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南絮更新的日常渐渐多了祁京墨的身影,账号定位慢慢转向了情侣博主。
祁京墨这辈子就想着时时刻刻和老婆黏在一起,对于出镜自然是欣然接受的。
“老公,我们也拍这个好不好?”
简南絮拿着手机走过去,坐到祁京墨怀里。
视频里,穿旗袍的女生和穿长衫的男生并肩站在老建筑前,女生低头浅笑,男生侧头看她,两人之间那种干净又默契的氛围,让评论区一片哀嚎。
“好啊。”
“去老门东。那边有几条巷子人少,建筑也老。”
简南絮从他怀里坐起来,已经开始翻手机查攻略了。
“还要找旗袍,找那种老式的,不要改良款,要传统的那种。”
她越说越兴奋,干脆跳下床,跑到衣帽间翻箱倒柜去了。
祁京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站在衣柜前,把一件一件衣服扒拉到旁边,嘴里念念有词。
“这件颜色太深了……这件太花了……这件……”她忽然停下来,从最里面抽出一件旗袍。
月白色的底子,上面印着极淡的蓝色碎花,领口和袖边镶着一圈细细的蕾丝,盘扣是小巧的蝴蝶扣,用的是同色的丝线,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是她妈妈年轻时穿过的,简母一直留着,去年整理衣柜时翻出来,简南絮一眼就喜欢上了。
“就这件!”
她把旗袍举起来,对着灯光看。月白色的缎面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拢了一捧月光在身上。
祁京墨看着那件旗袍,忽然想起什么。他走过去,从衣柜最上层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是红木的,边角磨得有些圆润了,打开来,里面是一副眼镜——金丝边的,镜片很薄,镜腿纤细。
“这是?”简南絮接过来。
“跟你以前戴的好像呀。”
“就是我以前那副。”
祁京墨拿过眼镜,轻轻架在她鼻梁上。镜框比她现在的脸型大了一点点,反而衬得她的脸更小了,像旧画报里走出来的女学生。
“好看吗?”
她仰头问。
祁京墨看了很久。
“好看。”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老门东的巷子很深,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有些叶子已经开始泛红。
简南絮今天把头发盘起来了,松松的,用一根银簪别住,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风一吹就轻轻飘。
旗袍的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阳光照在上面,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她走路的时候,旗袍的下摆轻轻晃动,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脚踝,纤细得让人心疼。
三脚架架好,镜头对准青石板巷口。
简南絮站在斑驳的墙下,微微垂着眼,月白碎花旗袍衬得她肌肤胜雪,松松盘起的发髻配着银簪,自带一股旧时光里的温婉。
祁京墨换了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气质温润,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斯文又沉稳。
他没看镜头,只侧头望着简南絮,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三、二、一,走——”
简南絮轻轻抬眼,唇角弯起一抹浅笑,祁京墨顺势伸手,虚虚揽住她的腰。
两人并肩往前走,步子很慢,风拂过爬山虎,也拂动她鬓边碎发,岁月静好的氛围感瞬间拉满。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夸张表情,只一颦一笑、一眼凝望,就像从民国旧影里走出来的璧人。
简南絮剪好视频,配了首轻柔的老歌,随手发布,标题只写了四个字:“旧梦一场”。
评论区彻底炸了。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颜值!鱼鱼穿旗袍也太绝了吧!」
「月白色旗袍配金丝眼镜,两人站在一起就是民国文坛的顶流夫妇啊!」
「摄影师加鸡腿!那个光影那个构图那个氛围感,绝了!」
「不是,你们都没注意到那个眼神吗?未婚夫看鱼鱼的眼神,不是演的,是真的!那种‘我看你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忘了时间’的感觉!」
「人家本来就是真情侣,当然不是演的啦~」
「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能把眼珠子黏在老婆身上好吗?」
「真夫妻秀起恩爱来就是没轻没重……」
……
那条视频发出后,简南絮的账号彻底转型了。
从“一条鱼鱼”到“鱼鱼和摄影师”,粉丝们自发给她改了简介。
她也不恼,反而把简介改成了:鱼鱼和她的专属摄影师,正在逛遍大好河山。
正月十五一过,简南絮就拉着祁京墨开始了他们的第一站。
烟花三月下扬州。
他们去的时候正是最好的时节,瘦西湖边的柳树刚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一吹,像千万条细细的丝线。
简南絮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薄毛衣,配白色的阔腿裤,站在二十四桥上看风景。祁京墨站在她身后,举着相机,镜头里是她被风吹起的发梢。
“老公,你拍好了没有?”她回头问。
“没有。”
祁京墨说,“再站一会儿。”
简南絮知道他是想多看她,嘴上嘟囔了一句,脚却没动,乖乖站着,任他拍。
旁边路过的大爷看了他们一眼,跟老伴说:“这俩孩子,感情真好。”
老伴白了他一眼,“你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看我。”
大爷嘿嘿笑了。
他们在扬州待了三天。
白天逛个园、何园、瘦西湖,晚上在古运河边散步。
简南絮喜欢个园的竹子,说四季假山里的竹子一年四季都是绿的,看着就让人安心。
接着是苏州,简南絮的老家。
四月的苏州,到处都是花。
拙政园的紫藤开了,一串一串垂下来,像紫色的瀑布。简南絮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紫藤架下,仰头看花。
花瓣落在她肩上、发上,她也不掸,就那么站着,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
祁京墨拍了好几张,又录了好多个视频,每一个都舍不得删。
他们去平江路坐摇橹船,船娘唱着苏州评弹,软软糯糯的,像糯米团子。
简南絮靠在祁京墨肩上,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船娘压低了声音,祁京墨冲她笑了笑,把简南絮往怀里带了带。
杭州是五月初去的。
简南絮一直想看西湖的日落。
他们住在湖边的民宿,傍晚的时候沿着白堤走。夕阳把整片湖面染成金橙色,远处的雷峰塔被镀了一层光,像一座金塔。
简南絮站在断桥上,看着夕阳,说:“老公,我们以后老了,也来这里看日落好不好?”
“好。”
祁京墨站在她身边,“每年都来。”
“每年都来,会不会腻?”
“不会。”
他顿了顿,“和宝宝在一起,做什么都不会腻。”
简南絮弯了弯嘴角,把头靠在他肩上。西湖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花草的香气。
夏天的时候,他们去了青海。
祁京墨开车,简南絮坐在副驾,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草原,又从草原变成戈壁。青海湖比照片上还要蓝,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嵌在雪山和草原之间。
简南絮穿了一条红色的长裙,在湖边跑来跑去,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像一团火焰。
秋天,他们去了川西。
稻城亚丁的海拔很高,简南絮走几步就喘,最后还是祁京墨背了她一路。
深秋的时候,他们去了徽州。
塔川的秋色很美,乌桕树的叶子红了,黄了,橙了,深深浅浅的,把整个村子都染成了一幅油画。
简南絮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戴着一顶贝雷帽,站在一棵乌桕树下,仰头看叶子。
风一吹,叶子纷纷飘落,落在她肩上、帽子上、手心里。
一年下来,他们去了十几个地方。看花看海看雪,每个地方都留下照片和视频,每一条都让评论区嗑生嗑死。
简南絮的粉丝涨到了三千多万,成了平台最有名的情侣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