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瑶拧着眉扭头就走，头也不回地把满庭贵女晾在原地。
贵女A手忙脚乱捂住嘴，声儿都哆嗦了：“我的天！她、她怎么敢不搭理太子殿下啊？！”
贵女B撇着嘴直翻白眼：“可不就是个没规矩的野丫头嘛，装什么冰清玉洁……”
贵女C偷偷瞟着太子脸色，惊得差点咬掉舌头：“怪了！殿下居然没发火？瞧那眼神，跟受了委屈的小狗似的！”
谢承渊僵在原地，手指头慢慢攥成拳，眼尾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跟落了灰的琉璃盏似的。
他盯着林星瑶消失的背影，嗓子眼儿里漏出句蚊子哼似的嘀咕：“到底是……恼我了。”
谢承霄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他斜眼瞅着谢承渊，冷不丁嗤笑一声：“太子殿下这桃花运常年不断，应付起来挺累吧？”
林星瑶“唰”地回头瞪他，眼刀子恨不得扎人身上：“你少废话！”
谢承烨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跟踩了弹簧似的往后蹦了三大步，双手举得跟投降似的。
“得得得！这热闹我可不敢凑！我找哥们儿喝酒去咯——”
话音没落就跟泥鳅似的钻进人堆里，生怕慢一步就被他俩的火气给燎着。
林星瑶撅着嘴站在廊下，目光扫过宴会场，锁定不远处的曹云阙。
林星瑶眯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哼，反正我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跟太子怄气……曹云阙，我来了。”
正琢磨着怎么动手呢，赵如烟踩着碎步慢悠悠走过来，冲林星瑶行了个姐妹礼。
她弯着眼角温声问：“姑娘还在生太子的气呀？”
林星瑶撇着嘴反问：“你也看见了？”
赵如烟拿帕子掩着嘴直笑：“满场子的人都瞅见啦。”
赵如烟低声劝慰：“别恼，他是太子，身份摆在那儿，难免有贵女缠着——或许是真心喜欢，或许是家族的命令。”
林星瑶狐疑看她：“那你呢？”
赵如烟垂眸苦笑：“我？也不过是家族的命令罢了。”
林星瑶突然往前凑了半步，盯着她的眼睛。
林星瑶：“可我觉得……你是真心喜欢太子。”
赵如烟一怔，随即莞尔：“林姑娘说笑了。我真不真心，也要看太子的心意啊。”
说着突然攥住林星瑶的手，指尖暖烘烘的，语气认真得很。
“而且……我很喜欢林姑娘。”
不远处的谢承渊被一群贵女围得密不透风，面上还挂着那副滴水不漏的浅笑，可眼睛却越过攒动的人头，直勾勾往林星瑶那边瞟。
贵女A扭着帕子娇声抱怨：“殿下，那姑娘也忒不懂规矩了，您咋还由着她呢？”
贵女B立刻跟着帮腔：“可不是嘛！一个野丫头片子，也配给太子甩脸子？”
话音刚落，谢承渊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沉，“砰”地把茶盏掼在桌上，里头的茶汤溅出好远。
他抬眼时眼底结了冰，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风：“林姑娘的名讳，也是你们能随口议论的？”
全场瞬间死寂——温润如玉的太子，竟当众冷了脸！
谢承霄斜睨着谢承渊，话里带刺儿：“太子殿下，叫我们来赴宴，难不成就是为了显摆您多招人待见？”
谢承渊苦着脸叹气：“二哥别打趣我了，我就是怕林姑娘在这儿闷得慌……”
话还没说完，林星瑶就叉着腰打断他，气鼓鼓地说。
“太子殿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还是先顾着应付这些贵女吧！我这儿还有正事儿，先走了！”
谢承渊赶紧追上去，放软了声音喊：“林姑娘……”
可林星瑶头也不回，脚步反而更快了。
谢承渊僵在原地，眼神里全是失落，像只被主人丢下的小狗，孤零零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谢承烨缩在柱子后头小声嘟囔：“三哥首次吃瘪，二哥幸灾乐祸——今日这戏，值了！”
林星瑶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曹云阙，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她低声自语：“呵，找到你了……”
她拎起裙摆，悄无声息地朝目标靠近，却被谢承霄一把拽住手腕。
谢承霄冷声：“你要干嘛？”
林星瑶甩手：“你也别跟着我！”
谢承霄抱臂挑眉：“我又没招你惹你。”
林星瑶突然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林星瑶狡黠一笑：“你就远观吧~”
那笑容里透着几分不怀好意，活像只准备干坏事的小狐狸。
曹云阙正捏着块芙蓉糕往嘴里送，冷不丁觉得耳朵边儿冒凉气——
一个阴恻恻的女声飘过来：“曹姑娘……”
她“唰”地回头：“谁？！”
身后除了晃悠的花枝啥也没有，风一吹过，花瓣落了她一肩膀。
她强装镇定，走到人群密集处，正与几位贵女寒暄——
她硬着头皮挤到人堆里，刚跟贵女A搭上话：“曹姐姐这簪子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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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气森森的声音又贴在耳根：“曹姑娘……我死得好惨啊……救救我……”
啪嗒！”曹云阙手一哆嗦，茶盏摔了个粉碎，她嗷一嗓子蹦起来：“到底谁在说话？！”
周围人全都看着她。
贵女B挠着头：“姐姐，没人吭声啊？”
曹云阙抬头，猛然撞见远处林星瑶阴森森的目光——她站在廊柱旁，缓缓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对着自己的眼睛，又指向曹云阙，红唇无声开合：
“我、会、永、远、监、视、你。”
曹云阙的指尖冰凉，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发抖，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宴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没人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和频繁吞咽的动作。
曹姐姐，可是身子不适？身旁的贵女递来一盏热茶，喝点茶暖暖身子吧。
茶盏入手温热，曹云阙却像被烫到般猛地一颤。
谁料茶盏刚凑到嘴边，里头突然炸开声哭嚎，跟刀子剜心似的。
“这茶……跟你往我药里下的毒一个味儿吧？！”
“啊——！”她嗷一嗓子把杯子甩飞，茶水泼了满裙子，烫得她直蹦跶。
打这以后她就跟被鬼缠身似的，走到哪儿都觉得有人踩着她影子。
就算躲到没人的花园角落里，耳边也总飘来细碎的脚步声，有时是裙摆擦过草地的“沙沙”响，有时又像有人对着她后颈吹气。
赏花那会儿，曹云阙刚抬起脚想往前走，突然感觉脚踝被啥东西狠狠攥住了，跟铁钳子似的疼得她一哆嗦——
“有鬼啊——！！！”她当场崩溃得尖叫起来，嗓子都劈叉了。
满场宾客瞬间僵成石像，连风吹花瓣的声响都清晰可闻，千百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身上。
曹丞相黑着脸把她拽到角落里，压低声音怒斥：“你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把我们曹家的脸都丢尽了！”
谢轻颜远远望着，眉头拧成疙瘩：“曹云阙这是中邪了？””
谢承霄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低声自语“真有两下子”。
目光飘向远处假装赏花的林星瑶时，眼底竟漾起几分赞赏。
唯有谢承渊始终沉默，今日格外安静，目光寸步不离林星瑶的背影，仿佛魂魄都被那抹身影勾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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