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土坯房前的打骂声混着惨叫声,在寂静的村巷里格外刺耳。
就在村民提着灯笼匆匆赶来,眉头紧锁打量着眼前混乱场面的瞬间,一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出村口矮墙。正是被秋花吩咐去搬救兵的小丫头。
她跑得发髻散乱,小布鞋都快掉了,嗓子哭得沙哑,拼了命往晒谷场的方向冲。
守在晒谷场的邱平安正有些心神不宁地踱步,远远看见小丫头的身影,忙迎上去:“娃儿,你跑啥?出啥事了?”
“叔叔!”小丫头一把抓住他的裤腿,上气不接下气,“我爷爷奶奶昏过去了!
张勇夫妻他们打人!秋花姐姐在跟他们打架!快、快叫马大夫!我爷爷被张勇打得奶奶昏迷了”
邱平安脸色骤变,哪还敢耽搁,转身就朝着马大夫休息处跑,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喊:“马大夫!马大夫!出事了!小娃儿家爷爷奶奶被人打昏了!”
这一喊,晒谷场里歇着的人醒了大半。马大夫听到,立刻起来背起药箱,跟着邱平安就往外冲,除了留下看守行李的,其余的谢家村人都拎着家伙什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土坯房前的对峙已经到了白热化。
张勇见围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捂着被拧得脱臼似的手腕,涕泪横流地哭喊:
“各位乡亲!你们可得给我评评理!这丫头片子平白无故打人!我的腰都要被她踹断了!还有我媳妇,被她打得站都站不起来!”
他媳妇也配合着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没天理了!一个外来的野丫头,敢在咱们村撒野!今天不把她赶出去,咱们村以后就没安生日子过了!”
秋花转过身,眼中蓄满泪水,眼眶红得透亮,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各位叔伯婶子!你们看清楚!这两位老人家被他们打得躺在地上人事不知,小妹妹胳膊上全是青痕!
他们夫妻俩是白天讹我不成,转头就因为这事来欺负这孤儿寡老!我看到爷爷奶奶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看到他们又对小妹妹下手,才冲过来救他们祖孙三人!”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丫头带着马大夫和邱平安一行人冲了过来,马大夫拨开人群,直奔地上躺着的两位老人,蹲下身就摸脉息、翻眼皮,动作麻利。
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老人身上,再看看撒泼打滚的张勇夫妻,又瞧瞧秋花哭红的眼睛、发抖的模样,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张勇,你这话说得就不地道了!”有人忍不住开口,“秋花丫头一个外来的,犯得着平白无故打你们?”
“就是!好好的,春丫(小丫头)爷爷奶奶怎么昏迷了!”
“谢家村的小丫头都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肯定是被逼急了!”
张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还想狡辩,马大夫已经直起身,脸色铁青地对着众人道:“两位老人是急火攻心加外力撞击昏过去的,脉息紊乱,再晚来片刻,怕是在劫难逃!”
这话一出,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指着张勇夫妻的骂声更响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族长快步走过来。他刚到家歇下,就听见村里的动静,连忙赶了过来。
看到地上人事不知的老人,还有哭成泪人的春丫,以及眼眶通红的秋花,族长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张勇一见族长,腿肚子都软了,却还是强撑着,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着族长的裤腿哭喊:
“族长!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们夫妻俩哪敢害人啊!就是这小丫头片子太凶,出手没轻没重,把我们打成这样!您看我的腰,我的手腕,都快断了!”
张勇媳妇也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族长!我们就是看那小丫头片子多嘴,想教训她两句,哪想到这死丫头跟疯了似的冲上来打人!我们也是受害者啊!您不能偏帮一个外来的!”
族长直接将张勇的手挑开,厉声喝道:“闭嘴!”
这一声,力道十足,震得张勇夫妻浑身一颤。
“平日里占着自家辈分高,占邻居的便宜,嚼东家长西家短,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你们不懂事!”
族长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响亮,字字句句都带着怒气,“如今你们竟对无依无靠的孤儿寡老下此狠手!白天讹人不成,夜里就报复在孩子和老人身上,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啃了吗?!”
张勇还不死心,挣扎着爬起来,梗着脖子喊:“族长!我们没有!是这小丫头片子血口喷人!您看她那身手,哪像个普通的丫头,指不定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故意来我们村搅事的!”
“就是就是!”张勇媳妇连忙附和,“她肯定是看上我们村的粮食了!故意找由头打人,想霸占我们的东西!”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有几个村民面露迟疑,忍不住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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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平安见状,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朗声道:“族长!各位乡亲!这话可不能乱说!秋花丫头天生力气大!”
他说着,指了指谢家村的众人,“我们谢家村的人都能作证!她就是个实心眼的好丫头,见不得人欺负弱小!”
谢家村的汉子们也纷纷附和:“没错!秋花丫头力气是大,却从不仗势欺人!”
“张勇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还想往人家丫头身上泼脏水!”
村民们听着这话,再看看秋花那乖巧的模样,先前的迟疑瞬间消散,看向张勇夫妻的眼神更添了几分鄙夷。
族长气得胡须都抖了,拐杖直指张勇夫妻,声音冷得像冰:“事到如今还敢狡辩!马大夫的诊断、春丫的伤、春丫爷爷奶奶的样子,还有全村人的眼睛,难道都是瞎的?!”
他环视一圈,掷地有声地宣布:“听着!张勇夫妻二人,即刻逐出村子! 念在同族一场,给你们两个时辰收拾细软,天亮之前,必须滚出村口!”
张勇夫妻脸色瞬间惨白,张勇瘫坐在地上,嘶声喊:“族长!不能啊!这荒年乱世,我们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啊!求您看在祖宗的份上,饶我们这一次!”
张勇媳妇更是直接瘫在地上,哭得瘫软:“族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别赶我们走!”
族长却半点情面都不留,拐杖又往地上狠狠一戳:“退还谢家村丫头的银钱,另外,罚你们交出家里一半的存粮。
交出来的粮食,一半给春丫祖孙养伤,一半充作村中公粮!若是敢多带一粒粮食,或是天亮后还赖着不走,就别怪我不念旧情,让族中后生把你们绑了送官!”
这话一出,村民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骂声里满是解气。
张勇夫妻彻底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饶命”。
族长又吩咐几个后生,将两位老人抬进屋好生安置,又请马大夫留下照看,沉沉地看了张勇夫妻一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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