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楼兰本想只送王小宝去,可他刚上车,波克的一只脚也踩上了车的台阶。
“我要跟着一起去,没问题吧?”
他先前只是个毒人,无国有派无影响力,他如果愿意追随王小宝,对于椰子国来说也是好事。至少两个人的存活率,要比一个人高很多。
紫楼兰做了个请的手势,波克这才跟着心绪一松。车子开动,看着波克还是有些惊惶的神情,王小宝不由得哼哼笑了。
“刚碰面不是还抽刀对峙么,现在怎么怂了?”
波克年纪不大,正应该是年少轻狂的时候。
“先生,我还没受您指导,更何况我还没活够,不想被那个婆娘给宰了!”
已经触及到了禁忌,想撇清关系而出是没可能的。跟着王小宝尚且有一丝生机,自己独处要么被椰子国暗杀掉,要么就是被监禁起来。
车子摇晃很快到转车的地方,已经有一辆黑色轿车等在那处,两人上车,就看到了车后座放着的两个背包。
看来波克也是在劫难逃的。
里面是一些野外所用的装备,王小宝的背包之中多了一块U盘,看来是拷贝数据用的。继续翻找,他眼角一抽,从包里拿出了一只防毒面具来,问前面开车的司机。
“这货有用么?”
“那边驻守的人都带着这个。”
多少有点用?但是有用的话,怎么还会有驻守的人失踪?所以还是屁用没有。
轿车扬尘飞驰,出了城区再过了郊区。终于在下午五点整的时候,到了边防线上。有人接王小宝和波克下车,到了地方,王小宝不由得啧了一声。
难怪林子里那么危险,却没有危及到两国。在林子的边缘线上,早已经建起了六米多高的围墙,上面有人巡逻。没有能步行穿过围墙的入口,唯一的进入方法,就是将两人身上捆上绳子,把他们从墙头上给吊下去。
“王先生,您是我们的英雄,希望这次您也一样旅行顺利。”
如果有可能,他是真不想当这个英雄。曾经被鹰嘴门针对的感觉,此时又在心底浮现。但与当时不同的是,这一次别人多是想与他合作,而非不带商量的过河拆桥。
眼看他们往自己的身上捆绳子,就要把自己往下吊,王小宝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指了指驻守兵身上背着的枪。
“哎哎哎,等一下,你们不打算给我个武器防身么?”
“声音会引来更多,您二位最适合的应该是这两样东西。”
说着,已经有人呈上来四把刀。两长两短,一长一短是一套。
真就是要让自己跟那些玩意儿肉搏呗?幸好自己有功法护身。只不过,不知道他这肉体凡胎,打不打得过变异的科技。
“有总比没有强。”
波克擅长用刀,倒是不嫌弃。他说着,已经替王小宝收下了刀具,帮他固定在了背包和后背之间,方便抽取。
为首的驻守兵队长见两人准备好,微微一笑:“祝二位一路顺风。”
别在心里默念半路牺牲就好!王小宝暗中腹诽,随后就被人悬空吊着,送到了城墙之下。双脚落地解开身上的绳索,两人就往林子里去。
在高处看,眼前的林子虽然大,但能看到对面邻国的围墙。
本来以为行进不会多困难,可是等两人一前一后进林子里面,就发现这里的地形简直密集的如同雨林。
泥土潮湿,植物藤蔓纵横交错,深一脚浅一脚的。头上树冠遮天蔽日,两人都带着大瓦数的头灯,把自己化成了移动的大灯泡,这才保证了四周的照明程度。
“难怪包里那么多的备用电池。”波克调整着自己头上的头灯。
王小宝则是低头看着地图和指北针,确定了行进的位置。
刚才进来走了十分钟,感觉了一下赶路的感觉,和他们的体力。他们就算是全力的奔跑,要贯穿这片林子也得一天的时间,距离地形图上,标注实验室的地方,则是有五公里,起码也是三个小时的强行军。
现在距离陈雨涵失踪,已经快二十四小时了。但是他从找人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什么威胁的消息。看来,对方也知道这种地方行走不易,所以留足了世间给他。
“哎!卧槽!”
正看着指北针计算,突然波克又是一声惊呼,随即王小宝就觉得自己被人从后面一撞。他一个激灵转身,就见波克脚下踉跄。连忙扶住人,再定睛一看。
“啧!晦气!”
只见刚才绊了波克一脚的东西,是一条胳膊。除了胳膊,再无其它。手腕连带着整只手都埋在土里,胳膊上的肤色一片青黑,从上面残存的布料来看,应该是驻守士兵的肢体,而且刚进来不超过半个月。细看肢体的切断口,格外整齐利落。
“不会是某位壮士的断腕之勇吧?”王小宝摸着下巴分析。
波克已经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个长长的树枝出来,朝着断肢就戳了戳。王小宝反手就给他后脑来了一巴掌。
“对于大体要有尊重之意!”
话虽然这么说,但王小宝也去看那被戳的肢体有什么反映。一看之下,却见被戳的地方竟然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直接凹下去了一块。
难不成,这肢体的内部已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还没想清楚,凹下去的地方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个包来,包越鼓越大,最后表皮被拉扯的透明,两条小指长的黑色触须,先从胳膊里面探了出来。
王小宝和波克同时一皱眉头,连忙后撤两步去看。
下一瞬,就听“嘶嘶”一声,一个指肚大小的虫子脑袋,竟然从皮肉之下探了出来。
“吓我一跳,没事儿的!就一只大点儿的虫子而已,林子里很多的。”波克毫不在意,反手将手中的木棍当成刀子。
嗖的一下,虫子的脑袋就被打掉了。绿色的虫子体液流出来。
“啧,你真是能把一样东西搞的越来越恶心。”王小宝厌恶起身,正准备走,可忽然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那条断臂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