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照定在简南絮的老家苏市拍。
简南絮本来想去海边的,翻了好几天小红书,看到一组园林婚纱照,忽然就改了主意。“老公,我们回老家拍好不好?园林、小桥、流水,那种江南的感觉。”
祁京墨正在看财报,闻言抬起头,“好。”
简南絮已经习惯了他什么都答应的样子,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我来安排!”
她兴致勃勃地研究了好几天,选了一家专门拍中式园林婚纱照的工作室。
摄影师是位年轻的姑娘,叫阿鱼——简南絮看到这个名字就笑了,“她也是鱼。”
祁京墨看了一眼,“嗯,两只鱼。”
简南絮笑着捶了他一下。
苏市离海市很近,高铁半个小时就到了。
出了高铁站,简家老宅的司机张叔来接他们,送他们到了和摄影师约定的地点。
“这是虎丘,那边是山塘街,我们拍照的园林在城东,是老宅子改的,平时不对游客开放,专门给拍照的。”
简南絮趴在车窗上,兴致勃勃地和祁京墨介绍着。
苏市的街道很干净,两旁的法国梧桐比海市的高,枝叶交错在一起,在头顶搭出一条绿色的隧道。
到了工作室,阿鱼迎出来。
她是个短发的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到简南絮第一句话是,“你也太好看了吧。”
简南絮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也是,你名字跟我很有缘。”
阿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哦,都是鱼。”
选衣服的时候,简南絮又犯了选择困难症。
阿鱼推荐了几套,有秀禾服、有旗袍、有轻婚纱,还有一套改良款的中式礼服,红色的,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
“这套适合园林,颜色跳,拍出来好看。”
简南絮拿着那套红色礼服在镜子前比了比,回头喊祁京墨,“老公,这套怎么样?”
祁京墨正坐在沙发上等她,闻言看过来,“好看。”
简南絮又拿起旁边那件白色的旗袍,“这件呢?”
祁京墨看了一眼,“也好看。”
简南絮嘟了嘟嘴,“你又说都好看。”
祁京墨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拿过那件红色礼服,“这件。”
简南絮抬头看他,“为什么?”
祁京墨低头看着她,“嗯……更好看。”
简南絮愣了一下,“好看在哪里?”
祁京墨没解释,只是把那件礼服递给阿鱼,“就这套,还有那套白色的。”
阿鱼在旁边忍着笑,接过衣服去准备了。
化妆的时候,简南絮坐在镜子前,阿鱼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祁京墨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视线却一直在简南絮身上。
阿鱼从镜子里看到了,小声跟简南絮说,“你老公一直在看你。”
简南絮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祁京墨的目光,他也没躲,就那么看着。
简南絮脸微微红了,阿鱼笑了,“别动别动,眼线要歪了。”
化好妆,换好衣服,简南絮从更衣室走出来。
红色的礼服,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领口是小立领,盘扣是手工打的,一粒一粒扣到锁骨。
头发盘起来了,戴着一支金色的发簪,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站在镜子前,自己都愣了一下。
祁京墨也换好了衣服,黑色的长衫,立领,盘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她身后,镜子里两个人,一个红,一个黑,像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一对。
“好看吗?”简南絮问。
祁京墨看着镜子里的她,看了很久。
“好看。”
他说,然后顿了顿,“特别好看。”
阿鱼在旁边举着相机,咔嚓拍了一张,“这张当花絮,你们太配了。”
第一站是园林里的长廊。
长廊很长,红色的柱子,绿色的栏杆,头顶是灰瓦,脚下是石板。
阳光从廊外的树叶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的光斑。
阿鱼让简南絮走在前面,祁京墨跟在后面,不用看镜头,就正常走路。
简南絮提着裙摆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祁京墨正跟在她身后,阳光落在他肩上,他微微眯着眼睛,看到她回头,嘴角弯了一下。
阿鱼的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好!特别好!那个回头的表情绝了!”
苏式园林的假山很有名,层层叠叠的太湖石堆在一起,中间有窄窄的小路。
阿鱼让简南絮坐在一块石头上,祁京墨站在她身后。
简南絮坐好了,阿鱼又觉得不对,“鱼鱼你往左边挪一点,对,再挪一点——好了别动!”
简南絮不敢动了,祁京墨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阿鱼从取景框里看了一眼,“摄影师你靠近一点,对,再近一点——好!就这样!”
祁京墨低头看着简南絮,她正仰着脸看他,两个人离得很近,鼻尖差点碰到。
简南絮忍不住笑了,祁京墨也笑了,阿鱼的快门声又响了一串。
“这张好!自然!你们平时在家也这样吧?”
园林里有一片湖,湖心有亭,岸边种着柳树。
阿鱼让简南絮站在湖边,看着水面。风吹过来,柳枝轻轻摆动,她的裙摆也被吹起来,红色的缎面在阳光下泛着光。
祁京墨站在她身后,阿鱼让他把双手搭在她肩上,他照做了。
“好——别动——鱼鱼你看水里,有鱼!”
简南絮低头看水里,真的有鱼,几条红色的锦鲤在水草间游来游去。
她看得入神,嘴角弯起来,阿鱼抓拍了好几张。
拍完这组,阿鱼翻着相机里的照片,越看越满意。
“太好看了,这组我能当样片了。”
简南絮凑过去看,照片里她站在湖边,柳枝垂在身后,风吹起裙摆,祁京墨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低头看着她。
她看了好一会儿,这张确实好看。
“老公你看。”
她把相机递给他,祁京墨看了一眼,点点头,“嗯。”
“你就只会说嗯。”
“好看。”他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