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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8章 她咯血了
    救护车里,江牧一小心地将戚雨放在担架上。

    他整个人在微微发抖,声音却强装镇定:“意识还清醒吗?告诉我哪里最疼。”

    “肋骨左边。”戚雨每呼吸一次都感觉像有刀子在里面搅。

    江牧一迅速剪开她的衣服,看见左胸下方有大片瘀紫,肋骨位置明显凹陷。他的表情更凝重了:“可能是肋骨骨折,刺伤内脏了。得立刻手术。”

    “不行……”戚雨抓住他的手腕,“审问那些被抓的人,他们一定知道更多……”

    “戚雨!”江牧一声音提高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医生,你不是警察不用什么都亲自到场!”

    “可是那些孩子……”她还想说,但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嘴里涌出铁锈味。

    “她咳血了!”护士急道。

    江牧一立刻调整她的姿势,戴上氧气面罩:“别说话了。郜队会处理审讯,你现在必须活下来。”

    戚雨还想说什么,但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开始发黑。

    “别睡!”江牧一拍她的脸,“看着我,保持清醒!”

    戚雨努力睁大眼睛,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最后看到的,是江牧一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

    医院抢救室外,气氛凝重。

    江牧宇手臂缠着绷带。郜凯风身上还带着硝烟味,叶少柒跟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彭修杰也亲自来了。

    “情况怎么样?”彭修杰问。

    江牧一脱下手术服走出来,额头上全是汗:“两根肋骨骨折,第三根骨裂。脾脏有轻微破裂,已经做了修复。最麻烦的是脑震荡,有颅内出血的风险,需要密切观察72小时。”

    所有人都沉默了。

    “她什么时候能醒?”江牧宇问。

    “看恢复情况。至少需要静养一个月。”江牧一揉了揉眉心,“而且就算醒了,短时间内也不能参与高强度工作。”

    叶少柒握紧了拳头:“那些该死的混蛋……”

    “一个月?”郜凯风皱眉,“边境那边……”

    “边境那边没有她也不会塌。”叶少柒往前迈了一步,与郜凯风拉开了距离。

    郜凯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适。

    江牧一的语气更差了“她差点死了,你们知道吗?那颗子弹如果再偏三厘米……”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江牧宇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怪我。”他声音嘶哑,“如果我能早到一分钟……”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江牧一深吸一口气,“手术很成功,她需要静养。这几周,谁都不许拿案子的事打扰她。”

    话音刚落,一个护士匆匆跑来:“江医生,那个叫苏令的女孩在病房闹着要见戚法医,情绪很不稳定。”

    “我去看看。”江牧一对江牧宇说,“你们处理审讯的事。但记住,别来病房谈案子。”

    众人散去后,江牧一回到病房。隔着玻璃,他看着病床上安静的戚雨,胸中抽痛。

    四小时后,公安局内

    “审得怎么样了?”彭修杰喊来了郜凯风和江牧宇。

    江牧宇面色凝重:“抓了九个活的,包括那两个白大褂。他们嘴很硬,但那个秃顶男,姓孙的,稍微松口了。”

    “说什么?”

    “他说‘种子计划’不是‘蛇刃’独立完成的。”江牧宇压低声音,“是和另一个组织合作。他们提供资金和技术,对方提供实验对象和场地。”

    郜凯风补充:“根据口供,那个组织还是我们一直追踪的老熟人‘深井’,在临西县有大型据点活动。我们已经派人去核实了。”

    “临西县?”彭修杰皱眉,“就在隔壁,车程不到两小时。”

    “对。而且据孙某交代,‘深井’在临西县的据点,表面是个‘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江牧宇拿出手机,调出照片,“我们查了,确实有这么个地方,叫‘新起点矫正中心’,注册法人是个退休教师,背景很干净。”

    “太干净了,反而可疑。”郜凯风说,“我已经让临西县那边的同事暗中调查。”

    彭修杰点点头:“继续审。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还有,‘深井’这条线,务必查清楚。这个组织是比蛇刃更难缠更隐蔽的组织!”

