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33,做33,做完对象做自己,打完大坝打航天,打完主线打契约,打完支线做收集)
林墨羽宿舍………
宿舍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混合了汗水、食物香气,以及某种“大战”后余韵的奇特氛围。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也照亮了书桌前略显狼藉的景象。
林墨羽坐在他那把旧椅子上,背对着床铺,正埋头对付面前饭盒里的食物。他看起来……嗯,有点狼狈。校服T恤的领口被扯得有点歪,头发也因为刚才的“搏斗”而显得乱糟糟的,额角和鼻尖还带着未干的细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脸颊上似乎还有一两道极浅的、像是被什么尖利东西(识之律者的指甲刮过的红痕,不严重,但在他那张因为运动和气愤而泛红的脸上格外显眼。
他吃饭的动作很大,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劲,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咀嚼时甚至能听到清晰的、用力的“咔嚓”声。眼神专注地盯着饭盒里的菜,仿佛那不是土豆烧鸡和清炒时蔬,而是某个嘴欠的、看不见的、灰色头发家伙的肉。
偶尔,他会故意夹起一块看起来就油光发亮、香气四溢的鸡肉,在空气里晃一晃,然后才塞进自己嘴里,发出极其满足的、甚至有点夸张的咀嚼和吞咽声,还搭配着意味不明的、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类似于“嗯~”的赞叹气音。
在他旁边,爱莉希雅姿态优雅地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林墨羽分给她的那份午饭。她的吃相无可挑剔,粉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藕荷色的裙子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床铺混战”与她毫无关系。只是,她那双粉色眼眸,总是时不时地瞟向林墨羽,又瞟向林墨羽正对着“表演”的方向,眼底深处盈满了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笑意,嘴角也始终噙着一抹温柔又促狭的弧度。
而在林墨羽的枕边,那个用纸巾叠成的、软软的小窝里,Q版的格蕾修正安静地“坐”着。她面前放着林墨羽特意用另一个干净饭盒盖子做的小“碟子”,上面放着几粒虾仁、一小撮米饭,和两三根切得极其细碎的青菜。格蕾修抱着她的小调色盘,淡蓝色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食物,似乎有些好奇,又有些茫然,并没有动。但林墨羽时不时就会转过身,用筷子极其小心、轻柔地夹起一点点米饭或菜叶,递到格蕾修的小“碟子”旁边,低声说:“格蕾修,吃点这个,有营养。” 或者 “这个虾仁很嫩,你尝尝。” 语气是那种刻意放柔的、带着点哄小孩意味的调子,与刚才和识之律者“搏斗”时的气急败坏判若两人。
整个场面,看似和谐(如果忽略林墨羽那凶狠的吃相和爱莉希雅看戏的眼神的话),但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焦灼的、来自第三方的怨念。
“林墨羽……”
一个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嚣张、戏谑、中气十足的语气,而是带着点刻意压低的、黏黏糊糊的、甚至有那么一丝丝……讨好和委屈的味道。声音的来源,正是林墨羽正对着“表演”吃饭的那个方向——床铺的边缘,或者说,空气中某个无形的点。
识之律者坐在那里。
虽然看不见,但林墨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视线”,正牢牢地、渴望地、甚至带着点可怜巴巴意味地,锁定在他手里那盒香气扑鼻的午饭,以及他不断往嘴里塞的、油光发亮的鸡肉上。
“林墨羽……” 识之律者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了,还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撒娇,但配上她平时那副嚣张的样子,只让人觉得别扭又滑稽,“那个……土豆烧鸡……闻着好像还不错哈?”
林墨羽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冷淡,毫无波澜。然后,他收回视线,夹起一块裹满了浓稠酱汁、看起来就十分入味的土豆,当着“那个方向”的面,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用力咀嚼了几下,喉结滚动,咽下。然后,他转过头,对着旁边优雅用餐的爱莉希雅,用一种刻意拔高、充满了“分享”喜悦的语气说道:
“爱莉,你尝尝这个土豆,炖得真烂,吸饱了汤汁,味道绝了!还有这个鸡块,虽然骨头多了点,但肉很嫩,酱香浓郁,食堂大叔今天发挥超常啊!~” 他甚至还模仿了爱莉希雅惯用的语气词,虽然模仿得有点生硬,但挑衅意味十足。
爱莉希雅非常配合地夹起一块鸡肉,小口品尝,然后点点头,粉色眼眸弯弯:“嗯~确实很不错呢,火候恰到好处,酱汁的味道也调得很好,咸淡适中,还带一点点回甜~小墨羽真会选菜~?”
