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烬昭的解释后，张小北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身后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爆炸声产生的余波把顶部的碎石震落。
张小北一边躲避着那些碎石的袭击，一边狂奔。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岩石从上方掉了下来。
察觉到这一情况的烬昭赶忙出声提醒张小北。
【小心头顶！】
张小北奔跑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在那块巨石落下的瞬间，他贴着岩壁用力一跃，瞬间擦身而过。
随着那块巨石落地，这里的一切也将全都被掩埋。
躲过那块巨石后，张小北随即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那块已经占满通道的巨石嘲笑道。
“呵，我这运气！”
他可不相信这块巨石会这么巧合的出现在这里。
明明他已经跟烬昭计算好了爆炸后所产生的余波，怎么可能会失误？
烬昭望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这块巨石，眼神冰冷道。
【不是巧合！】
【它发现我们了！】
“你什么意思？”
烬昭抬手召唤出系统面板，把那几个人如今的位置展现给张小北看。
【他们走的太顺利了！】
【顺利到破坏了它的计划。】
“是你计算得出来的结果，还是你自己的猜测？”
张小北顿住脚步，抬头望向烬昭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烬昭，你跟我说实话。”
“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烬昭只觉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示声。
那是张小北的心情数据值。
警示声不断提醒着烬昭，此时张小北的数据再次爆表了。
这到底意味了什么，烬昭心里很清楚。
望着对方那冰冷的眼神，烬昭沉默了许久。
见对方没有说话，张小北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似是有种对方不开口，他就不走了的感觉。
对于张小北的这股得不到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态度，烬昭只好妥协道。
【是气运！】
“什么？”
【鲁神之所以能够发现你，是因为你的身上没有一丝气运。】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那个终极放在你身上的那两滴信仰之力出现了排斥现象。】
【正是因为这一点，它才会发现你的！】
听到这个回答，张小北突然笑出了声。
“所以你想跟鲁神一样，背着我剥夺他们身上的气运？”
似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嘲讽，烬昭只好把它所发现的事情全都告知于他。
原来，不是所有的信仰之力都是能够给宿主带来好处的。
这些被人为制造出来的信仰之力，只会用在这个世界的本身。
其作用也只会体现在这个世界中原有的生物上。
试问，一个外来者，又是身负功德的人在进入到这个世界时，与那些信仰之力融合后，怎么可能不会产生排斥？
原本它是不明白终极的用意的。
可当它在吞噬掉那个初代系统，把那块世界碎片移植到张小北灵魂深处时，这才知晓，那两滴功德之力的作用到底代表了什么。
是它发现的太晚了。
张小北周身环绕的那些黑气，其实就是信仰之力在吞噬掉他自身原有的功德之力所产生的排斥反应。
也就是业瘴。
这个世界没有法则可言，黑白颠倒早已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它的那些符文虽然困住了龙脉，却也困住了那些业障。
直至今日，张小北身上的功德之力早已被那两滴信仰之力消耗殆尽。
再加上这些信仰之力是那个初代系统特地计划，利用人类的生命所凝聚出来的。
本身就有着很严重的问题。
而张小北的灵魂上，也因为这两滴信仰之力的缘故，彻底附着上了业障的气息。
阵法是能够让张小北顺利返回。
可带着这些业障，张小北却无法返回到属于他的那个世界的。
那个世界的天道也不会容许他带着另一个世界的业障返回。
现在的张小北，就好比一滴被沾满黑色墨汁的水滴般。
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可一旦把这滴墨汁混入饮用水当中，谁都会毫不犹豫舍弃。
天道也是如此。
虽然张小北本身就是那个世界的人，可出去容易回去难。
附带的业障就如同病毒一般，天道只会为了万物，而把他彻底排挤到世界之外的虚空当中。
这是它的失误，也应该由它来亲自弥补。
鲁神之所以能够发现他，也仅仅只是因为它感知到了业障的气息。
对于毫无气运可言的人来说，这种人仅仅只需要一个巧合，就能够顺利毙命。
而这种巧合也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快速增加。
有它在，这种意外虽然不会发生，但他灵魂深处的业障也是一大难题。
为了能够让张小北顺利的回家，它就只能借助那些原住民身上的气运。
