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明达和唐正谦两人。
恭敬地向赵珂和张东平告别后。
这才转身。
并肩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
两人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
憋得太久了。
他们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对视了一眼。
便快步朝着电梯间走去。
直到走出这栋大楼。
站在阳光下。
两人才感觉。
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上了车。
唐正谦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从兜里摸出烟盒。
抖着手点上了一根。
他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又缓缓吐出。
一连抽了大半根烟。
他才感觉自己那颗心。
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转过头。
看向身旁的康明达。
“老康。”
“咱们这……算是过关了？”
康明达手握方向盘。
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驶出了省委大院。
汇入了外面的车流。
开出去很远后。
他才缓缓开口。
“老唐，记住。”
“咱们俩这条命。”
“是王市长给的。”
唐正谦闻言。
看着康明达。
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两人都清楚。
如果没有王洋。
他们最好的结局。
就是脱掉这身衣服。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接受漫长的审查。
现在。
他们不仅能全身而退。
还要官复原职。
这份恩情。
比天还大。
……
省委书记办公室里。
赵珂站在窗前。
看着康明达二人的车。
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后。
他才转身。
重新回到办公桌后坐下。
看向张东平。
“东平同志。”
“对怀莱县委书记的人选。”
“你有什么看法？”
张东平放下手里的茶杯。
看着赵珂，略作思索。
“赵书记。”
“我倒是有些自己的想法。”
“说来听听。”
“怀莱的县委书记。”
“要么，省委直接从省直单位里。”
“挑一个信得过的干部空降过去。”
“怀莱现在是个烂摊子。”
“用一个外来干部，快刀斩乱麻。”
“这样有利于快速稳定局面。”
赵珂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示意他继续说。
“或者......”
“可以先听听他们市里的意见。”
张东平口中的市里。
指的是谁。
赵珂心里清楚。
同样张东平也清楚。
赵珂如果要听。
也只会去问王洋。
但这种话。
两人谁都不会点破。
官场上的默契。
往往就在这不言之中。
他没有接张东平的话。
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
轻轻喝了一口。
片刻后，他放下杯子。
拿起了桌上的那部红色座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周。”
“跟组织部田部长联系一下。”
“如果他不忙的话。”
“请他到我办公室来。”
......
与此同时。
市委党校外的一辆黑色轿车上。
平山县县委书记刘光华。
坐在车内急得团团转。
就在刚才来的路上。
他接到了陈虎中的电话。
现在他赶到了。
却连大门都进不去。
这期间。
他又给陈虎中打过两个电话。
可无论他怎么解释。
电话那头的陈虎中。
始终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这次故意拖延。
是他牵头。
联合了安阳和长丰两地。
他们都觉得。
法不责众。
而且高书记一向求稳。
肯定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
可谁能想到。
那个王洋。
压根就不按套路出牌。
这下好了。
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
是安阳县的书记打来的。
“老刘。”
“现在怎么整？”
“我也接到陈虎中的电话了！”
“他们这一手。”
“太他妈操蛋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刘光华烦躁地打断了他。
“你现在在哪？”
“我在卫玉这里。”
“你在那等着吧。”
“我现在过去。”
说完。
刘光华便挂断了电话。
冲司机喊了一声。
“去长丰区政府。”
......
长丰区政府大楼。
区委书记王卫玉的办公室里。
烟雾弥漫。
安阳县的县委书记马振。
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王卫玉则坐在沙发上。
一杯茶水已经凉透。
他却一口没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平山县县委书记刘光华。
黑着一张脸。
快步走了进来。
“老刘！”
马振看到他。
立刻迎了上去。
“你可算来了！”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刘光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走到沙发前重重坐下。
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口气喝干。
“慌什么！”
“你他妈慌什么？”
马振被他噎了一句。
火气也上来了。
“我慌什么？”
“我们可都是听了你的才这么干的。”
“现在闹这么大。”
“以后我们怎么办？”
一直没说话的王卫玉。
在这时也开了口。
“光华，老马说的对啊。”
“咱们这次。”
“是真踢到铁板上了。”
“那个王洋。”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一上来就直接掀桌子。”
......
刘光华又给自己续了杯水。
脸色依然难看。
“我他妈哪知道他这么狠！”
他把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
“以前这种事。”
“哪个领导不是先敲打敲打。”
“给个台阶下？”
“他倒好......”
马振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当初可是你牵的头。”
“说周书记有安排。”
“又说高书记求稳。”
“王洋不敢把事情搞大！”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
王卫玉连忙打圆场。
“行了行了。”
“都少说两句。”
“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
“是得赶紧想个办法。”
“怎么把这事儿给圆过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拿不出个主意。
他们都清楚。
王洋那边。
是肯定不会松口的。
现在去找他。
等于是把另一边脸也送上去让他打。
......
过了许久。
刘光才开口。
“走！”
“先去找高书记！”
马振和卫玉同时愣住。
“真去找高书记？”
“对！”
刘光华站了起来。
“我不相信他王洋。”
“是真敢不把高书记放在眼里！”
“咱们现在过去。”
“就说是
“耽误了时间。”
“顶多就是挨顿叼。”
“高书记那个人。”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和稀泥的高手。”
“只要他肯松口，说句话。”
“咱们这关，不就过去了吗？”
马振的眼睛也亮了。
“对啊！”
“高书记肯定不希望。”
“刚开始就把事情闹得这么僵！”
“王洋这是在逼我们。”
“同样也是在逼他高书记！”
王卫玉听完。
却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
“万一高书记也……”
“没有万一！”
刘光华打断了他。
“是深是浅。”
“咱们总得去试一试！”
“如果不行的话。”
“我再去找周书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