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凯风接到电话时，正在局里加班。
“郜队！出事了！叶小姐被绑架了！”便衣警察的声音焦急万分。
郜凯风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什么时候？在哪儿？”
“就在酒吧门口。对方至少有六个人，专业手法，我们两个兄弟受了伤……”
“追踪信号呢？她身上的定位器呢？”
“被干扰了，最后信号消失在城西区。”
郜凯风的心沉到谷底。他强迫自己冷静：“通知所有单位，封锁城西区域。调取所有监控。联系戚雨和江医生，加强保护。”
“是！”
挂断电话，郜凯风一拳砸在墙上。手背出血了，但他感觉不到疼。
柒柒……
他抓起外套冲出去。
戚雨接到消息时，正在做康复训练。
江牧一接的电话，听完后脸色煞白。
“怎么了？”戚雨问。
“叶少柒被绑架了。”江牧一艰难地说，“对方要求用你交换。”
戚雨猛地站起来，肋骨一阵剧痛，但她顾不上：“什么时候？在哪儿交换？”
“还没说。郜队正在定位。”
“我要去。”戚雨就要往外走。
“不行！”江牧一拦住她，“你现在这样去就是送死！”
“那是柒柒！”戚雨眼睛红了，“她是因为我才被盯上的！”
“所以更不能去！”江牧一按住她的肩膀，“戚雨，你冷静点。郜队已经在组织营救了，警方会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江牧一语气强硬，“你现在出去，不仅救不了她，还会让警方分心保护你。相信郜队，相信警察。”
戚雨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江牧一说得对，但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江牧一示意她接，同时打开录音。
“戚法医。”变声过的声音，“你的朋友在我们手上。想要她活命，一小时后独自来西郊化工厂。如果带警察，我们就撕票。”
“我要听她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然后叶少柒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小七，别来！他们有埋伏——”
“啪！”耳光声。
“柒柒！”戚雨的心揪紧了。
“一小时后。”对方挂断电话。
戚雨看向江牧一：“我必须去。”
“我跟你一起。”
“不行，他说了独自——”
“我在外围接应。”江牧一快速穿上外套，“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一旦有情况，我立刻通知郜队。”
两人对视，戚雨终于点头。
一小时后，西郊化工厂。
戚雨独自走进厂区。每走一步，肋骨都在疼，但她挺直了背。
“我来了。”她大声说，“放人。”
阴影里走出五个人，为首的是个戴面具的男人。叶少柒被绑着，嘴里塞着布，脸上有伤，但眼神清醒。
“戚法医，很有胆量。”面具男说，“但我要的不止是你。”
“什么意思？”
“我要你打电话给江牧宇，让他停止对‘蛇刃’的追查。另外，交出你们从农药厂拿到的所有实验数据。”
戚雨冷笑：“你觉得可能吗？”
“那你的朋友就死。”面具男掏出枪，抵在叶少柒头上。
叶少柒拼命摇头，眼神在说：别管我！
戚雨握紧拳头。她在拖延时间——郜凯风应该已经在附近了。
“实验数据不在我这儿。”她说，“在局里，需要申请才能调取。”
“那就申请。”面具男冷笑，“用你的命申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噗”。
是消音手枪！
面具男旁边的一个人突然倒地，额头一个血洞。
“有狙击手！”其他人立刻散开，找掩体。
面具男拽着叶少柒后退：“你带了人？！”
“我没有！”戚雨也蹲下身。
更多的枪声响起。但不是从同一个方向。
戚雨趁乱冲向叶少柒，但面具男开枪了。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灼热的痛感。
“小七小心！”叶少柒挣脱了嘴里的布，大喊。
戚雨扑倒在地，滚到一台废弃机器后面。她从靴子里抽出江牧一给她的电击器。
这是她唯一能带的“武器”。
枪战在继续。一方显然是警方，另一方是谁？
她看见几个黑衣人在和面具男的人交火，手法专业，配合默契。
是那天杀“金子”的人！
他们在帮警方？还是另有所图？
来不及细想，戚雨看见面具男拖着叶少柒往厂房深处跑。她立刻跟上去。
厂房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戚雨屏住呼吸，听见前方有脚步声。
她悄悄靠近，看见面具男正在解开叶少柒脚上的绳子。
他需要她走路。
就是现在！
戚雨冲出去，电击器直戳面具男后颈！
“滋啦——”面具男剧烈抽搐，松开了叶少柒。
叶少柒反应极快，一个肘击砸在面具男脸上，面具脱落。
露出的脸让戚雨愣住了——是“老板”身边的另一个心腹，她在资料里见过照片。
“是你……”戚雨喃喃。
男子挣扎着想拔枪，但电击的效果还没过。叶少柒一脚踢飞了他的枪，反剪他的双手。
“柒柒，你没事吧？”戚雨赶紧给叶少柒松绑。
“没事，皮外伤。”叶少柒活动手腕，“外面什么情况？”
“两拨人在交火，一拨是警察，另一拨不知道。”戚雨捡起枪，“我们先出去。”
两人押着男子往外走。刚到门口，就看见郜凯风带着人冲进来。
“柒柒！”郜凯风看见她，眼睛都红了，“你受伤了！”
“我没事。”叶少柒笑了，“你来得挺快。”
郜凯风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他的身体在发抖。
“我差点以为……”他声音哽咽。
“以为我死了？”叶少柒拍拍他的背，“我可是格斗冠军，没那么容易死。”
戚雨默默把男子交给其他警察，退到一边。她看见江牧一也来了，正焦急地寻找她。
“我在这儿。”她出声。
江牧一冲过来，看见她肩上的伤，脸色立刻变了：“你需要马上处理！”
“皮外伤，没事。”戚雨问，“那些黑衣人呢？”
“撤了。”郜凯风松开叶少柒，但还握着她的手，“我们进来时，他们正在撤离，没交火。看起来像是来帮我们的。”
“为什么？”叶少柒不解。
“不知道。”郜凯风摇头，“但他们的头儿留了句话给我。”
“什么话？”
“‘告诉戚雨，她父亲的血不会白流。’”
戚雨如遭雷击。
父亲……
那些黑衣人，和父亲有关？
现场清理持续到凌晨。蝮蛇被押走，他的手下死的死抓的抓。叶少柒和戚雨都被送去医院检查。
病房里，叶少柒的伤已经处理好了，都是皮外伤。郜凯风坐在床边，寸步不离。
“我真的没事了。”叶少柒无奈，“你去忙吧。”
“不忙。”郜凯风握紧她的手，“今天我请假了，陪你。”
“那你也不能一直握着啊，我手都麻了。”
郜凯风松开一点，但没放开：“柒柒，今天我看到你被绑着的时候，差点疯了。”
叶少柒看着他眼中的后怕，心里柔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嗯。”郜凯风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以后不会了。我会保护好你。”
“我相信你。”叶少柒笑了，“不过，我也能保护好自己。下次我们一起？”
“好。”郜凯风也笑了，“一起。”
另一边，戚雨的病房里，江牧一正在给她肩膀的枪伤缝针。
“会留疤。”他低声说。
“没关系。”戚雨看着天花板，“牧一，那些黑衣人……”
“我正在查。”江牧一说，“但他们的手法太专业，没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对你没有恶意。”
缝完针，江牧一收拾器械：“这几天别乱动，小心伤口感染。”
“知道了，江医生。”戚雨睁开眼，看着他，“谢谢你今天来。”
“我说过，”江牧一看着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两人对视着，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谜团，但至少，重要的人都还在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