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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4章 变故
    为首的男子身材矮小肥胖、大腹便便,穿着却光鲜亮丽,一身绣着铜钱纹样的绛紫色锦袍裹在他身上更显臃肿,腰间坠着一块巴掌大的金算盘,行走间金光闪闪直晃人眼。

    来人正是隔壁春和街万明楼的东家齐东明,和沈家是出了名的死对头,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小厮。

    齐东明眯缝着眼将店内打量一圈,面上是明晃晃的幸灾乐祸,“哎呀呀沈少爷,看来那个叫青山什么的菜也不怎么样么,店里为何一个客人都没有啊?”

    沈卿辞冷眼看着他,“齐冬瓜,你要是来给你爷爷送银钱,你爷爷我倒是勉为其难可以收下。”

    莺时闻言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齐冬瓜?倒是人如其名。

    齐东明脸色难看几分,“切,得意什么啊?我看你们天香楼都要关张了,趁早收拾收拾滚蛋吧!”

    天香楼和万明楼素来积怨已久,两家酒楼虽不在同一条街上,可菜品都差不多,只不过天香楼的厨子厨艺精湛,再有沈家在京中口碑好、待客亲和,而齐家出手抠搜、菜价又高,是以两家的生意可谓天差地别。

    齐东明自是不服气,曾经想要花钱挖天香楼的厨子,还曾经派人以学徒的名义过来偷师,结果以失败告终。

    沈家生意向来光明磊落,对齐东明这种小人做派更是嗤之以鼻;齐东明自认万明楼不输天香楼,自家买卖不好全怪天香楼抢了生意,因此两家虽只隔一条街,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来往。

    没想到今日倒是给了齐东明登门挖苦的机会。

    听他这么说,沈卿辞嗤笑一声,“用不着你这冬瓜操心,就算爷爷我这天香楼干不下去,也轮不到你这孙子接盘。”

    沈卿辞一口一个“冬瓜”、“孙子”,气得齐东明直跳脚。

    “沈卿辞!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沈卿辞摊手,“你上赶着来找骂,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齐东明抬手指着沈卿辞,气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败家玩意儿!”

    沈卿辞撇撇嘴,“承让承让。”

    齐东明还想骂,被一旁的小厮拉住胳膊,低声劝告:

    “老爷,莫要忘了正事......”

    齐东明顿了顿,胸脯急促喘息几声,勉强压住心口的火气。

    沈卿辞你就笑吧,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齐东明挺着大肚子上前几步,选了就近的一张桌子坐下,毫不客气地开口:

    “把你们那道什么青山的菜,给本大爷上来!”

    沈卿辞哼笑一声,“想吃天香楼的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爷爷我就是把菜喂狗也不会给你吃一口!”

    齐东明勉强压下去的火气再次冒了出来,他猛地一拍桌子,砰!

    “姓沈的,你非要找茬是不是?!本大爷好心好意来你给捧场子,你不领情就罢了,怎么还出口伤人呢!”

    “哼,我天香楼生意好买卖大,用不着你的施舍!”沈卿辞不甘示弱回击。

    两人你来我往吵个不停,幸亏今日店里没客人,不然传出去又要被旁人看了笑话。

    而坐在柜面后的姜韫,自打齐东明进店后便一直在观察他。

    今日这人来的蹊跷,恐怕不只是来幸灾乐祸这么简单......

    姜韫看着对骂的两人,微微眯了眯眼。

    她没有疑惑太久,很快便知道齐东明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沈卿辞和齐东明两人吵累了,住口喘口气的功夫,街上突然传来若有似无地哭声。

    沈卿辞并未在意,拿着茶杯“咕咚咕咚”喝水,可齐东明的心情却瞬间愉悦起来。

    沈卿辞啊沈卿辞,今日我不搅黄你这天香楼,我就不姓齐!

    那哭声越来越近,竟直接在天香楼的门口停了下来。

    “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嚎声,沈卿辞正心烦意乱,听到哭声搁下茶杯便朝外走去。

    姜韫扫了一眼齐东明得意的神情,起身跟了出去。

    来到门口,就见一老妇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外,旁边有两个青年抬着一个担子放在门口,担子被一块白布遮住,底下隐约透出一副人形模样。

    她的哭声太大,一路哭着走过来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如今见她在天香楼的门口停下,众人更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外面乌泱泱围观的人群,沈卿辞烦躁不已。

    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有人跑到人家店门口来哭丧?真是够晦气的!

    他正欲开口赶人,身后走来的姜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打断了他的话。

    沈卿辞回过头,目露疑惑。

    怎么了?

    姜韫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看看情况。

    沈卿辞面色沉沉,又朝那老妇人看去,就见对方哭倒在那担子之上,搂着白布下的尸首放声痛哭。

    “我的儿啊!昨个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来这天香楼吃了一顿饭,谁知到了夜里突然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不过半个时辰人就没了啊......”

    “他心心念念天香楼的新菜,想要趁着生辰来尝一尝,怎么就为这一道菜,把命都给丢了!苍天无眼呐!”

    “天香楼草菅人命,竟然在菜里下毒,老身我今日来就是要给我儿讨个说法!”

    她哭着看向沈卿辞,哑声质问:

    “你们到底给我儿吃了什么!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围观众人闻言皆吃了一惊。

    “我天,菜里有毒?”

    “真的假的啊,我吃天香楼的菜怎么没事?这一家子不会是来讹人的吧?”

    “话不能这么说,谁会好端端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开玩笑?”

    “万一是因为旁的事丢了性命,却嫁祸给了天香楼呢?”

    “不能吧,这青天白日的,谁敢空口污蔑人啊......”

    沈卿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皱着眉头低声解释,“大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天香楼开业三十几年,在京中有口皆碑,怎么会下毒呢?”

    “误会?哪里来的误会?”老妇人狠狠瞪着他,厉声开口,“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们天香楼的招牌菜!吃死人的菜啊!”

    说着,老妇人猛地掀开白布一角,露出一张乌黑青紫的年轻男子的脸,面部肿胀不堪。

    众人见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沈卿辞脸色黑如锅底,很是难看。

    站在他身后的姜韫望着那具尸体,眉眼间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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