    医院病房里,戚雨在麻药的作用下昏睡着。

    江牧一坐在床边,看着监测仪上平稳的曲线,稍稍松了口气。他轻轻握住戚雨没受伤的左手,指尖冰凉。

    苏令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睛红肿。

    “江医生,戚法医会没事的,对吧?”

    “会。”江牧一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她比你想象的坚强。”

    苏令低下头,声音哽咽:“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想起这些……”

    “不怪你。”江牧一温和地说,“你已经很勇敢了。是你提供了关键线索,那些孩子才能得救。”

    “可是还有更多孩子……”苏令抬起头,“我刚才接到电话江牧宇说,临西县还有据点,有三十多个孩子,让我好好回忆记忆中有没有关于临西县的内容。”

    江牧一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更担心的是,如果戚雨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不顾伤势要求参与行动。

    “苏令。”他认真地看着她,“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戚法医。她的身体需要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江牧一语气坚定,“如果你真的想帮她,就照顾好自己,等身体恢复后协助警方指认那些罪犯。这是你现在能做的最好的事。”

    苏令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我明白了。”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叶少柒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看见戚雨还睡着,放轻了脚步。

    “我熬了汤。”她把保温桶放下,看向江牧一,“她怎么样?”

    “手术顺利,但需要静养。”江牧一站起来,“我正好要去查房,你们陪她一会儿。如果她醒了,别谈案子的事。”

    “知道。”

    江牧一离开后,叶少柒坐到床边,轻轻理了理戚雨的头发。

    “这丫头,总是拼命。”她轻声说。

    苏令问:“柒姐,你跟戚法医认识很久了吗?”

    “二十多年了吧。”叶少柒笑了笑,“她小时候可是“救过”我的命呢!”

    “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成了一家人真正的一家人。”叶少柒脸上带了浅浅的微笑。

    正说着,病床上的戚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柒柒……”她声音沙哑。

    “我在。”叶少柒立刻凑过去,“别动,你身上有伤。”

    戚雨看了看周围,意识逐渐清醒:“孩子们……”

    “都救出来了,在儿科病房,有专人照顾。”叶少柒按住她想起来的肩膀,“你现在躺着别动。”

    “审讯呢?”

    “江队他们在处理。”叶少柒避重就轻,“你好好养伤,别的别管。”

    但戚雨太了解她了:“有情况,对不对?”

    叶少柒和苏令对视一眼,知道瞒不住了。

    “是。”叶少柒承认,“他们供出临西县有个疗养中心,是‘深井’的另一个据点,可能有三十多个孩子。”

    戚雨立刻想坐起来,但肋部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戚法医!”苏令急忙扶住她。

    “我没事。”戚雨咬牙,“联系江牧宇,我要知道详细情况。”

    “不行。”江牧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查房回来了,“你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案子的事有专业的人处理。”

    戚雨看向他,眼神急切:“牧一,那些孩子……”

    “我知道。”江牧一走到床边,语气缓和下来,“但你现在去能做什么?带着骨折的肋骨和脑震荡去指挥?还是去现场添乱?”

    这话很直接,但戚雨无法反驳。

    “相信我。”江牧一握住她的手,“江队和郜队已经制定计划了,今晚就会行动。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体,等他们救出孩子后,你才能用最好的状态去帮助他们康复。”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戚雨渐渐冷静下来。

    “你保证他们会小心?”

    “我保证。”江牧一认真地说,“郜队答应我,会把孩子们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戚雨终于放松下来,疼痛和疲惫再次袭来。她闭上眼睛,低声说:“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江牧一给她调整了点滴速度,示意叶少柒和苏令出去。

    走廊里,叶少柒轻声问:“江牧一,今晚的行动风险大吗?”

