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89章 大角色?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出了县城,路越来越窄,两边全是黑黢黢的山影。

    到了山脚下,车开不进去了。几把手电筒亮起来,照出一条碎石小路。

    老何走在最前面,戚雨跟在后面,小赵断后。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老何停下来,指指前面。

    “就是那个。”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能看见一栋低矮的砖房。

    几个人悄悄靠近。老何贴着墙根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回头打了个手势。门是锁着的,铁链缠了好几圈,挂着一把大锁。

    老何掏出工具,几下就把锁撬开了。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山里格外响。

    门推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屋子不大,靠墙摆着两张铁架床,床上铺着脏兮兮的被褥。地上扔着几个塑料瓶,还有吃剩的饭盒。

    角落里蹲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伤,眼睛被蒙着,嘴里塞着一团布。听见动静,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往墙角里挤。

    “别怕。”老何快步走过去,“我们是警察。”

    男人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老何把他眼睛上的布扯掉,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

    “警察?”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对。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小军。”他嘴唇哆嗦着,“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你安全了。”老何把他嘴里的布掏出来,解开绑手的绳子,“还有一个人呢?在哪儿?”

    赵小军愣了一下,扭头往旁边看。墙角还有一个大号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一动不动。

    戚雨走过去,蹲下来拉开拉链。

    里面蜷着一个年轻女人,手脚被绑着,嘴被胶带封住,眼睛闭着。戚雨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

    “她昏迷了。”戚雨对老何说,“叫救护车。”

    “女的,大约二十多岁,身份不明。”老何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走过来帮忙把那个女人从袋子里弄出来。

    戚雨把胶带撕开,女人脸上有伤,嘴角有血,但呼吸还算平稳。

    赵小军坐在床边,手还在抖:“我……我被关了两天了。他们说要等‘货’凑齐了一起送走。我不知道送去哪儿,但肯定不是好地方。”

    “他们几个人?”

    “三个。一个年纪大的,两个年轻的。昨天下午走了两个,说去县城办事,就剩一个看着我们。”

    “那个人呢?”

    赵小军摇头:“不知道。今天下午还在,天黑就不见了。”

    老何让人把赵小军和那个女人送上救护车。戚雨留在屋子里继续搜查。

    床底下有一个铁皮箱子,撬开,里面是几本账本和一堆照片。

    账本记得很详细,日期、人名、年龄、去向、价格。一页一页,密密麻麻。

    戚雨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住了。上面写着:杨子莲,女,26岁,岩县,去向:T国,价格:USD。

    她继续往后翻。还有更多的名字,有些她认识,是卷宗里的失踪者。有些她不认识,可能是还没来得及报案的。

    照片装在另一个袋子里,全是年轻女人的照片,有的穿着正常,有的穿着很少,有的脸上有伤。每张照片背面都写着编号和日期。

    老何走过来,看见那些东西,脸色铁青。“这些畜生。”他低声骂了一句。

    戚雨把账本和照片装进证物袋,站起来。

    赵小军被送上了救护车。那个女人也被抬上去了,医生说她有脱水和轻微脑震荡,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戚雨站在救护车旁边,看着那辆白色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她拿出手机,给黎朔北打了个电话。

    “黎队,找到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本地人,被关了两天。女的身份不明,昏迷了,送医院了。”

    “账本呢?”

    “找到了。上面有所有人的记录。杨子莲确实被卖了,还有其他人。有些名字不在我们卷宗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带回来。今晚连夜审。”

    挂断电话,戚雨站在山坡上,看着山下的县城。零零散散的灯光,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星星。

    小赵走过来:“戚顾问,该走了。”

    “嗯。”她转身,跟着小赵往山下走。

    回到公安局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黎朔北还在办公室,桌上摊着那本账本,一页一页地翻。

    “你来看看这个。”他指了指其中一页。

    戚雨走过去。那一页记的不是人名,而是一笔一笔的支出,后面跟着几个字:“打点”。

    “他们有人。”黎朔北说,“能在云市干这么久,不可能没人罩着。”

    戚雨看着那些数字,每一笔都不小。

    “能查出来是谁吗?”她问。

    黎朔北靠在椅背上:“难。这些只是代号,没有真名。但至少我们知道,这个链条不止麻贵山这几个人。”

    门被推开,老何走进来:“阿昆又交代了一些。他说麻贵山在境外还有个上线,专门负责接人。那边要什么样的人,他就去弄什么样的人。”

    “上线是谁?”

    “不知道。他只跟麻贵山单线联系。但阿昆说,那个上线以前跟他们是一个组织的,至于现在单干还是还在组织里,他们这种小喽喽也不敢细问。”

    蛇刃。又是蛇刃。

    戚雨想起杨桥说过的话:“蛇刃的根很深,你看到的只是枝叶。”现在这根须,又从地底下冒出来了。

    凌晨审讯室里的灯还亮着。麻贵山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黎朔北把那本账本扔到他面前:“这是从你窝点搜出来的。上面的每一个人,你都得交代清楚。”

    麻贵山看着那本账本,沉默了很久。

    “交代了又能怎样?”他抬起头,“能少判几年?”

    “不能。”黎朔北说。

    麻贵山再次沉默。

    黎朔北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那你可以交代还有多少人活着?”

    “不知道。”麻贵山说,“上个月送走了一批,五个。都是年轻女的。前两天又弄了两个,你们救走的那个男的,还有一个女的,我不记得叫什么了。”

    “那个女的是从哪儿弄来的?”

    “班县。阿昆在班县街上看见的,一个人走路,就弄来了。本来还想把那个外地人弄来的,她这种货色的能值不少钱,没想到是你们的人。”麻贵山语气中还有些可惜。

    黎朔北转过身:“你们在云市干了三年,有没有人找过你们?”

    麻贵山沉默了一下:“有。但都是小角色,给点钱就打发了。”

    “大角色呢?有没有人帮你们打点?”

    麻贵山不说话了。他低着头,手指又开始敲桌面。

    “麻贵山,你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说了我也活不了。”麻贵山抬起头,“但不说了,我家里人怎么办?”

    黎朔北看着他。

    “我有个女儿。”麻贵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在省城上大学。她不知道我干这个。”

    “你早该想到她。”黎朔北说。

    麻贵山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我要是说了,能帮我带句话给她吗?”

    “什么话?”

    “就说……就说我出远门了,回不来了。”

    黎朔北没答应,也没拒绝。

    麻贵山深吸了一口气:“云市有个姓王的常委。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联系我们。他帮我们挡过几次检查,我们给他钱。”

    “还有呢?”

    “没有了。就他一个。”

    黎朔北站起来,走出审讯室。走廊里,老何靠在墙上抽烟。

    “常委姓王。”黎朔北说。

    老何的烟差点掉地上:“王书记?”

    “查。先别声张。”

    老何点头,掐灭烟走了。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