“是吧!我也觉得!” 林墨羽得到“盟友”肯定,更加来劲了,又夹起一筷子翠绿的青菜,“这个青菜也炒得刚刚好,又脆又嫩,还带着锅气,清爽解腻!搭配着米饭吃,简直完美!” 他一边说,一边大口扒饭,吃得啧啧有声,满脸都是“此饭只应天上有”的陶醉表情。
空气中,那股无形的怨念和焦灼感,几乎要凝成实质了。
“……林墨羽!” 识之律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和急切,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更“可怜”的调子,“我、我错了还不行吗?刚才……刚才是我口无遮拦,胡说八道!你别生气了嘛……那个,饭……分我一点呗?就一点点!我闻着真的好香啊!从早上到现在我就吃了点零食,快饿死了!”
她试图用“认错”和“卖惨”来打动林墨羽,甚至不惜自曝“早上只吃了零食”的“凄惨”处境。
林墨羽夹菜的动作连停都没停,仿佛根本没听见。他又给格蕾修的小“碟子”里添了一点点撕成细丝的鸡肉,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格蕾修,慢慢吃,不着急,还有很多。” 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哀嚎”的、无形的存在。
“喂!林墨羽!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识之律者见软的不行,语气又开始有点硬了,但底气明显不足,“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一顿饭而已!我改天给你做一顿就是了。”
林墨羽终于有了反应。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才将目光投向床铺边缘的识之律者。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淡。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气愤和羞恼,只剩下一种“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漠然。
“哦?道歉?” 林墨羽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无波,“道什么歉?我不记得有谁需要道歉啊。至于吃饭……” 他看了看自己饭盒里所剩不多的饭菜,又看了看旁边爱莉希雅那份也快吃完的,最后目光落回“那个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短暂、近乎嘲讽的弧度。
“抱歉,饭打少了,只够我和爱莉,还有格蕾修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毫无破绽,“毕我们’、‘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不是靠‘餐风饮取’就能活的吗?怎么会需要吃我们这种凡人的、普通又油腻的食堂大锅菜呢?多掉价啊,是吧
“你——!” 识之律者被他这番“阴阳怪气”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赤红的估计都快喷火了。她能感觉到林墨羽这话里每个字都带着刺,扎在她那因为饥饿而格外敏感脆弱的神经
但偏偏,饭在林墨羽手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是,那该死的土豆烧鸡的香味,混合着米饭的热气,一个劲儿地往她意识里钻,勾得她“馋虫”疯狂作祟,话)也似乎真的开始咕咕叫
“我、我……” 识之律者“我”了半天,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和脸皮,声音彻底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呜咽的、自暴自弃的委屈,“……我真的好饿……林墨羽……求你了……就一口……给我尝一口味道也行……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萝莉控了,我发誓!我以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的名义发誓!而且我还可以帮你打游戏上分!帮你写作业!呃……作业可能不太会,但可以帮你抄!怎么样?成交不
为了口吃的,连“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的尊严和话)都可以暂时抛到一边了,甚至开始胡乱许下各种不切实际的承诺。
林墨羽看着(或者说“感觉”着)那边无形的、可怜巴巴又急不可耐的“存在”,心里那口因为被“污蔑”而憋着的气,终于顺了不少。一种“大仇得报”般的、混合着得意和解气的快感,悄然升起。