    江牧一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很大。但有些事,再危险也得有人去做。”

    夜幕降临,立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江牧宇和郜凯风站在大屏幕前,最后一次确认行动方案。

    “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结构复杂,易守难攻。”特警队长指着建筑图,“我们计划从三个方向同时突入,A组正门,B组侧门,C组从后山索降进入顶楼。首要目标:确保孩子安全;次要目标:抓捕或击毙武装分子,缴获实验资料。”

    彭修杰问:“‘深井’的人可能会销毁证据或伤害人质,有应对方案吗?”

    “有。”郜凯风回答,“我们安排了狙击手,一旦发现有人威胁人质安全,立即击毙。另外,技术队会干扰矫正中心区域的通讯信号,防止他们向外求援或远程销毁数据。”

    “孩子们的位置?”

    “根据嫌疑人的描述,应该在地下二层。但具体位置需要进入后才能确定。”

    彭修杰沉默片刻,最后说:“行动吧。记住,三十多个孩子的命在你们手上。”

    “是!”

    晚上十点,行动开始。

    五辆伪装成民用车辆的特警车悄无声息地驶向临西县。

    江牧宇带领A组靠近正门,耳机里传来各小组就位的报告。

    “B组就位。”

    “C组就位。”

    “狙击手就位。”

    他深吸一口气:“行动。”

    几乎同时,三个方向的突入同时开始!

    破门锤撞开生锈的铁门,特警队员鱼贯而入。枪声、喊叫声、奔跑声。

    看守们措手不及。有人想拿武器反抗,被精准击倒;有人想冲向关押孩子的房间,被特警扑倒制服。

    “清场!清场!”

    “发现孩子!在第三个房间!”

    江牧宇冲过去。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罪恶的老警察也心头一紧。

    三十多个孩子挤在一个不到五十平米的房间里,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只盖着薄薄的毯子。他们大多醒着,但没人哭闹,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别怕,我们是警察。”江牧宇放柔声音,“来带你们回家的。”

    一个稍大的男孩迟疑地问:“真的可以回家吗?”

    “真的。”江牧宇蹲下身,看着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心里像被刀割,“我保证。”

    孩子们被一个个抱出去。有些因为长期注射药物身体虚弱,需要担架;有些还能自己走,但脚步虚浮。

    郜凯风在另一个房间发现了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药剂、实验记录。他迅速拍照取证,将资料装箱。

    “头儿,发现一个密室!”有队员报告。

    密室里存放着更多实验资料,还有几台电脑。技术员立刻开始破解。

    “这些资料……”技术员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脸色发白,“不仅仅是‘种子计划’。还有成年人的改造实验、记忆清除记录、甚至是器官贩卖的数据。”

    江牧宇走过来:“能追踪到‘深井’的上层吗?”

    “我试试。”技术员快速操作,“这些数据都有加密,但等等,这里有个隐藏文件夹。”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人员名单。看到第一个名字时,江牧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名单上写着:戚明远。

    戚雨的父亲。

    而状态栏标注着:已处理。

    他对技术员说:“拷贝所有资料,带回局里。这件事先保密。”

    “是。”

    行动持续到凌晨三点。三十七个孩子全部获救,十七名看守被捕,缴获大量证据。

    但在回立县的车上,江牧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

    戚明远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该怎么告诉戚雨?

    天快亮时,江牧宇回到医院。他没有去病房,而是先找了江牧一。

    两人在医院天台碰面。

    “行动成功了。”江牧宇点了根烟,“孩子们都救出来了。”

    江牧一点头:“小七刚睡下,麻药过了,疼得厉害,打了镇静剂。”

    江牧宇沉默了很久,终于说:“我们发现了一份名单。上面有戚明远的名字。”

    江牧一的手猛地握紧:“什么?”

    “状态是‘已处理’。”江牧宇吐出一口烟。

    “也就是说,深井组织早就盯上戚队长了,就算没有三年前的那场“意外”,也会有下一个“意外”发生。”江牧一感到一阵寒意。

    两人沉默地看着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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