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洒在御花园的石板路上，镀上一层银霜。
四人并肩走着，气氛却有点微妙。
谢承戎和赵如烟在前，林星瑶和谢承渊在后，各怀心思地慢步。
谢承戎走在赵如烟身侧，脊背挺得笔直，手心悄悄冒了汗。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找话题，“赵姑娘……平日在家，喜欢做什么？”
赵如烟指尖轻轻拂过路边的花枝，声音清冷如月色。
“看看书，偶尔弹弹琴。”
谢承戎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拍结实的胸膛，一脸豪气。
“弹琴好啊，琴应该不轻吧？以后你要搬琴、擦琴，只管叫我！我力气大，这点活不算啥！”
赵如烟：“……”
林星瑶在后面看得直捂脸，凑到谢承渊耳边小声吐槽。
“大哥这搭讪技巧也太实在了吧，搬琴这种粗活，府里下人就能干啊，负分！绝对负分！”
谢承渊走在她身侧，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古灵精怪，会逗人开心？大哥在边关待久了，性子本就直。”
林星瑶被他捏得耳根发痒，缩了缩脖子。
“我这是实话实说！照他这样，猴年马月才能追到赵姑娘啊！”
谢承渊低笑，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那你觉得我追你的方式，如何？算不算合你心意？”
林星瑶脸一热，瞪了他一眼。
“殿下！说正事呢！别扯我们俩！”
“猜猜我是谁？”
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从后面蒙住了林星瑶的眼睛，带着点戏谑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声音除了谢承霄还能有谁。
林星瑶一把扒拉开那双手，没好气地回头。
“谢承霄，你无不无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谢承霄收回手，抱着臂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月色下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他目光扫过并肩而立的林星瑶和谢承渊，又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尬聊”的谢承戎和赵如烟。
“这么晚了不回府，倒是有好雅兴，还带着‘别的学生’在这儿闹？”
林星瑶被他这阴阳怪气的态度弄得火大。
“什么闹不闹的，我们是在散步，御花园又不是你家开的，你管得着吗？”
谢承霄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谢承渊。
“太子殿下好兴致，大晚上带着大姑娘在御花园‘散步’？就不怕传出去，坏了大姑娘的名声？”
谢承渊神色不变，依旧温润如玉，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二哥误会了。只是大哥难得回京，与赵姑娘也许久未见，我们不过是作陪而已，并无他意。”
“作陪？”
谢承霄嗤笑，眼神却死死锁在林星瑶身上，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
“我看是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着作陪的名头，跟林星瑶亲近吧？”
林星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气又恼。
谢承渊直接无视了谢承霄的质问，侧头对林星瑶温声道。
“姑娘，夜深露重，再待下去该着凉了，我们走吧。”
“难道姑娘还想继续留在外面……像方才马车里那样哄我？我可不好哄。”
林星瑶被他这直白的话臊得脸颊通红，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
却被他含笑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谢承霄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尤其是谢承渊那意有所指的眼神和话语，瞬间点燃了他心头的火。
他一步上前，猛地攥住林星瑶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蹙眉。
“怎么哄的？”
谢承霄盯着林星瑶，眼神又沉又冷，“你还哄他了？凭什么哄他？”
林星瑶被谢承霄攥得手腕生疼，又想起马车里的暧昧画面，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个三室一厅，只能干笑两声。
“呵、呵呵……没什么，就是……就是随便聊了聊。”
谢承霄眼神更沉，又逼近一步，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低吼。
“你对他就有耐心哄，怎么从来不见你哄哄我，他不好哄，难道我就好哄了？”
林星瑶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你还好意思说，谢承渊得顺毛捋，你呢，炸毛了吼两句，自己过会儿就消气了，哪用我哄啊……
她只能小声嘟囔：“你…你也不用哄啊……你自己就能好……”
谢承霄气笑了，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林星瑶，你可真行！对他就有耐心陪，对我就敷衍了事是吧？”
谢承渊在一旁轻轻握住林星瑶另一只手，指尖安抚似的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依旧温润。
“二哥此言差矣。哄人，也是情趣。姑娘待我不同，愿意花心思哄我，我自然……受宠若惊。”
他看向谢承霄，眼神平静无波，“二哥若也想被姑娘哄，不如，学学如何让人心甘情愿为你花心思？”
谢承戎和赵如烟站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下，完美充当了“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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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戎眉头紧锁，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弟弟，压低声音问赵如烟。
“他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他习惯了军营里的直来直去，对这种拐弯抹角、暗流汹涌的“争风吃醋”完全摸不着头脑。
赵如烟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兴味，用团扇轻轻掩住嘴角。
“嗯，确实没办法好好说话。”
她目光扫过被夹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的林星瑶，又看了看一个醋意冲天、一个笑里藏刀的两个皇子。
“为了林姑娘。”
谢承戎更困惑了，挠了挠头。
“为了她？那直接问她喜欢谁不就行了？吵什么？多浪费时间！”
他完全理解不了这种“哄不哄”“愿不愿意”的弯弯绕绕。
赵如烟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位大皇子耿直得有点可爱，难得耐心解释了一句。
“大殿下，有些事……问是问不明白的。”
她看着谢承霄气得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旧疤的动作，以及谢承渊瞬间沉下的脸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尤其是……在‘情趣’这件事上。”
林星瑶余光瞥见那两位悠闲看戏的“观众”，尤其是赵如烟那看好戏的眼神，简直欲哭无泪。
她冲着赵如烟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救！命！啊！快帮我解围！”
赵如烟优雅地摇了摇团扇，回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用口型回道。
“自求多福。这热闹，我还没看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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