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奏乐！摆宴！
悠扬的妖族乐曲响起，早已准备好的灵果美酒如流水般端上。
高台上，林凡长长舒了口气，一把扯开勒死人的领口。
总算完事了，可憋死我了。
玲珑也放松下来，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她转头看向林凡，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谢谢你，林凡。没有你，我不可能站在这里，更不可能有这份协议。
林凡摆摆手，拿起一个灵果啃了一口。
谢啥，咱俩谁跟谁。以后你就是有正式编制的妖皇了，记得给我管理局多拨点经费，师尊都快心疼得道心不稳了。
玄尘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痛心疾首。
岂止是经费！这场宴会，够我们清虚观……不，够我们管理局全体吃三年咸鱼了！
玲珑被这对活宝师徒逗得噗嗤一笑，明艳不可方物。
好，都依你们。以后，南疆就是管理局最坚实的后盾。
她伸出手。
林凡看着她纤细却有力的手，笑了笑，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合作愉快，妖皇陛下。
携手共进，林局长。
两人的手紧紧一握，目光交汇，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信任。
台下，欢声雷动，宴会的气氛达到高潮。
妖族少女们跳起欢快的舞蹈，修士们举杯畅饮，猫妖们在桌底穿梭，偷吃灵鱼。
一片祥和（且混乱）的景象。
林凡被玲珑拉着，融入这片喧嚣。
他回头望了一眼石案上那卷象征着新开端的协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摆烂共治？
听起来好像……还不赖。
至少，比一个人倒霉有趣多了。
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此刻，阳光正好，宴席正酣，盟友在侧。
南疆百花谷，万妖殿。
昔日选美大赛的浮华喧嚣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高耸的穹顶下，妖气与稀薄的灵气交织，仿佛也屏住了呼吸。
林凡站在由千年古藤编织而成的协议台前，感觉手心有点冒汗。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
玲珑身披流光溢彩的妖皇袍，头戴那顶效果惊人的“摆烂妖皇冠”，即便只是安静地站着，那无意间散发出的威仪也足以让台下各大妖族的首领们低头敛目。只是，当林凡看过去时，她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悄悄对他比了个微不可查的“放心”手势，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嘿，这丫头，当了妖皇，还是那个吃货公主。
林凡心里一暖，那点紧张感顿时烟消云散。
另一边，玄尘子正捧着那份金光闪闪的《人妖摆烂共治协议》草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嘀咕着。他手指颤抖地划过上面关于“资源互通”、“技术共享”的条款，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亏了，亏大了啊！这哪是协议，这分明是割我老人家的肉！妖族出产的那些助眠灵草、南疆特产，哪一样不是能卖出天价的宝贝？现在要平价共享？还要提供厄运灌溉技术？我的灵晶啊……
师尊的心在滴血，脸上却还要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大局为重”的笑容，显得分外滑稽。
苏清月则安静地立于林凡侧后方，目光清澈而坚定。她看着林凡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温柔与信任。她知道，这一步一旦迈出，将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她微微颔首，向林凡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台下的气氛，可就没那么和谐了。
妖群中，一位须发皆白、原型似是黑熊的老妖王重重哼了一声，声如闷雷。他叫熊磐，是顽固派的代表之一，对玲珑这位靠“睡觉”和“摆烂”上位的年轻妖皇，心里是一万个不服气。
人族小子，乳臭未干！还有那顶可笑的帽子！躺平？我妖族儿郎，哪个不是与天争命，搏杀出的修为！互不内卷？简直荒谬！这协议，是要断送我妖族血性！
他身后的几位妖王也纷纷附和，低语声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疑虑。
林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脸上挂起了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惫懒和无辜的笑容。
（妈的，这时候就得靠我这三寸不烂之舌了。）
各位妖族的前辈，兄弟姐妹们。大家稍安勿躁，听我林凡说两句。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万妖殿。
我知道，大伙儿心里都在打鼓。‘躺平’？‘互不内卷’？听着就不靠谱，对吧？觉得我们厄运管理局是想忽悠大家，一起当咸鱼？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不少妖族点头，连熊磐也冷着脸，想看看这小子能放出什么屁来。
但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千百年来，我们修仙……修妖，为了什么？是为了比别人更强？是为了在无尽的厮杀和内卷中，把自己累得吐血，最后可能还是一场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妖。
还是说，我们只是想活得更好，更自在，更有尊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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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头顶上有个‘天道导演组’，把咱们当猴耍，当戏看。他们最希望看到什么？就是希望我们人、妖、仙、鬼，自己先打起来，内耗个没完！他们好坐在上面，嗑着瓜子，拍手叫好！这叫什么？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拼死拼活，流的血汗，都成了人家的娱乐节目！
林凡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股愤懑和不平。
这番话，戳中了许多妖族心底的痛处。是啊，上古之战，妖族凋零，难道不就是因为各自为战，才被逐个击破的吗？
熊磐脸色变了变，但依旧硬着脖子反驳。
说得轻巧！不争不抢，资源从天上掉下来？弱肉强食，本是天地至理！
玄尘子一听“资源”俩字，心疼得差点跳起来，被苏清月一个眼神按住了。
林凡却不慌不忙，嘿嘿一笑。
熊老前辈问得好！资源当然不会从天掉下来，但我们可以……换种方式‘挣’嘛。
他打了个响指。
比如，我们厄运管理局独家研发的‘厄运灌溉法’，已经在喵喵源取得了巨大成功！种出来的狗尾草，啊不，是灵植，品质优良，还附带微量的‘躺平’属性，口感绝佳，供不应求！
他指向殿外空地上，猫妖长老正带着几个小妖，得意洋洋地展示着几筐绿油油、灵气盎然的……狗尾巴草。
这是我们喵喵源的特产，‘躺平牌’狗尾草，吃了心情好，修炼没烦恼！欢迎各位妖族朋友批发采购，价格公道！
猫妖长老卖力地吆喝着。
众妖：“……”
玲珑忍不住以袖掩口，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笑意。这家伙，真是到哪里都不忘带货。
林凡继续他的表演。
再看妖族这边，南疆特产的‘助眠安神草’，对我们修炼‘摆烂修仙法’的同道，简直是无上圣品！以前卖得死贵，现在呢？协议一签，内部价！量大从优！咱们人族修士休息好了，精神饱满，才能更好地研究怎么用厄运……呃，是造福大家，对吧师尊？
玄尘子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喃喃道：内部价……量大了更亏啊徒儿……
但下面的妖族中小部落首领们，眼睛却亮了。他们的产出以往都被大部落压价，如果能直接和人族这个大市场对接……
林凡趁热打铁。
所以，‘互不内卷，共同躺平发展’的核心是什么？不是让大家真的躺下啥也不干！而是停止无意义的内耗和恶性竞争！是把刀口一致对外，对付那个把我们当玩具的‘天道导演组’！是在合作中，找到更适合我们、更轻松愉快的修炼方式！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熊磐。
熊老前辈，您修为高深，与其把力气用在质疑和打压后辈上，不如想想，怎么利用咱们结盟后的优势，去神魔那边捞点更大的好处？我听说，神魔总部的仙果园，那果子才叫一个香甜……
熊磐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神魔的仙果……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他脸上的倔强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和……向往。
玲珑看准时机，向前迈出一步，妖皇冠冕流转光华，声音清越而充满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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