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辞睁开眼，左手手套还在发烫。
案上的铜钱翻了个面，正面朝上。
他没动，呼吸平稳。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感觉到某种变化来了。不是灵气波动，也不是丹炉异象，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预感，像游戏里血条突然抖了一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
“天剑宗年度试炼，三日后开启！”杂役弟子的声音从廊下飘过，中气十足。
萧云辞慢慢起身，把三枚铜钱收进袖袋。他抬手整理了衣领，玄色劲装贴身合体，月白外衫没一丝褶皱。动作利落，不带多余停顿。
他推门走出去。
晨风拂面，吹动屋檐下的铜铃。叮的一声，和昨夜那声响几乎一样。
刚转过回廊，就看见萧明轩带着几个仆从迎面走来。绛紫长袍加身，腰佩玉珏，走路晃得像个行走的灯笼。
“哟，这不是我那庶出的弟弟？”萧明轩站定，嘴角一扯，“听说你也报名了试炼？”
萧云辞停下脚步，离他三步远。
“怎么，资格审查还没开始，你就急着认输？”
萧明轩脸色一沉。身后仆从立刻上前半步，气势压人。
“你一个连家族资源都拿不到的旁支子弟，也配进试炼场？别到时候第一关就被淘汰，丢我萧家的脸。”
萧云辞笑了。
“你要真这么担心丢脸，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毕竟——”他顿了顿，“菜是原罪，我不怪你。”
周围仆从一愣。
萧明轩拳头捏紧，指节发白。“你！”
“我什么我？”萧云辞摊手，“你说得对啊，我是庶子。但规则没写庶子不能参加吧？还是说……你怕了？”
“哼。”萧明轩冷哼一声，“等进了试炼场，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走，袍角甩得哗啦响。
萧云辞站在原地，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他转身回房，关门落锁。
盘膝坐下，取出三枚铜钱，在桌上摆成三角形。
寅时三刻快到了。
他闭上眼，意识逐渐下沉。
——回档，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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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预演开始。
萧云辞出现在一片雾林前。空气潮湿，前方石碑刻着“试炼第一关：迷瘴林”。
他迈步进入。
毒雾浓重，呈青灰色，吸入一口，喉咙立刻发痒。灵力运转速度下降三成。五步之后，视线模糊。十步之后，双腿发软。
他强行前进，想找到出口。
可越走越晕，最后膝盖一弯，倒在地上。
意识消散前，耳边响起冰冷提示音：“参赛者萧云辞，淘汰。”
——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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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归。
萧云辞睁眼，额头有汗。
第一次失败很正常。这种毒雾不是普通解毒丹能扛的。得记下扩散节奏，找通风口。
他重新闭眼。
寅时三刻，再次回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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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预演开始。
场景不变，还是迷瘴林。
这次他绕路，选择东侧林道。这里树冠稀疏，应该通风更好。
走了二十步，地面微颤。
他立刻后跳，但晚了。
“嗖！嗖！嗖！”
三根石刺从地下弹出，一根擦过左臂，另一根直接扎进右腿。剧痛传来，鲜血直流。
他咬牙拔出石刺，靠树调息。可伤口不断渗血，灵力运转受阻。没走多远，又被一处隐藏机关触发，头顶巨石砸下。
“参赛者萧云辞，重伤淘汰。”
——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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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归。
萧云辞喘了口气，右手按在胸口。
右腿位置还在疼，那是回档残留的痛觉反馈。
两次失败，换来两条情报：毒雾区不能硬闯，东侧林道有连环陷阱。
还有一次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第三次摆好铜钱。
闭眼。
回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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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预演开始。
萧云辞出现在同一地点。
这次他没进主路，也没走东侧，而是往西北角移动。那里有一座废弃祭坛，半塌不塌，长满藤蔓。
他靠近祭坛，发现底部有个隐蔽洞口，仅容一人通过。
钻进去。
里面是条斜向下的石阶，墙面刻着古老符文，但已黯淡无光。走下去约百步，前方出现岔路。
左路有风声，右路有水滴声。
他选左路。
走出不久，眼前豁然开朗。外面正是半山腰平台，试炼第二关入口就在前方五十步。
成功避开毒雾和机关！
他迅速记下路线：三色雾起时（青灰、淡黄、浅绿交替），踏七星步（左三右二左一右一），穿祭坛影，入暗道。
同时观察到毒雾每盏茶时间扩散一次，间隔十二息；地面机关触发需踩中特定砖块，偏移半寸即可避过。
情报齐全。
他主动走出试炼模拟区，等待系统判定淘汰。
——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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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彻底回归现实。
萧云辞猛地睁眼，浑身一松。
三次回档结束，记忆完整留存。但体内灵力归零，经脉空荡，像是被抽干了水的河床。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昨日炼制的深红养气丹，吞下。
温润灵气缓缓流入四肢百骸，修复疲惫。十分钟过去，状态恢复七成。足够应付日常活动。
他拿出笔，在袖中帛书快速写下几行暗语：
“三色雾，七星步，祭坛底，暗道通。
毒雾三轮一换，机关踩砖触发，偏半寸可避。”
写完收好。
天刚亮。
他起身走到院中，抽出惊鸿剑，开始练剑。
剑光流转，动作流畅。没有迟疑，没有试探，每一招都像演练过千百遍。
眉心微热，淡金灵纹一闪而过。
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别人还在猜规则，他已经走过三遍全程。
别人担心陷阱，他已经找到了捷径。
这场试炼，从现在起，就是他的副本刷经验。
收剑入鞘时，阳光正好照在剑柄上，反射出一道锐光。
他抬头看向远处山门方向。
那里即将开启的试炼场，此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已经被通关三次的地图。
他活动了下手腕，低声说：
“这一次，不是求活。”
话音未落，左手手套突然一震。
三枚铜钱在袖袋里齐齐翻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一枚铜钱从袖中滑出，落在地上，正面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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