看着识之律者那无形的、却又仿佛能实质化出可怜巴巴、眼巴巴盯着食物的“存在感”,林墨羽心里那点“大仇得报”的快意,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看她可怜”的别扭情绪,最终占了上风。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漠然、甚至带点嫌弃的表情,仿佛施舍乞丐般,用筷子尖端,极其敷衍地、在自己饭盒里扒拉了几下。
“啧,真麻烦。”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眉头蹙着,像是处理什么烫手山芋。
然后,他端起自己饭盒旁边那个干净的、一次性的透明塑料餐盒盖——那上面,其实已经提前被他“不经意”地、用饭盒盖边缘拨过去了一些品相不错的菜:两块肉比较厚实的鸡块,几块炖得软烂、裹满酱汁的土豆,一小撮看起来最鲜嫩的青菜,甚至还有一小团被压得比较瓷实、泛着油光的白米饭。分量不算多,但绝对不是什么“边角料”。
他动作略显粗暴地将那个餐盒盖,朝着床铺边缘、识之律者坐着的方向一推。餐盒盖在桌面上滑出“嚓”的一声轻响,停在桌子边缘。
“喏,” 林墨羽撇开头,目光游移向窗外,语气硬邦邦的,透着一股“快拿走别烦我”的不耐烦,“就这些了,边角料,爱吃不吃。”
他刻意强调了“边角料”三个字,仿佛在为自己这份“施舍”行为找一个合理的、不那么“心软”的借口。耳根处那抹可疑的红晕,似乎又加深了一点。
餐盒盖静静地躺在桌沿,里面的食物散发着温热的、诱人的香气,与林墨羽饭盒里那些被他“表演”性吃掉的菜相比,毫不逊色,甚至因为摆放整齐,看起来更清爽些。
空气中,那股焦灼的、充满怨念的无形波动,在餐盒盖被推过来的瞬间,骤然停滞了一下。
紧接着,是几秒钟的、近乎凝滞的沉默。
然后——
“……哼。”
又是一声从鼻子里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声。但这声“哼”,比起之前的愤怒和羞恼,明显多了一丝别别扭扭的、类似于“算你识相”、“这次就放过你”的意味,甚至隐约还能听出一点点……被食物香气勾起的、强压下的渴望?
无形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那个餐盒盖上,仿佛在仔细“端详”这份“赔罪品”的成色。
然后,在爱莉希雅饶有兴致的粉色眼眸注视下,在林墨羽看似漠不关心、实则用眼角余光偷偷瞟着的忐忑(?)中,那个装着食物的餐盒盖,连同里面的“边角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识之律者吃的一干二净。
短短两分钟,餐盒盖上便空空如也,只留下一点油渍的痕迹,证明那里曾经存在过一份“贡品”。
没有道谢,没有评价,甚至连一句“味道还行”的客套话都没有。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林墨羽等了等,没等到任何“反馈”,心里那点别扭的期待(比如对方好歹说句软话?)落空,反而让他松了口气。他暗自撇了撇嘴,心想:算你识相,吃了东西就闭嘴。
他端起自己还剩小半的饭盒,这次不再“表演”,而是真正安静地、认真地吃了起来。动作恢复了正常,不再那么凶狠夸张,只是偶尔,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个空了的餐盒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有点得意(看,还是得靠我施舍吧?),有点别扭(我才不是心软!),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投喂了一只脾气很差的流浪猫”的诡异成就感?
爱莉希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粉色眼眸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她优雅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单手托腮,粉色的眼眸弯成月牙,目光在林墨羽那故作镇定、实则耳根通红的侧脸,和空气中那个“吃饱喝足”后似乎变得“温顺”不少的无形存在之间,来回流转。
“哎呀呀~?” 她轻轻开口,声音甜美,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小墨羽果然很温柔呢~嘴上说着‘边角料’,其实把最好的部分都分出去了吧?~连米饭都压得那么结实,是怕某位‘挑食’的小识吃不饱吗?~?”
林墨羽扒饭的动作猛地一顿,一口饭差点呛在喉咙里。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羞的。
“谁、谁温柔了!你别瞎说!” 他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因为咳嗽而有些发哑,“那、那就是我不爱吃的!骨头多!肉柴!给她是免得浪费!”
