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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对厨房里传来动静的方向含糊应了一声,就径直钻进了自己房间。
反手锁上门,她甚至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些微暮色,径直走到床边,将几只宠兽一股脑全放了出来,自己则像卸了重担般,直挺挺向后倒进柔软的床铺里,几乎瞬间就被浓重的倦意淹没。
芝士那冰凉而庞大的身躯小心地盘踞在床边的地板上,占据了相当一块面积;敖鲁日沉稳的吐息在另一侧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哈基米轻盈地跃上床尾,找了个角落团好,小饼则是兴奋地在被子上蹦来蹦去。
只有图桑,它认真地嗅了嗅房间里的环境,随后原地转了几圈,安静地卧了下来,打了个哈欠,把头垫在前爪上。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暖黄的光从门缝漏进来。
妈妈杨红玉端着个果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想把水果给显然没吃晚饭的女儿放在床头。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女儿和衣趴在床上,睡得正沉。
而在女儿床边的地板上……
首先看到的,是几乎占满小半间房地面、身躯盘踞、在昏暗光线下轮廓显得有些骇人的芝士。
听到动静,它那把脑袋抬了起来,看到是杨红玉和她手里的果盘,立刻凑近了些,咧开嘴,嬉皮笑脸地接过果盘。
挨着芝士趴着的,是像一座黑色小山般的敖鲁日。它只是微微掀开眼皮,浑浊的暗红色眼珠瞥了一眼来人,认出是家里女主人,便又若无其事地合上,继续打它的盹。
小饼在听到门响的那一刻,就直接躲到了被子里。
趴在敖鲁日宽阔背脊上的哈基米最为灵敏,早已轻盈落地,迈着悄无声息的猫步,亲昵地蹭到杨红玉腿边,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用脑袋和身体来回磨蹭着她的裤脚。
然而,杨红玉的目光被敖鲁日身侧的另一道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只体型几乎与敖鲁日不相上下的大狼,毛色漆黑,却在昏暗光线下能清晰看见皮毛上亮着奇异的紫色纹路。
最显眼的是它身上围着的,被紫色电光穿起的一大串色泽古朴、颗颗饱满的绿松石串珠,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润泽的幽光。
这只陌生的大狼此刻正安静地趴伏着,一双在暗处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带着明显的陌生和些许审视,静静地看着突然进入的杨红玉。
这是……阿秋新收服的宠兽吗?
杨红玉愣了一下。
第一次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环境、面对陌生人类的图桑,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它和杨红玉对视了一眼,然后下意识地,将带着询问意味的目光,投向旁边趴着、对此情此景毫无波澜的敖鲁日。
“空。”这是谁呀?
“唬。”主人的母亲。
敖鲁日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低沉的、近乎敷衍的气音,眼睛都懒得再睁开。
图桑理解了。
很重要的人类。
需要……表示出适当的姿态。
它不太确定具体该怎么做,在它以往的经验里,并没有太多与这类的生物打交道的模板,因为一般都是别人和它打招呼的。
犹豫了一下,它尝试着,略显生疏地,轻轻摇了摇那条毛茸茸的、云雾般蓬松的大尾巴,幅度很小,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拘谨。
杨红玉被这大狼专注的凝视和那略显笨拙的摇尾动作弄得有点不自在,心里毛毛的。
她定了定神,决定先完成原本的打算。
她将果盘递向眼巴巴望着的芝士,指了指盘子,压低声音说:“这盘水果,你们分着吃。这一半是留给阿秋的,别偷吃,知道吗?”
