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海水洒落，将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杨戬醒来时，清音已经不在身旁。他侧过身，看见她正站在院中，俯身看着那几只五彩的小鱼，手中捏着掰碎的灵果，一点一点地投喂。
晨光洒在她身上，将那袭月白色的中衣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微微弯着腰，长发披散，偶尔有几缕垂落下来，遮住了脸颊。她便轻轻抬手，将那几缕发丝拢到耳后，动作温柔而自然。
杨戬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
这样的画面，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但每一次看，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清音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醒了？”
杨戬起身，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灵果。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清音摇了摇头，靠在他肩上。
“睡不着了。想着今日没什么大事，便早些起来喂喂它们。”
杨戬低头看她，那冰蓝眸子中，带着一丝柔和的光芒。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那待会儿想做什么？”
清音想了想，那冰蓝眸子微微一亮。
“去灵草园看看吧。陈伯上次说新种了一批灵草，朕一直没空去看。”
杨戬点头。
“好。”
……
用过早膳，两人并肩朝灵草园走去。
龙宫的长廊幽深而宁静，阳光透过海水洒落，在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侍从经过，见到两人，便连忙躬身行礼，然后快步离去，不敢多打扰。
清音握着他的手，轻声说：
“杨戬。”
“嗯？”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龙宫上下，看朕的眼神都有些怪？”
杨戬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不是怪，是关心。”
清音抬起头，看着他。
杨戬继续说：“陈伯送了那壶酒，龟丞相最近每次见到朕，都会问一句‘陛下身体可好’，玄波长老更是翻遍了典籍，说要给咱们找些‘有助于龙族繁衍’的古方。他们……都在盼着。”
清音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朕知道。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杨戬轻轻握紧她的手。
“不用不好意思。他们都是好意。”
清音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嗯。”
……
灵草园中，陈伯正蹲在一畦灵草前，小心翼翼地侍弄着。见两人到来，他连忙站起身，老脸上满是笑意。
“陛下！真君！您们怎么来了？”
清音走到他身边，看着那畦新种的灵草，眼中带着好奇。
“陈伯，这就是你说的新品种？”
陈伯连连点头，指着那些叶片泛着淡紫色光芒的灵草，得意地说：
“这是老朽培育了三十年的‘紫韵草’。既能入药，又能观赏，关键是——它能提升龙族的血脉纯度。”
他顿了顿，看向清音，那浑浊的老眼中带着一丝深意。
“老朽琢磨着，陛下将来若是……嗯……有了小殿下，这紫韵草就能派上用场了。”
清音的脸又红了。
杨戬在一旁忍住笑，轻声道：
“陈伯有心了。”
陈伯嘿嘿一笑，又拉着两人在园中看了一圈，介绍那些新种的、新培育的、新引进的灵草。每一种，他都说得头头是道，从种植技巧到药性配伍，从采摘时机到炼丹心得，滔滔不绝。
杨戬和清音认真地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陈伯便更加高兴。
直到日头偏西，两人才告辞离去。
……
傍晚，归墟和白衣男子一起来了。
那灰袍老者今日似乎格外高兴，一进门便嚷嚷着要下棋。白衣男子则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
杨戬摆开棋盘，与归墟对弈。
清音坐在白衣男子身旁，与他轻声说着话。
“前辈今日怎么有空来？”
白衣男子放下茶杯，那“无色”的眸子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今日无事，便来看看你们。顺便……”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递给清音。
清音微微一怔，接过玉盒，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通体流转着淡金色光芒的珠子。珠子表面，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这是……”
白衣男子道：“这是我用‘起始之光’凝成的小玩意儿。戴在身上，能温养血脉，安神定心。”
他看了看清音，又看了看正在下棋的杨戬，那“无色”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深意。
“也许……能派上用场。”
清音的脸微微一红，却还是将玉盒收好，低声道：
“多谢前辈。”
白衣男子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
一局终了，归墟赢了半目。
他捋着长须，那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得意。
“小家伙，你又输了。”
杨戬笑着点头。
“前辈棋艺愈发精进了。”
归墟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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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来。我知道，你还是让着我的。”
杨戬笑了笑，没有否认。
白衣男子在一旁看着，那“无色”的眸子中带着笑意。
“你们俩，倒是默契。”
归墟瞪了他一眼。
“你少说风凉话。来，下一局，咱俩下。”
白衣男子笑着摇头。
“我不跟你下。跟你下，赢了也胜之不武。”
归墟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惹得清音在一旁抿嘴直笑。
……
夜深了，两人起身告辞。
临行前，白衣男子忽然回头，看着杨戬和清音。
“孩子，小丫头。”
“嗯？”
“不管有没有孩子，你们都要好好的。”
杨戬和清音对视一眼，郑重地点头。
“我们会的前辈。”
白衣男子笑了笑，与归墟化作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小院中，只剩下杨戬和清音。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缠绵。
清音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杨戬。”
“嗯？”
“你说……他们是不是比咱们还着急？”
杨戬想了想，笑了。
“大概是吧。”
清音也笑了。
两人相拥而坐，看着那月光，听着那潮汐。
远处，潮汐声轻轻传来，如同祝福。
夜，还很漫长。
但他们知道，无论有没有孩子，无论将来如何，他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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