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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2章 有心事?
    裴聿徊自然也注意到了对方,他看着容湛独自一人从对面的天香楼里走出来,径直上了马车离开。

    他怎么会来天香楼......

    裴聿徊不禁皱眉。

    一旁的宇文沧莲一边抱怨着一边关窗户,裴聿徊却压着窗户不让他动。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把我冻病你不死心是不是......”宇文沧莲和他较劲。

    裴聿徊没有理会耳边喋喋不休的宇文沧莲,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天香楼的门口。

    果不其然,不过半炷香的时辰,姜韫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裴聿徊眼底一沉。

    容湛果然是来见她的......

    望着镇国公府的马车渐渐走远,裴聿徊收回手,神色透出几分阴沉。

    宇文沧莲也看到了楼下的姜韫,不由得想起她安排自己的事情。

    “姜小姐可真是......有勇有谋啊!”宇文沧莲感叹道。

    话音刚落,就见对面的人站起身,打算离开,宇文沧莲连忙开口喊人:

    “你这就走了?”

    裴聿徊停下脚步,垂眸睨了他一眼,“她的确有勇有谋,不过你若是不将她安排的事情做好......她的‘计谋’,你大有机会尝尝。”

    说罢他收回视线,转身快步离开。

    砰!

    房门猛地关闭,震得宇文沧莲一个激灵。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侍从,委屈又无辜,“谁又招惹他了?”

    侍从无奈摇头,“小人不知。”

    宇文沧莲忿忿地朝门口龇了龇牙,咬牙切齿地开口:

    “我可是南幽国皇子!下一任储君!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实在太过分了!

    永丰楼。

    姜韫看完这几日的账本,刚刚走到楼下正准备离开,就见霜芷悄然来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他来了?”姜韫有些惊讶地看向霜芷。

    霜芷点了点头,低声开口,“正在后院等您。”

    姜韫没有犹豫,转身朝后院走去。

    推开后院屋子的门,姜韫看到坐在屋内喝茶的某人,神情带了几分不自知的雀跃。

    “你怎么过来了?”

    裴聿徊留意到她的神情,心中的烦闷也消散了些许。

    放下茶杯,他看向在对面落座的女人,语气寻常地开口,“来谢你昨晚送去的补汤。”

    姜韫浅浅一笑,“王爷客气了,不过是小事一桩。”

    说着,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裴聿徊的目光扫过她的腕间,掀了掀唇,“想必裴承渊很快便要翻身......你有何打算?”

    姜韫放下茶杯,眉眼间染上几分严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裴承渊和陆迟砚用何招数,她都有法子见招拆招。

    裴聿徊没有开口,眼眸微垂沉默着。

    姜韫发现了他的异样,看着他认真询问,“王爷有心事?”

    裴聿徊摩挲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很想问她今日和容湛说了什么,为什么要单独见他?为什么不告诉他?

    可他却不敢开口,他怕一开口问,得到的却是他不想要的答案。

    沉默几息,裴聿徊缓缓开口,“那个镯子,为什么不带?”

    镯子?

    姜韫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恍然明白过来。

    “王爷所赠玉镯贵重,我怕磕碰弄坏了。”姜韫语气淡淡。

    裴聿徊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想要从中探究出什么。

    姜韫始终目视前方,没有同他对视,似在回避。

    良久,裴聿徊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沉声开口,“送行宴定在了正月十三。”

    姜韫眼睫颤了颤,终于肯看他,“往年不是在元宵节那日?”

    “今冬一直未下雪,圣上打算在元宵那日在太庙设坛祭祀,故而将日子提前。”裴聿徊解释。

    姜韫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发冷,“元宵过后便是立春,这场雪......很快就要来了。”

    只不过到时候,这雪可不是百姓们心中期盼的那场雪了......

    镇国公府。

    姜韫刚回来,便被姜砚山喊去了静雅院。

    用过午膳,姜砚山遣散了屋内众人,只留下了他们一家三口。

    “听说昨日宫里出了事?”姜砚山压低声音,看向姜韫问道。

    姜韫淡淡一笑,“出了何事?”

    “你不知道?”姜砚山有些惊讶。

    “父亲言重了,女儿怎么会知晓皇宫之事?”姜韫淡定反问。

    姜砚山却有些不相信,他女儿的消息一向最灵通,怎么会不知晓此事?

    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真的不知情啊......

    罢了,就当她不知道好了。

    姜砚山不再纠结于此,见自家夫人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听说昨日,惠妃薨了。”

    “啊?!”沈兰舒惊呼一声,又连忙捂住了嘴巴,惊得双眼瞪大,“薨......了?”

    姜砚山沉着脸点了点头,“原来惠妃的真实身份并非何家女儿,而是......而是北朔国的公主!”

    话音落下,沈兰舒惊得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竟有这种事?!”

    姜砚山拉着她坐回到椅子上,沉声叮嘱,“此事万不可声张,听说是何家夫妇去庙中上香时发现了女儿不对劲,然后禀报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

    姜砚山将听到的事情一一告知,虽然细节之处有些出入,不过大体上与昨日永寿宫发生之事并无多少区别。

    姜韫默默听完,忽然开口询问,“此事父亲从何听说?”

    “现在朝中暗地里都传遍了!”姜砚山说道,“不过朝臣们都知晓这是后宫秘辛,所以都假装不知道此事。”

    姜韫垂下眼,裴聿徊的动作果然很快。

    沈兰舒久久才回过神来,担忧询问,“那何大人和何夫人他们怎么办?圣上会处置他们么?”

    姜砚山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阿舒放心,何家二老不会有事的,圣上体谅他们对此事不知情,在知晓实情后及时进宫禀报没有隐瞒,故而没有降罪。”

    沈兰舒闻言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不过此事一出,罗真国怕是难辞其咎。”姜砚山冷声道,“竟敢带北朔敌探进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沈兰舒想起一事,“那其他国的使臣,可知晓此事?”

    “圣上已经下旨封锁消息,会馆应当不会知晓。”姜砚山说道,“不过圣上已经将送行宴提前至正月十三,早些打发使臣们离开。”

    沈兰舒点了点头,“元宵将至,看来今年春节皇后娘娘应当不会宴请朝廷命妇了......”

    “应当如此吧。”姜砚山叹息道。

    姜韫低眉,轻轻勾了勾唇角。

    这宫宴不但要办,还要演一出好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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