芝士忙不迭地点头,小心地接过果盘,挪动着庞大的身躯,将果盘稳妥地放在了沈秋郎的书桌上,还特意将留给沈秋郎的那部分往里面推了推,然后开始用爪尖一点点捏起水果块送进嘴里。
杨红玉看着它懂事的举动,心里那点怪异感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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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挠了挠芝士的头毛。
芝士立刻眯起了眼睛。
做完这些,杨红玉准备离开。
转身时,她的目光再一次对上了图桑的视线。
那只陌生的大狼依旧在看着她,在她看过来时,又幅度很小地、带着某种不确定意味地摇了摇尾巴。
杨红玉心里感觉更怪了,她匆匆对着图桑的方向点了点头,几乎是逃也似地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小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归昏暗与安静。
图桑依旧看着房门的方向,过了几秒,才重新将下巴搁回前爪上。
家里的人类,似乎……和它预想的不太一样。
但主人的气息在这里,其他强大的同类也在这里。
它甩了甩尾巴,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复杂但安定的气息,也逐渐放松下来。
……
美好的周末倏忽而过,转眼又是周一。
沈秋郎揉着惺忪睡眼洗漱完毕,套上那身略显宽大的校服,将书本和杂物胡乱塞进书包。临出门前,她习惯性地从门后挂钩上取下那根结实的遛狗绳,刚要转身招呼,动作却顿住了。
她看看脚边已经兴奋地站起来、尾巴摇成旋风的敖鲁日,又看看旁边虽然安静端坐、但绿松石色眼瞳里同样流露出清晰期待的新成员图桑。
这两只毛茸茸的、充满力量感的生物,正齐刷刷地望着她,哈着气,爪子不安地在地板上轻轻刮擦。
沈秋郎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画面:自己试图同时牵住这两只兴奋起来的巨兽,然后被它们拖拽着,像失控的雪橇一样冲下楼梯,或者更糟,像弹弓上的石子般被“发射”出去,在小区里上演一场“人形风筝”的闹剧。
“……不行,绝对不行。”她果断摇头,将那点残存的遛狗念头掐灭。
面对两只巨型犬瞬间耷拉下来的耳朵和仿佛能具现化出“委屈”二字的眼神攻势,沈秋郎狠下心,无视了那几乎要实质化的“嘤嘤嘤”控诉,准备将它们收回书中——安全第一,社死其次,但两者结合的风险太高,必须规避。
“阿秋啊,要上学去了?”爷爷端着他和奶奶的早饭从厨房出来,看到玄关处的动静,随口问道。
目光扫过敖鲁日,随即落在旁边那只陌生、神俊、如云雾般飘逸轻盈、身上还环绕着一大串雷电穿起的、醒目绿松石串珠的大狼身上,老爷子愣了一下:“咦?这又是……你新收服的宠兽?这么大只?”
“啊?啊!”沈秋郎心里一紧,面上却迅速摆出“一切如常”的表情,用上了早已准备且屡试不爽的理由,“不是啦爷爷,这是学校裴教授暂时寄放在我这里,拜托我帮忙照看几天的。嗯,对,裴教授。”
她一边说着,一边弯腰穿鞋,心里第N次感谢裴天绯那金光闪闪、无比好用的教授头衔,真是居家旅行、敷衍长辈的必备良品。
“哦,裴教授的啊。”爷爷果然没再多问,只是又多看了气质不凡的图桑两眼,点点头,“那可得好好照看。行了,快去吧,别迟到。”
“知道了爷爷,我走啦!”沈秋郎穿好鞋,一手抓着御兽卡,一手去拧门把手。
然而,就在她刚把门拉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恶灵人皮书对准两只眼巴巴望着门外、渴望自由奔跑的巨型犬时,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敖鲁日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脑袋一低,直接从沈秋郎和门框之间的缝隙挤了出去,四足发力,像一道黑色的箭矢般冲下了楼梯!
旁边的图桑见状,虽然不明就里,但犬型宠兽习惯跟团的本能瞬间被激活,它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低吼一声,强壮的后腿一蹬,紧随着敖鲁日的背影,也“嗖”地一下窜出了门,脖子上那串绿松石随着它的跑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哎!等等!敖鲁日!图桑!回来!”沈秋郎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只来得及对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喊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楼下迅速远去的、“咚咚”的沉重奔跑声和兴奋的犬吠和狼嚎。
“……”沈秋郎一手拿着遛狗绳,把恶灵人皮书收回去,僵在门口,只感到一阵熟悉的、混合着无奈、头疼和“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孩子,毛毛躁躁的……”爷爷在背后嘀咕了一句。
沈秋郎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匆匆对爷爷喊了句“爷爷再见我追它们……不,我上学去了,拜拜!”,也顾不上形象了,书包在背后一甩,拔腿就朝着楼梯冲了下去。
而在楼下,敖鲁日和图桑不知道在对谁家老太太养的不拴绳邪恶摇粒绒进行愉快的圈踢,时不时有小狗的哀嚎和惨叫传来。
新的一周,就在这样鸡飞狗跳的追狗晨练中,热闹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