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变成阿飘,就已经是意外之外了。
她又是扭头看了一眼江远之,以往在她这里无往不利的电视剧,也是她现在唯一的消遣,可是现在却是半个画面也是看不进去。
要是放在以往,她可能早就已经过去,捏着他的衣角,靠在他身上,哪怕只是这样的接近,之于他们而言,不过就是空气与风,可也是一种陪伴。
但是,现在他是已婚男人了,哪怕还是如同以前一样,身份的转变却是既定了。
她生前不做无耻之人,死后也不会去做无耻之魂。
幽幽的,她叹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他还在这里,为什么她又是在这里?
明明结束了,偏生的,她却还在。
她将自己的头靠在了沙发上面,一直都是盯着他看着,其实在她心中,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他更好看的人了,她追的是剧,可也是她余下的时间。
这是她的月亮啊。
她差一些就要碰到月亮了。
可惜后来,天亮了。
她将月亮还给别人了。
她正看的出神,可是江远之却是突然的回过了头。
余朵吓的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觉了心跳好像有些快。
只是……
她后知后觉的再是摸了摸胸口,她还有心跳吗?
好像是有的,她刚才感觉到了,也是有了当人之时的感觉,心口处的酸胀,眼中的涩意,还有忍不住的眼泪,久违的心酸,许久的难过,此时一阵又一阵的向她侵袭而来。
她突然苦笑一声。
月亮就是月亮啊,哪怕有那么一瞬间,曾有月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可是自始至终,那都不是她的。
又是几日过后,时间于她而言,好像都是没有了流逝一般,她再是抬头,望着不远处的两人,外表相当,男俊女美,能力相当,还有门当户对。
她当人的时候,连他的衣角都是摸不到,死了,到是能站在一起,小心又小心的陪伴。
人鬼殊途,她明白。
或许是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
只是会有人在路的尽头等她吗?
她,还会不会有来世?
亦或是,消失即湮灭。
她安静的蹲在墙角,也是很平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消失,眼睛却一直放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是真的想要将他的一寸一寸的记清,如果真有来世,她希望能够记起他。
你要保重,要好好的,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愿你的人生,终会有良人相伴,安然一世。
她喃喃的说着,是真的想要留下一笑,哪怕只是轻微的嘴角上扬,可是此时却完全做不到。
人类怎么可能做到感同身受呢?
哪怕他们最后的命运都是的殊途同归的死亡。
江远之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女人面前,在余朵看来,再也是平常不过的夫妻相处,可是在他们这里,却是有些不同的。
比如江远之周身的疏离,还有女人身体上明显的僵硬。
女人端起了桌上的杯子,举手之间,皆是良好的教养,不得不说,两人在身份方面,确实是相配。
余朵就知道,电视上明明女配都是漂亮又知性,怎么的男主就跟眼瞎了一样,死命的往普通的女主那里砸。
现实就是现实,那些童话,不过就是大多数人的自我安慰罢了。
正何况,她还不是女主,她就是一个路人甲。
可怜的路人甲,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她突然间,有些害怕,怎么办?
抬起自己的胳膊,隐隐约约的,似乎又有些透明了,甚至透出了四周的一切,鬼怪的透明,终是消失的开始。
“为什么?”
女人的声音,让她透明的胳膊,越发的淡了一下。
她缓缓的放下了胳膊,安静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她在听,也是在等。
于这样的消失,似乎也算是一种圆满吧。
“为什么?”女人再是问了一次。
余朵从她娇媚的脸,移到了江远之的身上。
有些面无表情,好像也是没有什么情绪表露。
他的心跳,应该很平静,平静波动很小,不像是对新婚妻子,许也是因为他本身的性格就是如此。
虽然说,他在她的眼中,是完全不同的,也只是因为她见过,他唯一的私下一面。
那是最真实的,最不得为人之,也是属于他自己的生活。
不是江总,江老板,而是江远之这三个字。
小两口闹别扭了,余朵有些不想在这里了,她就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消失,或者说是魂飞魄散,所以能不能别给她吃狗粮了,那狗粮实在是有些太扎人了,她虽然当了鬼,可谁说鬼不疼的,明明她每透明一分,就疼上一分的。
童话故事是骗人的,鬼故事也不能全信。
毕竟那些都是人写出来的,而不是鬼写出来的。
她刚是站起来,准备给自己换个角落,江远之的衣柜就不错,地方大,干净还有香味,适合鬼躲着。
可是江远之的声音却是生生的将她钉在了那里。
“我说过,不会和你结婚。”他的身体闲适的靠在沙发之上,双腿自然的交叠了起来,手中端着的杯子,也是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轻晃着。
熟之他的人都是知道,此时他的状态,叫做不耐烦。
他不耐烦眼前的女人,连她在他面前,听她的声音,甚至她呼吸过的空气,都是感觉烦燥。
“为什么?”女人的眼泪突的掉落下来,明明是美人垂泪,梨花带雨,可是眼前的男人,却像是眼被糊了一样,没有半分的感觉。
他微眯起了一双凤眼,漠然也是凌洌。
眼中无爱,心中也是她。
“我有喜欢的人,这点我从来没有隐瞒过。江家无需我延续香火,或许我有过妥协,可是最后仍是忠于自己。”
“我不介意。”
女人连忙插话,她打听过江远之的事情,也是知道了一些事,虽然说外界瞒的有些紧,可她还是查出来了。
不过就是一个各方面普通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同她相比,更何况,那个女人都是死人了。
别说活人争不过死人。
现在人的感情有多深厚的,她就不相信,以她的相貌,学识,还有个人魅力,没有打动他的一天。
人的记忆都是会消退的,哪怕的曾今再是深记,再是刻骨,又能怎么样,一个活生生的她,还比不上那份腿色的记忆吗?
到时,他们就是最适合彼此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