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迅速用手势。
引导王洋往贵宾室方向走。
一边立即用对讲机。
低声但语速极快地呼叫。
“主任，主任！紧急情况！”
“京阳的王市长现在在一楼大厅。”
“需要见行长。”
“未提前通知。”
“我已引导至一号贵宾室。”
“重复，王市长在一楼！
不到两分钟。
省分行办公室主任。
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贵宾室。
“王市长，您好您好！”
“我是分行办公室的李贵祥。”
“实在不好意思。”
“有失远迎，请您多包涵！”
王洋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态度依然平和。
“李主任不用这么客气。”
“我临时过来，没打招呼。”
“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市长您这是哪里话。”
“您能来是我们分行的荣幸！”
“我们行长正在接一个总行的紧急电话。”
“不过他已经知道您到了。”
“马上结束就下来。”
“您先喝口茶，稍坐片刻。”
王洋点了点头。
“好，不急。”
李贵祥笑着转向大堂经理。
“小高，这里我来接待。”
“你去准备一下。”
大堂经理心领神会。
点头离开。
去准备茶水。
和可能的材料备份。
随后李贵祥又看向王洋。
“市长，您今天过来。”
“是调研指导，还是……？”
王洋看着他微微一笑。
“有点具体的事情。”
“想和你们行长沟通一下。”
“等他来了再说吧。”
李贵祥点点头。
表示明白。
大约两三分钟后。
李贵祥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快速扫了一眼。
然后身体微微前倾。
“市长，我们行长电话结束了。”
“他这就下来。”
王洋放下茶杯站起身。
“那就别让他跑一趟了。”
“我上去吧。”
李贵祥立刻也站起来。
侧身引导。
“好的，市长您这边请。”
在李贵祥的引导下。
王洋走出贵宾室。
刚走到通往办公区的电梯间。
正好看到一部电梯门打开。
分行行长刘昱安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位副行长。
“哎呀，王市长！”
“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刘昱安远远地就伸出了手。
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王洋跟他握了握手。
“刘行长。”
“不请自来，没打扰你工作吧？”
“不打扰，不打扰！”
刘昱安连连摆手。
“您能来，是我们行的荣幸！”
“快，楼上请！楼上请！”
一行人簇拥着王洋。
走进了贵宾电梯。
电梯里。
刘昱安不住地打量着王洋。
心里也在犯嘀咕。
这市长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按理说。
市长要见他一个分行行长。
一个电话。
他马上就得到市政府去报到。
哪有市长亲自上门的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刘昱安在金融系统。
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
敏锐地嗅到了些许。
不寻常的气息。
到了顶楼的行长办公室。
秘书已经提前泡好了上等的龙井。
“王市长，您尝尝。”
“这是我自己珍藏的明前龙井。”
刘昱安笑着说。
王洋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
“嗯，好茶。”
他放下茶杯。
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银行高层。
刘昱安懂事地让几人先离开。
几人便纷纷和王洋告别。
等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人时。
王洋便没有再绕弯子。
直接开门见山。
“刘行长。”
“我今天来。”
“是想给你送一笔大生意。”
刘昱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王市长您说笑了。”
“您能想到我们行。”
“是我们的福气啊。”
王洋笑了笑。
“市里准备在新区。”
“搞一个数字经济产业园。”
“项目也已经得到了。”
“省委赵书记的点头。”
“总投资规模。”
“大概在五十个亿左右。”
五十个亿！
这可不是一笔小单子！
要知道。
他们分行。
今年一整年的对公贷款新增任务。
也不过才三百亿。
现在已经过了年中了。
他们的任务完成度。
还不到百分之七十。
正愁着上哪找优质项目冲业绩呢。
王洋这就把一块天大的蛋糕。
送到了他们嘴边。
“王……王市长……”
“您说的这个项目……”
“我们......非常感兴趣！”
“非常非常感兴趣！”
“我们能不能……”
“别急。”
王洋抬手。
打断了他。
他看着刘昱安。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刘行长，你也知道。”
“这么大的项目。”
“想分蛋糕的人。”
“可不止你们一家啊。”
刘昱安脸上的热情笑容。
在听到王洋这句话后。
明显地凝滞了一瞬。
都是在人精里泡大的。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王洋这话里。
藏着的另一层意思。
这块五十个亿的蛋糕。
好吃，但不好拿。
“王市长，您这是……”
刘昱安到底是老江湖。
短短一秒钟就恢复了镇定。
他亲自给王洋续上茶水。
笑容里多了几分试探。
“我们建行跟京阳市府。”
“那可是多年的战略合作伙伴了。”
“这种利市利民的大好事。”
“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
“我们心里感激不尽啊。”
“至于其他的兄弟行……”
“我们建行，有信心，也有实力。”
“拿出最大的诚意来。”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态度。
又点出了自己和京阳市的“特殊关系”。
同时还不动声色地探问王洋的底牌。
王洋笑了笑。
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刘行长。”
“正因为是多年的老朋友。”
“我才不跟你绕弯子。”
“传统的银政合作模式。”
“是什么样的，你比我清楚。”
王洋看着刘昱安。
“市里上项目。”
“银行批贷款。”
“银行关心的是什么？”
“是本金安全，是利息回报。”
“项目本身是死是活。”
“只要市里能兜底，能按时还本付息。”
“你们其实并不深究，对不对？”
刘昱安张了张嘴。
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因为王洋说的。
就是事实。
这就是银行的商业逻辑。
无可厚非。
“但这次，不一样。”
王洋的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锁定在刘昱安脸上。
“数字经济产业园。”
“这个项目。”
“对京阳市的未来意味着什么。”
“我想不用我多说。”
“它不是简单的修路盖楼。”
“不是一锤子买卖。”
“这是一个需要长期培育。”
“持续投入的生态系统。”
“所以……”
“我需要的。”
“不是一个只管放贷收息的债主。”
“我需要一个伙伴。”
“一个能跟我们京阳市捆绑在一起。”
“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伙伴。”
“一个能真正沉下心来。”
“跟我们一起。”
“把这个产业园从一张白纸。”
“变成一个金字招牌的伙伴。”
“刘行长......”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