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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9章 稳心态
    这几个人不是来伤害谁,是想告诉她,这样恶心人的事情以后不会少。

    她毁人根基,她们家自然也不会太好过。

    想明白后谢依水没说什么,京兆的人同她前后脚到,人她直接让京兆府的人拿走。

    乞儿收钱办事,无依无靠,便是问出点什么,也都是打好草稿的说辞。

    谢依水没将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示意京兆的人依章办事即可。

    赵氏子弟围着赵宛白和几个孩子转,为长者同谢依水沟通了一二,谢依水期间点点头,偶尔视线飘过高马之上的尉迟二娘。

    尉迟括感受到谢依水的注视,下意识停止脊背。

    原本说要离开的心思淡了淡,控马止步,她没有再说要先行一步的话。

    后面赵氏子弟先离开,谢依水让扈玄感领着护卫在前面走。她过去同尉迟阔说话。

    “尉迟娘子,又见面了。”方才赵大跟他说尉迟括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谢依水表示理解,真正谨慎的人从不信巧合。

    质疑是好事,起码警惕心尚在。

    “但你不好当人面做这些事,若对方真无意,岂不是中伤好人了?”谢依水教人偷摸着来,赵大连连点头称是。

    “若不然我同她道个歉?”

    “不用,太刻意了,我去说就好。”

    谢依水记得尉迟括,当年在川游县外,尉迟括带着一众冉州百姓谋生。

    她们明明可以自行东渡远走,但大难临头还是没有舍得下百姓。

    眼下人品性如何尚且不知,可当年那日,其心可鉴。

    得到谢依水的认证,尉迟括心中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她竟然还记得我。

    川游惊鸿一瞥,还过了那么久,她竟然还能记得自己。

    尉迟括立即下马执礼,“扈大人。”现在,她已经是满堂文武的一员了,而她还只是尉迟二娘。

    谢依水扶住尉迟括的小臂,“是我要感谢你才对。”说着,她认真冲尉迟括行了一个礼,是感谢她的出手相救。

    “扈大人,咱们就不要谢来谢去的了。今晚月华黯淡,您还是尽早归家吧。后面有机会咱们再坐下畅谈。”

    她不图今日,只望扈三娘能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活着。

    万一那些人最后的目标是稍微脱离队伍的扈大人,她们这会儿身边少了不少护卫,恐怕会应对不及。

    尉迟括并不知道谢依水善武,过往只觉得她是个有些许智慧的女郎,后来她做了文官,她也只觉得谢依水善谋善弈、脑力过人。

    谢依水双手抱拳,以武将的标准看待尉迟括。“明日下值,可否聚福楼一聚?”

    尉迟括回之以礼,“无不可。”

    二人短暂对话,就此别过。

    再度和谢依水见面,尉迟括因冉州战事而起的郁气散了不少。

    随侍眼见她一直望着扈大人离去的方向,而今人已经走远,她们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女郎,咱们要直接去聚福楼等着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酒楼现在可没有开门迎客。“回去回去。”赶紧回去休息,不然明日都没精神了。

    回去的路上,尉迟括问身边的人,“这算不算得来全不费工夫?”

    随侍也不清楚,她只知道从冉州到京都,她们走过了万水千山,失去了很多。

    “或许吧。”

    尉迟括勉强弯起唇角,她扬着笑对随侍道:“你怎也伤春悲秋起来了?”

    随侍暗暗摇头,“可能是出来太久了。”有点想家了。

    京都越繁盛奢靡,她内心便越空洞。

    女郎嘴上不说,其实心底也是一样的想法。

    如果不是京都有位扈大人,女郎怎会想来这种地方。

    有女子能在这尘世上博得功名,这个口子一开,她第一个想的就是,她们女郎能不能也搏个军功将位……

    若当时上阵的人里也有她们,冉州军是否会多一份助力,家里的人便能少死几个。

    煊赫尉迟氏,而今,满府老幼。

    尉迟括拍拍身侧之人的脊背,“待寿宴结束,咱们就回去了。”

    随侍黯然,她不急着回家,她在想如何让女郎达成所愿。

    二人缓缓离去的身影被月华无限拉长,如同她们的期待——遥遥无期。

    回到家的谢依水没说太多,安顿好孩子,便和赵宛白说了几句。“寿宴前可能有点麻烦,最近你们就……”

    “我懂,我们避其锋芒。”

    “辛苦。”

    赵宛白立即摆手,这算什么辛苦。

    谢依水将自由当做她们的权利,并习以为常,可她自己清楚,这世间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奇怪的人罢了。

    转过身,失魂落魄的扈玄感还抱着自己的好大人不肯撒手。

    赵宛白讪笑一瞬,“他吓坏了。”

    当时看不出来,其实是扈玄感强忍着惶恐所表现出来的假象。背地里脑子都不转了。

    谢依水收回视线,“你多担待。”扈玄感没有安全感,如果家里有人出事,他第一个崩溃。

    疏导扈玄感这件事,就交给她了。

    “放心吧三姐,您快回去休息。我眼下尚可,后面父亲回来了,我再亲自同他解释。”

    “好。”

    夜里辗转反侧,谢依水午夜梦回好几次都被扈府满室的尸体给吓得惊醒。

    她远没有自己表现的那么淡定,自己之死无足轻重,他人生命,她压力备至。

    随着她身上的砝码越重,挂靠在她这里的性命也越多。总有一天,她之荣耀足以牵动百万人。

    谢依水赤足推开窗户,任由清风明月过堂。到那时候,她还能那么洒脱自在,说自己之死无足轻重吗?

    彼时天色微亮,晨光初曦。

    写易今晚她守夜,一听到动静,她瞬间在一侧的小榻上坐起。

    “女郎!”

    眼睛都没睁开,口中便开始找人。

    谢依水一身寝衣站在窗台边,写易揉着眼睛靠近,“女郎怎的了?”是不是有狸奴跑过来瞎叫唤了?

    府内养了不少猫狗,多做捕鼠、示警之用。

    但多了也有一些问题,狸奴不好拴着,偶尔夜间会跑到其他的院子里嚎叫。

    孩子们不怕这些,谢依水便也没有说晚上要把它们关起来的话。

    “没有,你继续睡吧。我吹吹风,有点燥。”

    写易清楚,人这时候睡不着多半是有心事,“女郎是担心府中的小女郎、小郎君?”昨晚刚出事,她能想到的便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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