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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8章 何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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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香君不想让家里人吵架,解决问题才是关键,无谓的争执最没有必要。

    “二郎多谢你,但姑父肯定也是想救华九的。咱们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或者等一等。”

    刑狱不好待,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华九和诸位大人一起共苦,也显得没那么苦了。

    大家都在一块受难,华九也不是个例,此时还是不要强出头为好。

    “三表姐,您也是。不要因为华九的事为难,此时还是以观望为主。”

    那么多大员要员待在大理寺,自会有他们的家人为其奔走。

    华九一个小喽啰,若此时让姑父或表姐出面,难免为别人做嫁衣,与此同时还要遭陛下怀疑……思来想去,只能让华独一忍一忍了。

    听了全程的扈二完全不理解,明明早上还凄凄切切的伤心到不行,怎一分析起来,理智就回来了。

    “四表姐,你说真的啊。”那华九也不是什么皮糙肉厚的莽夫,真在里头吃了苦遭了罪,那也非常人能受之事啊。

    扈通明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左香君。

    左香君不是郎心如铁,她也挂念华九。

    可长久的计划下,此时不宜冲动,她还是要将目光放长远的。

    “真的,真真的。”左香君抿着唇,意志极其坚定。

    灯火通明,深夜的扈府对谈不断。

    如此情景,倒是和深狱里的礼部众人画面雷同。

    彼时他们也在对谈讨论,不过说的就浅薄多了,大家都在攀比家里人给自己带了什么,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明天还会不会再来。

    华九在礼部没什么深交的人,但在进入大理寺的监牢后,众人被家里人科普了一番他的实际背景(妻族背景),围着他转的人便开始多了起来。

    一会儿关心他吃的怎么样,家里送的东西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他们宁可从自己牙缝里挤出来赠与他,也不愿让他挨冻受饿。

    “华大人,吃不吃油饼?我这儿还有两个,都予你。”

    “不吃油饼,多谢。”婉拒一个,又有一个拿着半只鸡过来的。

    狱中‘人满为患’,忽略糟乱的背景,惹人作呕的气味,这儿和京郊游玩的盛景也差不离。

    那鸡油汪汪的,在油水严重不足的地带,大荤就是价值最高的物品。

    “华九,食鸡不,听说你们那边就擅长吃鸡,看看我家的方子合不合你们南方人的胃口。”

    能称呼华独一为华九的,自然是往日里有所交际的人。

    华九抬眸,“韦员外郎,真不用,我吃过了,这东西您留着吃吧。”

    不是华九矫情或推诿,妻子给他送了不少东西,还都是他爱吃的,人吃饱了对其他的就没多大欲望了,对此他才能婉拒邀请。

    大家人心惶惶的,尤其在知道华九有金大腿可以抱,众人对他的热情就蹭蹭蹭地往上窜。

    “没事儿没事儿,留给你,饿了再吃嘛,不急的。”韦员外郎将人往角落一拉,眉宇恳切,“听闻扈大人还在元州,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用华九为他们求情,他们就想知道个准确些的消息。

    若扈侍郎能早归,自有家里人为他们在外转圜。

    他们被抓进来的时候谢依水回程的消息尚未传达至京都群臣之间,家里人知道,南潜知道,其余的就是南不岱都说不准她的归期。

    谢依水是公认的宠臣,若能得她一句话,大家不说无罪释放,起码性命无虞。

    人后都说她是六月飞雨,一瞬即逝,真遇到了事,谁会不期待这么一场及时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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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九无奈摇头,“我同诸位一块进来的,你们不知情,我之亦然。”

    而且早上妻子过来的时候大家也有目共睹,所谓私密话更是隔墙有耳,大家都心里有数不是。

    身形佝偻的官员长叹一声,拍拍华九的肩,“是了,你说的对!”

    还是别把华九逼得太狠才是,万一这人出去了之后记恨他们,让扈大人不要救他们怎么办。

    华九:……

    真有想法,想的真远啊。

    二人刚说完,又有人举着一盘猪肘子过来,那双手奉上的拘谨样,华九感觉自己不是在坐牢,而是悄摸在大理寺登基了。

    让朝臣为自己俯首帖耳,一派恭谨模样,华九倍感不安,连连后退,手摆得飞起。

    “冷静,诸位还请冷静!!”

    没人能冷静,甚至说,这已经是众人克制过后的结果。

    这世上本没有登天梯,直到梯子落在了你面前,众人才直觉捷径是真香啊。

    走捷径,人人恨之,又人人恨不得以身代之。

    “三娘,听说你在元州替朕干了不少大事,风闻奏报,句句颂辞,你想要什么奖赏啊?”

    天一亮谢依水就进宫了,彼时人老觉少的南潜也起来忙碌会见下属了。

    谢依水俯身低头,“何须奖赏,陛下为国事操劳,日夜无休,三娘不过是做了一点微末小事就来提赏,实在是羞之愧之。”

    “若要赏,还请陛下保重身体,以自身安康为重。”

    这句话对应的是南潜先前重病的消息。

    南潜盯着谢依水神情淡漠,唇角勾着一抹微笑,笑不及眼底。

    “三娘在忧心朕的身体?怎么,怕朕撑不了几年了?”

    谢依水默默抬头,对上这副寒潭透冷的双眸,“是啊,没有陛下,这大俞又该何去何从呢?!”

    “大胆!”

    呵斥疾声,满室皆跪。

    谢依水从容跪下,脊背挺拔。

    她低着头,“触怒陛下实乃三娘之过,还请陛下责罚。”

    沉默少顷,上首之人来到谢依水面前,金丝绣线的鞋履华贵非常,谢依水能清楚地瞧见上面的一针一线,勾勒细描。

    “你错在哪?”

    “三娘亦不知。”谢依水语气平静,“父皇生气了,那三娘应该就是错了。”

    人的称呼同时代表着关系的亲疏,谢依水的一声父皇,让南潜恢复了些许生气。

    “你啊你,天底下再没有比你还大胆的人了。”南潜语调轻松,听上去还有点笑意,“起来吧,朕的扈侍郎。”

    谢依水站起,眉眼低垂,南潜就站在她的正对面,勒令她抬头。

    四目相对之际,二人默契地笑了笑。

    一个是我心甚慰的浅笑,一个是猜中题干的了然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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