“哦~是吗?~?” 爱莉希雅拖长了语调,笑意更深,“可我怎么看着,那两块鸡胸肉又厚又嫩,土豆也炖得最入味呢?~而且,某人刚才表演吃饭的时候,可是专挑骨头多的地方啃呢~?”
林墨羽:“……” 被戳穿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爱莉希雅说的全是事实,一时语塞,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埋头猛扒饭,用行动表示“我不想跟你说话”。
爱莉希雅也不在意,轻笑一声,转而将目光投向枕边的格蕾修。小家伙似乎终于对面前的食物产生了兴趣,正用她小小的、虚拟的手,拿起一粒虾仁,小口小口地、认真地“吃”着,那模样呆萌又专注。
“小格蕾修吃得真乖~?” 爱莉希雅的声音又软了几个度,带着浓浓的喜爱,“慢点吃哦,要不要喝点水?~?”
林墨羽虽然埋头吃饭,但耳朵却竖着,听到爱莉希雅又把注意力放回格蕾修身上,立刻警惕地抬头,嘴里还塞着饭,含糊不清地强调:“爱莉希雅,你不准再喂她奇怪的东西!”
“知道啦知道啦~? 小墨羽真是个爱操心的‘监护人’呢~?” 爱莉希雅笑眯眯地应着,语气里的调侃意味丝毫未减。
林墨羽被“监护人”这个称呼噎了一下,又瞪了她一眼,但没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仿佛想尽快结束这顿“危机四伏”的午餐。
午餐的余温(和硝烟)渐渐散去。林墨羽将空饭盒和垃圾收拾好,爱莉希雅也优雅地擦净了嘴角。宿舍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饱食后的宁静。阳光似乎又偏移了几分,在地板上投出更长的、慵懒的光斑。
林墨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胃,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窗外。
“说起来,” 林墨羽像是想到了什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点终于能喘口气的轻松,“周末宁愿说要出去聚餐,食材他都准备好了。”
“聚餐?” 爱莉希雅闻言,粉色眼眸微微一亮,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是和小墨羽的朋友们一起吗?听起来很有趣呢~? 要去哪里聚餐?野餐?还是去谁家里?”
“应该是去宁愿家吧,他家房子大。” 林墨羽回忆着宁愿那家伙在课间含糊的提议,“他说他都准备好了,让我们人去就行,保证……呃,‘惊喜’。” 他说“惊喜”两个字时,语气有点微妙,显然对宁愿所谓的“准备”和“惊喜”持保留态度。毕竟,这位戴着黑框眼镜、总像没睡醒的同桌兼朋友,脑回路偶尔会清奇到令人扶额。
“惊喜?~?” 爱莉希雅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那一丝不确定,粉色眼眸弯了弯,带着点好奇和促狭,“小墨羽好像不太放心?宁愿同学准备了什么特别的食材吗?~?”
“嗯……他当时说得神神秘秘的,我也没听太清。” 林墨羽皱了皱眉,努力回想宁愿那带着浓重困意的、含糊不清的嘟囔,“好像叫什么……仙人……仙人……仙人什么来着?”
他卡壳了。那个词就在嘴边,但一时想不起来。仙人掌?仙人果?仙人……板板?好像都不太对。以宁愿的性格,准备点奇怪的东西也不意外,但应该不至于太离谱……吧?
“仙人?” 爱莉希雅重复了一遍,粉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可能性,嘴角的弧度加深,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猜测的语气,轻轻吐出几个字:
“总不可能是……仙人球吧?~?”
她的声音依旧甜美轻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个最不可能、最荒谬的选项来活跃气氛。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墨羽:“……”
他脸上的表情,从努力回忆的困惑,到听到“仙人球”三个字时的茫然,再到某个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宁愿家阳台上,好像确实摆着几盆……长满刺的、绿油油的、生命力顽强的……仙人球?而且是那种个头不小、看起来就很“扎实”的品种。
再联想到宁愿那平时懒洋洋、但偶尔会冒出惊人之语(或惊人之举)的性格,以及他信誓旦旦说要“准备食材”、“保证惊喜”的模样……
林墨羽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一个荒诞绝伦、但又莫名契合宁愿人设的猜想,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蘑菇,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不、不、不会吧?
