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三天,苏然终于来到新黑石城附近。
这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第一天,他经过一个驿站。
驿站不大,只有几间房子,但门口排着长队。排队的人有商人,有旅客,有赶路的,都在等着加水。
苏然凑过去看。
驿站门口,立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木桶上接了几根竹管,竹管通到旁边的水池里。水池边,几个小孩正在往桶里倒水。
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走过来,把水壶放在竹管
苏然看着那个装置,愣住了。
这玩意儿,不就是他设计的“水循环系统”吗?
他问那个商人。
“大哥,这装置谁做的?”
商人看了他一眼。
“驿站的人自己做的。听说是一个叫苏然的凡人发明的。”
苏然沉默了。
他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他经过一座桥。
桥不大,只有十几丈长,但建得很结实。桥墩是用石头砌的,桥面铺着木板,两边有护栏。
奇怪的是,桥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粗布衣的凡人,一个穿长袍的修仙者。他们正在一起干活,用“城防技术”加固桥墩。
苏然站在桥头,看着他们。
那个凡人拿着锤子,在敲一根木桩。那个修仙者拿着一个仪器,在旁边测量。两人配合默契,一边干一边聊。
苏然走过去,问那个修仙者。
“道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修仙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加固桥墩。最近雨水多,桥基有点松。”
苏然看了看那些木桩。
木桩打得很深,用的是“梯形地基”的原理。桩头用铁箍加固,防止开裂。
“这方法,谁教的?”他问。
修仙者笑了。
“凡人技术联盟。他们派人来教的。”
苏然点点头,没再问。
第三天,他经过一个村子。
村口,一群孩子正在玩耍。
他们玩的不是普通的游戏,而是“技术拼图”。
地上摆着各种木块——有方形的,有圆形的,有长条形的。孩子们蹲在地上,把木块拼在一起,拼成各种形状。
苏然凑过去看。
一个小孩正在拼一座“城墙”。他用方形的木块当墙基,用长条形的当墙体,用圆形的当箭楼。拼完之后,还用小木棍当投石机,放在箭楼上。
另一个小孩正在拼一个“过滤装置”。他用一个竹筒当外壳,里面塞上木炭和砂石,然后往里面倒水。水从
苏然看着那些孩子,心里忽然很感慨。
这些技术,他教给大人,大人教给孩子。孩子学会了,将来再教给他们的孩子。
一代一代,传下去。
他蹲下来,问那个拼城墙的小孩。
“小朋友,这玩意儿谁教你的?”
小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爹教的。我爹说,是一个叫苏然的叔叔发明的。”
苏然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你知道苏然叔叔长什么样吗?”
小孩摇头。
“不知道。我爹说,他是个普通人。”
苏然点点头。
“你爹说得对。他就是个普通人。”
晚上,苏然在一个小村庄里过夜。
他躺在村民家的炕上,看着窗外的星星,想着这一路的见闻。
驿站的水循环系统,桥上的凡人修仙者合作,孩子的技术拼图——这些,都是他从未想过的事。
他做的那些事,那些技术,那些方法,正在一点一点改变这个世界。
不是轰轰烈烈的改变,是润物细无声的改变。
小灰趴在他枕头边,睡得正香。
苏然看着它,笑了。
“小灰,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穿越到修仙界,就应该当个绝世高人。御剑飞行,挥手灭敌,多威风。”
小灰没醒,打着小呼噜。
苏然继续说。
“后来我发现,当不了。没那个命。”
他顿了顿。
“但现在我觉得,当不了就当不了吧。做个凡人,也挺好。”
窗外,月光如水。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