在宫墙下,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天快黑了。子时越来越近。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玉娘今天该从通州回来了。通州码头那批火铳,说是给皇上的贡品,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藏别的东西?

    “来人!”沈墨轩叫来一个锦衣卫,“去玉娘的铺子看看,她回来了没有。如果回来了,让她来见我。”

    “是。”

    锦衣卫走后,沈墨轩还是不放心。他决定亲自出宫一趟,去玉娘的铺子看看。

    刚走到宫门口,就看见赵虎急匆匆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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