然后再利用那些人的气运去冲刷张小北的灵魂，把附着在他灵魂深处的业障给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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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失误已经造成，那它必须亲自出手弥补。
而它之所以会瞒着张小北，也仅仅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误的一面。
毕竟在这个世界中，它出过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它不想让张小北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没用的废物系统。
人往往只会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重要人的面前，它虽然只是一个系统，但它也得要面子不是？
“所以你是想在事情结束之后，剥夺他们身上的气运？”
【准确来说，只是借用一下，等你体内的业障被清除后，那些气运还会回归到这个世界当中。】
【至于最后会落到谁的头上，你应该知道。】
“是那几个人？”
【没错，不管吴斜他们的结局如何，只要离开了这里，他们就不再是气运之子了。】
【我只是在他们离开之前借用一下，仅此而已。】
【况且我只借助一个人的气运，不会全都剥夺的。】
听到这话，张小北眉毛微挑，身上的紧绷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你已经有人选了啊。”
“那个人是谁？”
【解雨臣！】
“为什么会选择他？”
“他不是已经被鲁神给盯上了吗？”
【正是因为他被盯上了，所以我才选择他的。】
【在我看来，你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失误而造成的，我应该负责。】
“所以你原本是打算隐瞒我，偷偷去干这件事的？”
烬昭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见对方这副模样，张小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让我跟在那些人的身后，该不会就是想趁此机会对解雨臣下手吧？”
【嘿嘿，确实是这样没错。】
【不过提前剥夺解雨臣身上的气运对你的任务也有利。】
“什么意思？”
【他的身高体重与你差不多，只要我们趁着他们还没有到达终点之前，把他身上的气运封存到你的身体里，就能够混淆鲁神的感知。】
【你在献祭的时候，它就会误以为是解雨臣在进行祭祀，然后我们在利用阵法把那片区域封存，这样它就再也逃不出去，到时候我在把它逼近你的身体里，那么有关于这里的一切事情，就全都解决了。】
张小北靠在椅背上，抬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道。
“所以，你留给我，让我能够带回到那个世界的空间，其实是补偿我消失的，原有的那些功德之力喽？”
烬昭听到这话后，有些无语道。
【那是我给你谋取的一个福利而已。】
【我是有多么不受你待见啊，你竟然会这样怀疑我！】
“呵呵！”
随后张小北就起身从空间里掏出一顶帐篷钻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的烬昭赶忙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小北，你生气了吗？】
张小北闭着眼睛躺在充气床垫上随口说道。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虽然你们ai不需要睡眠，但你不要忘了，我还是人类呢！”
“更何况你不是说要跟在那几个人的后面吗，他们现如今还得有两天的时间才能到达这附近，我休息一晚再继续赶路又不耽误。”
【可是鲁神已经发现你了。】
张小北直接出声打断。
“这不是还有你吗？”
“行了，你给我安静点，张师傅要开始睡觉了！”
见此烬昭只好闭上嘴巴，悄默默的凑到了对方的心口处，开始散出能量探查四周，以防再次发生意外。
感知到心口处的重量，张小北在心底默念了一句小废物后，这才疲惫的睡了过去。
两天后，张小北在穿过一片狭长的地下通道后，终于来到了剧情中所提及的那座建筑。
那由人骨所搭建而成的宫殿，此时在张小北的眼中却是另一副模样。
漆黑的怨气附着在宫殿的外层，把那层白色给掩盖。
也让他不自觉的忽视了宫殿的所用的材料，开始欣赏起这座古代建筑。
从这座宫殿上的形状来看，应该是汉人工匠所设计的。
这在现代，已经很难再见到保存的如此完整的宫殿了。
他还是在电视上看到过类似的场景。
但可惜的是，电视上的场景终究只是仿照复刻的。
想到此，张小北突然出声感慨道。
“抛开材料不谈，其实这座宫殿还是挺好看的啊！”
听到张小北在那赞美这座宫殿，烬昭一时语塞。
什么时候他的审美变得这么另类了？
恍然间，它这才想起张小北的眼睛跟它所看到的事物是不同的。
它能够透过阻碍看到事物的本质，而张小北的眼睛，只能看到附着在外面的那层怨气。
烬昭抬头注视着眼前的这座宫殿。
白色的人骨在经历了岁月的侵袭后，虽早已变得黯淡无光，但依稀还能看到当初的模样。
整座宫殿的建造犹如古代的庭宇楼阁般，错落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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