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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 嫡子之妒,邪修暗联
    屋顶的瓦片又响了一下。

    这次声音更轻,像是猫踩在枯叶上。萧云辞没动,右手已经搭在惊鸿剑柄上。他刚才明明把那张活符烧了,灰烬里还闪出半个残符,结果现在胸口又传来温热感——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向怀中,指尖迅速探入衣襟。那团纸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枚铜钱,正贴着心口发烫。

    这不对劲。铜钱是他炼丹前占卜用的,一直放在案头布袋里。它们怎么会自己跑到怀里来?

    他抽出铜钱,银丝手套刚一触碰,三枚立刻同时翻转,背面向天。

    凶卦。

    他瞳孔微缩。这个卦象在他所有回档预演里都没出现过。昨夜三次推演,从试炼场到回房祭剑,一切顺利。可现在,现实走偏了。

    有人在动他的时间线。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将铜钱摆正。左手按住一枚,闭眼回想今夜所有细节:活符变字、屋顶脚步、灰烬显符……这些事都不该发生。回档能力让他每天能重来一次,记忆经验全留,但灵力归零。按理说,只要不在视野内的东西,他就没法改变命运。可这张符,明显是冲着他“未来”的行为来的。

    难道真有谁,能看到下一秒他会做什么?

    他睁开眼,盯着铜钱。不行,不能等。寅时三刻是回档固定时间,但现在离那时还有两个时辰。他得先确认威胁来源。

    手指一弹,灵识铺开,扫过屋檐四角。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腥气,像铁锈泡在水里。这不是普通修行者留下的气息,阴寒带腐,走的是邪路子。

    他冷笑一声。难怪敢盯上他。

    正要收力,忽然察觉东南方向——丹房那边——有一丝波动掠过,快得几乎抓不住。他立刻冲出门外,剑未出鞘,人已掠至丹房门口。

    门封完好,禁制未破。他贴墙而立,耳朵贴近木板缝隙。里面静得可怕,炉火早熄,药材也按顺序收好。但他知道,刚刚那股阴气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不是入侵,是渗透。

    就像有人隔着墙,往炉子里塞了点东西。

    他转身回屋,坐到案前,取出备用的预警符贴在胸口。这符能记录异常灵压变化,哪怕他回档也能保留数据。然后他盘膝闭目,等。

    等那个固定的时间点到来。

    ——寅时三刻。

    体内一阵轻微抽空感袭来,意识瞬间下沉又浮起。天光未亮,窗外仍是漆黑一片。他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清晨。

    第一次循环结束,第二次开始。

    他没急着动,而是先检查身体状态。灵力归零,记忆全在。铜钱还在布袋里,没发热。活符也没飞进来。一切回到原点。

    很好。

    他起身穿衣,动作如常。外衫系扣,腰挂惊鸿,手套戴好。然后悄悄在丹房四周布下四枚感应石,连成阵型,专测阴属性能量流动。做完这些,他假装正常修炼,打了一套基础剑诀,又翻了几页丹方。

    白天过去得很慢。

    傍晚时分,感应阵突然震了一下。非常轻微,持续不到半息。他正在抄写《炼丹入门》,笔尖一顿,抬头望向丹房方向。

    来了。

    位置和上次一致,路径也一样,是从院墙外顺着地脉渗进来的。他记下时间:酉时七刻。手法干净,不留痕迹,但逃不过阵法捕捉。

    看来对方打算三日内动手,而且目标明确——丹炉。

    他收起感应石,躺上床闭眼。这一觉不用真睡,只为熬到寅时三刻再次回档。

    第二次循环结束,第三次开启。

    这次他多做了一件事:在怀里藏了那张预警符。这样就算回档,符上的记录也不会丢。

    清晨重置后,他直接调出符纸查看。上面画着一条波形线,峰值出现在酉时七刻,与昨日完全吻合。更关键的是,波动源头指向府外东北角——那是片废弃祠堂,平日没人去。

    他嘴角微扬。

    终于摸到线头了。

    当晚,他照旧练剑、看书、打坐。到了子时,他假装入睡,实则灵识全程监控全院。果然,快到丑时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阴气再次靠近,这次比前两次更浓。

    他猛地起身,开门冲出。

    但这次他没去丹房,而是直奔院墙,翻身上房,朝东北方向望去。

    远处荒祠屋顶,站着一个人影。

    黑袍罩体,身形瘦长,双手藏在袖中。那人似乎察觉到视线,缓缓转头。

    萧云辞立刻蹲下,躲进屋脊后。他没追,也不敢追。对方既然敢露面,必然有恃无恐。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计划失败。

    他退回房间,关窗落锁,坐在桌前。

    三枚铜钱静静躺在案上。

    他轻轻一拨,再次占卜。

    三背朝天,凶卦再现。

    他笑了。这下稳了。

    不是他怕死,是他最喜欢这种局面——敌人以为他在局中,其实他已经在局外看了三遍。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符,写下几个字:**祠堂,黑衣,酉时七刻,阴气入丹房**。然后折好塞进靴筒。这张符不会烧,也不会丢,他会带着它进入第四次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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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该收网了。

    与此同时,城北废祠内。

    萧明轩披着斗篷走进院子,脚步急促。祠门吱呀打开,黑袍人站在香案前,手里捏着一枚漆黑符箓。

    “你来了。”邪修声音沙哑,“看你脸色,昨晚又输了?”

    萧明轩咬牙:“长老当众夸他‘剑心通明’,说我根基不稳。我可是嫡子!凭什么他一个庶子能压我一头?”

    “那你恨吗?”邪修冷笑,“恨他夺你风光,恨他得人称赞,恨他活着?”

    “我恨不得他死!”萧明轩拳头砸在桌上。

    “好。”邪修递出符箓,“三日后,他闭关炼丹,你会听到消息。届时我把‘噬灵火种’种进他丹炉,火焰一起,火种自燃,顺着他灵力倒灌经脉,让他五脏俱焚,外表却看不出伤。”

    萧明轩接过符箓,手有些抖。“真能成?”

    “你只管等消息。到时候,全府都会说他是炼丹走火,自取其祸。”

    “我要亲眼看到他死。”萧明轩眼神发红。

    “可以。”邪修阴笑,“我会让你站在他尸体旁,亲手摘下他那枚朱砂痣。”

    两人相视一笑,祠堂烛火忽明忽暗。

    同一时刻,萧府静室。

    萧云辞睁开眼。

    第四次清晨。

    他摸了摸眉心,那里金纹一闪而逝。

    然后他从靴筒抽出那张符,看了一眼,轻轻放在案上。

    指尖在桌面敲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他端坐不动,惊鸿剑横放膝上,剑刃朝外。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一只乌鸦掠过屋檐,翅膀扫落一片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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