怎么可能有人用仙人球做菜?那玩意儿能吃?满身是刺!味道肯定又苦又涩!而且,那玩意儿难道不是观赏植物吗?!就算真要“食用”,也得是经过特殊处理、专门培育的品种吧?宁愿家阳台上那些……怎么看都只是单纯好养活的盆栽啊!
“哈、哈哈……” 林墨羽干笑了两声,试图用笑声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但笑声听起来有点发虚,“爱莉,你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仙人球?那东西怎么吃?扎嘴吗?宁愿再离谱也不至于……”
他的反驳听起来很无力,甚至带着点自我安慰的味道。因为他心里也没底。毕竟,那可是宁愿。能做出,芥末小龙虾、阴阳两极披萨、酸奶咖喱等一系列黑暗料理的人。
“嗯~说的也是呢~?” 爱莉希雅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温柔依旧,但那双粉色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一种“我懂,但我觉得很有可能哦”的、洞悉一切的光芒,“不过,万一呢?~毕竟,小墨羽的朋友,听起来都很有‘个性’呢~? 如果是真的,那这次聚餐一定会非常、非常‘难忘’哦~?”
她特意加重了“难忘”两个字,语气里的期待和看好戏的意味,简直不加掩饰。
林墨羽被她这么一说,心里更没底了。他看着爱莉希雅那副“我已经开始期待了”的表情,感觉额角隐隐作痛。他现在只希望,周末聚餐的时候,爱莉希雅别一时兴起也跟去“参观”,否则,以她的性格,看到“仙人球宴”这种场面,恐怕只会拍手叫好,顺便再“鼓励”宁愿开发点更“创新”的菜式……
“不、不会的,肯定是别的什么,仙人掌……或者仙人掌果?对,可能是仙人掌果,那个好像能吃,还能做果酱什么的……” 林墨羽试图给自己,也给这个离谱的猜测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声音越说越小,显然他自己也不太信。
就在这时,枕边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点好奇的、细弱蚊蚋的声音:
“仙人……球?”
是格蕾修。她似乎被两人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淡蓝色的大眼睛眨了眨,看了看林墨羽,又看了看爱莉希雅,似乎在努力理解“仙人球”和“聚餐食材”之间的关系。
林墨羽:“……”
爱莉希雅:“噗~?”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胃(刚刚吃饱的)又开始隐隐抽搐了。他连忙转身,对着格蕾修,语气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急切地澄清:
“格蕾修,不是仙人球!肯定不是!是哥哥听错了!宁愿准备的肯定是正常的好吃的!比如……比如肉!鱼!蔬菜!水果!绝对不会是仙人球!那种长刺的、绿油油的、不能吃的东西!”
他强调着“不能吃”,试图在小格蕾修纯洁的认知里,牢牢打下“仙人球≠食物”的烙印,免得她哪天好奇,被带歪了,真去研究什么“仙人球配色”或者“可食用仙人球图鉴”。
格蕾修仰着小脸,淡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林墨羽有些激动的表情,似懂非懂。但看到林墨羽这么肯定地说“不是”,她便轻轻点了点头,小脑袋埋回调色盘边,不再关心“仙人球”的问题,继续沉浸在她自己的、宁静的色彩世界里。
林墨羽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对周末聚餐的那点“轻松期待”,已经彻底被“仙人球疑云”带来的忐忑不安所取代。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提前给宁愿打个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一下“食材”的具体内容……
而爱莉希雅,则已经优哉游哉地重新靠回她的粉色躺椅里,粉色的眼眸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噙着温柔又神秘的笑意,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周末那场注定“精彩纷呈”的聚餐,并且对此充满了十二万分的期待。
“仙人球宴啊……” 她轻声自语,尾音愉悦地上扬,“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呢?会不会是……绿色的、带刺的、但又有点清新的口感?~真是让人好奇呀~? 小墨羽,到时候一定要给爱莉详细描述一下哦~?”
林墨羽:“……” 他现在只想穿越回一分钟前,掐死那个提起“周末聚餐”话题的自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