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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8章 迟迟的回归
    司徒玄没有再接话。他抬起头,看向漫天的星辰。夜空中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像无数颗被洒在黑色绸缎上的钻石。那颗新生的星辰也在其中,橘黄色的光芒在众多银白色的星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看了很久。久到夜风停了,久到云层散了,久到远方传来第一声鸡鸣。瓦莎克站在他身边,没有催促,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橘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带我离开这里吧,瓦莎克。”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好哦~”

    

    瓦莎克的声音清脆而欢快,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少女般的雀跃。她的双手在身前轻轻挥动,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星光从她的指尖涌出,橘黄色的、银白色的,两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司徒玄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星光的温润,能感觉到空间的变换,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星光的牵引下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他的意念在这一刻微微一动,尝试着去触碰那些包裹着他的星光。

    

    星光回应了他。

    

    那些橘黄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过,像是在抚摸他的手背,像是在对他低语,像是在告诉他,它们认识他。他的体内,那颗星光的种子微微发光,和外面的星光共鸣,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他能影响瓦莎克施展的星光之术。

    

    他的意念和瓦莎克的意念在星光中交织,两种力量相互补充、相互增强,将星光传送的速度和精度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司徒玄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位置,一个他曾经住过很久很久的地方,一个他离开太久、已经快要忘记模样的地方。

    

    星光带着两人消失了。

    

    日月皇家魂导学院。

    

    深夜的学院安静得像是沉睡的巨兽。教学楼和宿舍楼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只有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芒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远处的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面旗帜在旗杆上猎猎作响。宿舍楼的窗户大多漆黑一片,只有少数几扇还透出微弱的光芒,那是熬夜苦读的学生在挑灯夜战。

    

    司徒玄曾经的宿舍内,星光在空气中浮现。橘黄色和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房间的中央凝聚成一道光柱。光柱消散,两人的身影从光芒中显现。

    

    司徒玄的双脚踩在了熟悉的地板上。地板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墙壁是白色的,上面贴着一张日月皇家魂导学院的地图,地图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起。窗户是敞开的,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了窗帘,将月光洒在了地板上。

    

    一切都没有变。他的书桌还在原来的位置,他的床还在原来的位置,他的书架还在原来的位置。书桌上摊着一本打开的书,书页被风吹得翻动,发出哗哗的声响。书架上还摆着他离开时留下的那些书,有些书的书脊已经褪色了,有些书的书页已经发黄了。

    

    但他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原恩夜辉。

    

    她侧躺在司徒玄的床上,身体蜷缩着,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只在寒风中取暖的小兽。她的火焰般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发梢微微卷曲,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暗淡的红色光芒。她的眼睛紧闭,睫毛在微微颤动,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她的嘴唇在动,在轻声细语地呢喃些什么。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只有凑近了才能勉强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

    

    司徒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还有怜惜。

    

    他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哪里,甚至没有告诉她自己要离开。他只是走了,像一阵风吹过,吹完了就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瓦莎克好奇地凑上前,橘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她俯下身,歪着头看着原恩夜辉那张安静的睡脸,然后转过头,看着司徒玄,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玄,看来你沾花惹草的能力还不错噢。”

    

    司徒玄翻了个白眼。他没有理会瓦莎克的调侃,走上前,坐在了床边。

    

    床垫在他的体重下微微下沉,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伸出手,轻轻地拨动着原恩夜辉那宛若火焰一般的长发,发丝在他的指尖滑过,柔软而温暖,像是被阳光晒过的丝绸。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了多久。在星海游鲸的腹中,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他可能离开了几个月,也可能离开了几年,甚至可能离开了十几年。

    

    但原恩夜辉没有忘记他。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脸。她的脸上有泪痕,干涸的泪痕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白印。她的眼睛惫,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司徒玄的手指从她的发丝上移开,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他的指腹在她的泪痕上划过,感受着那些干涸的痕迹在指尖留下的粗糙触感。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闷闷的,透不过气。

    

    原恩夜辉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的嘴唇张开,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玄哥……”

    

    司徒玄的手指停住了。

    

    她没有醒。她还在睡,还在梦中,还在喊他的名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风中的絮语,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刀子划过玻璃。

    

    瓦莎克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这一幕。橘红色的眼眸中促狭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几分感慨的光芒。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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