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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4章 分我点
    筑窑,捡柴,生火。

    一系列做下来,几个孩子面色红润有光泽,一看就是身体力行地亲自动手实践了。

    屠海月在一旁看着同样眼热不已,尤其在最后推窑的时刻,她恨不得自己也上去帮一把手。

    明宿站在小女郎的身后,视线不停在谢依水与屠海月之间流转。

    最近元州那边好久没有传信过来,小女郎生病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夫人和将军音讯全无。

    明宿太熟悉扈既如的行事作风,如果安全无虞,她一定不会让家中孩子过度牵挂她。

    来信,就是报平安最好的一种方式。

    故简单推论,没有消息,大概率就是出事了。

    她私底下找到三娘子过问,对方点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便也没了动静。

    明宿不认为扈府的主子不挂念夫人,但什么都不知道确实很被动。

    又或许是自己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小女郎,所以她的病情才会越拖越漫长……

    脑中思绪繁杂,但随着地头香味的逸散,她也暂时将那些担忧藏在心底。

    开窑了。

    一群人热切地铲开还冒着余温的碎土块,随着焦土的翻腾,最核心的全鸡被掏了出来。

    今日扈府去世了好几只鸡,伴随着它们的离去,众人的脸上也多了一点复杂的情绪。

    屠海月得到了一整只,她招呼着明宿同她一起打开。

    二人脸上笑意浅浅,全鸡死得其所。

    明宿分得一块鸡翼,而小女郎啃着鸡腿冲她点点头,“好吃欸这个!”

    扈玄感和赵宛白闻香赶来,好大儿因为不好消化,所以被放在奶嬷嬷跟前安眠。

    动土起火,不可谓不大阵仗。

    扈玄感看着满地残骸,诚心发问,“我们来晚了?”不会连口吃的都混不上吧,那今晚如何睡得?

    谢依水指了指一旁的小桌,扈玄感循着望去,桌面俨然还有最后一份尚未打开的美食。

    “给我们留的?”他还挺高兴的。

    屠弛瑞冷不丁补充,“本来留了两份,一份准备给大舅舅、大舅母,还有一份是给外祖的。”

    但现在就剩下一个……

    扈玄感深表遗憾,“瑞不知,你外祖最近正在节食养生,他已经很久不吃这种接地气的东西了。”

    养生膳食,专人配比,这种有油有大盐的东西,那是在害他!

    屠弛瑞幡然醒悟,原来如此,“那舅舅、舅母赶紧趁热吃了吧,别让外祖父受此诱惑。”

    被家人时刻惦念的扈赏春如今还在皇宫大内开会,寿宴的很多事情都离不开钱,而户部又没钱。僵持之下,一干人等就只能被留下开动脑筋,什么时候想到好办法了,什么时候才能正常下值。

    其实按照正常的寿宴规格,户部还是有钱支出的。

    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目前为止,进入京都进行登记的外邦使者已经不下二十个国家,近千人。

    就这样,听说还有部分人马还在路上。

    人越来越多,寿宴的规格只能一顶再顶。

    毕竟是大寿之年,人这么多,办的小气了反而沦为众人的话柄。

    纠结之下,最后就成了钱的事。

    南潜有钱啊,但拿自己的钱办自己的事这像话吗?肯定不行啊。

    故众人就只能挠秃头发,在皇宫学着放空自己。

    什么专人膳食,黄金配比,不过是被困皇宫的自嘲,天子御膳得享,只有当事人才会懂,这究竟有多报吃。

    星夜归家,扈赏春嗅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肉味。

    他对管事道:“府上有人食宵夜?做的什么新菜,给我呈上一碟。”

    管事欲言又止,“无人夜食,主子们都已经睡下了。”

    难以置信!

    “三娘也睡下了??”扈赏春是知道的,这人就是个夜猫子,大晚上经常搞一些小动作,反正就是不睡觉。

    管事点点头,“今日女郎带着小女郎、小郎君们玩耍,故大家吃过东西后,便早早入眠了。”

    扈赏春携着一身疲惫纳罕不已,不过有人带孩子也是好事,这些孩子太懂事了,也不爱出门玩耍,整日闷在府中。

    他还真怕这几个小脑袋在府里给闷坏了。

    鼻尖轻动,“这好吃的就是他们给弄的?没给我留点啊?”

    管事看了看大人,最后让人把拆下来的鸡头鸡尾鸡脖鸡爪呈上,都是一些难得的东西,难得就难得在大家都不怎么吃,都先吃的其他。

    扈尚书沉默地对着死不瞑目的鸡头默哀,两眼一闭一睁,鸡你死得惨,还有人嫌弃你。

    正厅之中灯火昏黄,扈赏春没有打搅其他人的习惯,他回来的太晚,不宜惊动更多人。

    “给我寻壶好酒,我要为鸡正名。”哪怕是鸡头鸡尾鸡脖鸡爪,那也是好吃的。

    管事动作麻利,可能也早就准备好了酒水,没一会儿宵夜就齐活了。

    扈赏春坐在一角认真地吃着,烛火摇晃间一盘扒好的鸡肉放在了那些零部件的旁边。

    视线上抬,是三娘。

    嘴里的鸡爪还在咀嚼,油光水面的唇部略显狰狞,鸡脚有筋,不好啃。

    “%*&#@”,取下鸡爪,扈尚书不解,“不是说睡了?”

    谢依水摊开手,中衣外头套着外衫,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穿着,一看就是刚从床上下来。“是睡了,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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