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星,绑架现任知名企业家、前夫,你知道要判几年吗?”
段瑾洛这句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可那“前夫”两个字,却像两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在了陈小星(李辛)的心尖上。
前夫?
哦,对。在法律意义上,李辛确实“死”了一年多了。段瑾洛的配偶栏,现在是“丧偶”。而陈小星,是个全新的、二十岁的、单身的小姑娘。
逻辑上,没毛病。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再配上他那副闭目养神、事不关己的冷淡样子,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陈小星(李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车子微微偏了一下,又立刻被她稳住了。她深吸一口气,从后视镜里看向那个男人。他依旧闭着眼,仿佛刚才那句戳心窝子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哦?”她挑了挑眉,刻意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前夫?”
段瑾洛的眼睫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算是回应。
“不是吗,陈小姐?”他薄唇微启,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嘲的冰冷,“你配偶栏是空白,我配偶栏一年前已经是丧偶。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
这话说得,简直是把两人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牵连,撇得干干净净,还用“丧偶”这种词,再次强调了他“失去”妻子的事实。
陈小星(李辛)心头那点火苗“噌”地又烧起来了。好,段瑾洛,你行。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跟我撇清关系是吧?
“哦——”她拖长了声音,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轻快得甚至带了点没心没肺,“也对哦。段总提醒得是,我们现在,确实没什么‘法律’上的关系了。”
她特意强调了“法律”两个字,然后透过后视镜,清晰地看到段瑾洛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虽然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对什么对?这死丫头到底有没有心?!
段瑾洛心头那股闷气,非但没因为她的“认同”而消散,反而像被浇了油,烧得更旺了。他生气,气她当初自作主张,用那种危险的方式潜入暗耀;气她什么都不跟他商量,把他蒙在鼓里,让他像个傻子一样在监控前眼睁睁看着她涉险;气她差点被慕霄掐死,脖子上到现在说不定还留着疤;更气她现在这副满不在乎、甚至还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仿佛真的已经和他毫无瓜葛的样子!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隐现,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后座两个壮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
陈小星(李辛)透过后视镜,将段瑾洛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周身散发出的“我很生气快来哄我但我就是不说的”的低气压,她心里那点因为“前夫”两个字升起的小别扭,忽然就散了大半,甚至还有点……想笑?
啧,这男人,还是这么别扭。生气就生气嘛,直接说出来会死啊?非要拐弯抹角,阴阳怪气。
行,你不是说我跟你没关系了吗?不是自称“丧偶老男人”吗?
陈小星(李辛)眼珠一转,一个绝(作)妙(死)的主意涌上心头。
“段瑾洛。”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
“嗯?”段瑾洛终于掀开了眼皮,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眼神依旧冷冰冰的,带着询问和不耐烦。
“你现在是单身?”陈小星(李辛)问得一脸“好奇”,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段瑾洛:“……”他差点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噎住。这死丫头,又想搞什么鬼?他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丧偶!丧偶不就是单身?!
“你说呢?”他没好气地反问,语气硬邦邦的。
“哦——”陈小星(李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我明白了”的表情,然后语气变得轻快,甚至带上了几分赞赏,“那段总就是单身钻石王老五了哦!年轻有为,英俊多金,虽然年纪是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但成熟稳重啊,肯定特别受小姑娘欢迎!”
段瑾洛:“……”他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跳。单身钻石王老五?年纪稍微大一点点?受小姑娘欢迎?这死丫头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看着后视镜里陈小星(李辛)那张看似天真无辜、实则眼底闪烁着狡黠光芒的小脸,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段瑾洛。”陈小星(李辛)又叫他,这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段瑾洛警惕地看着她,没应声,只用眼神表达疑问。
陈小星(李辛)从后视镜里回给他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露出一口小白牙,然后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了一条车流相对较少、通往市郊的主干道。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带你——去个好地方!”她声音欢快,带着一种“我要干大事了”的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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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瑾洛心头那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哪里?”
陈小星(李辛)没直接回答,而是提高了音量,用一种清晰无比、确保车里每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后座那两个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装死的壮汉下令:
“兄弟们!改道!目标——城西‘缘来是你’大型高端相亲大会现场!出发!”
相亲大会???
段瑾洛:“!!!”
后座两个壮汉:“!!!”
开车的司机(陈小星本人):“!!!”(内心:我真是个小天才!)
“给段总——”陈小星(李辛)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段瑾洛那张瞬间黑如锅底、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的俊脸,憋着笑,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补充道:
“绑、个、老、婆、回、来!”
后座,段瑾洛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黑”能形容的了。那是混合了震惊、荒谬、难以置信,以及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火的五彩斑斓的黑。
他死死地盯着后视镜里陈小星(李辛)那张写满了“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的小脸,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眸色深沉得能滴出墨来。
陈、小、星!
你、好、样、的!
绑架我来相亲大会?还给我绑个老婆回去?!
段瑾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从未见过如此……如此胆大包天、离经叛道、不知死活的女人!
“陈、小、星。”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你、再、说、一、遍。”
那声音里的寒意,让车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连空调都仿佛失了效。
陈小星(李辛)被这杀气腾腾的语气冻得缩了缩脖子,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戏都演到这儿了,怎么能怂?
她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假装没看到他吃人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用更大的声音(试图掩盖心虚)对后座那两个已经快石化的壮汉说:“没听见吗?改道!相亲大会!速度快点儿!去晚了好看的就被人挑走了!”
然后,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后视镜,补充了一句,声音小了点,但足够让段瑾洛听到:“那个……段总,你别激动嘛。你看你现在单身,年纪也不小了,是得考虑个人问题了。这‘缘来是你’可是咱们市最高端的相亲会所,里面都是精英人士,白富美、海归、女强人,要啥有啥!我保证给你挑个最好的!绑……不是,请回来!”
“陈、小、星!”段瑾洛终于忍无可忍,低吼出声,那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你信不信我现在就……”
“就怎么样?”陈小星(李辛)猛地打断他,转过头,瞪圆了眼睛看他,虽然心里有点发怵,但输人不输阵,“跳车啊?我锁了儿童锁,你跳不了!喊救命啊?这车隔音好得很,外面听不见!打我啊?你敢动手我就告你家暴!哦不对,我们现在没关系,那叫故意伤害!”
她语速极快,小嘴叭叭的,把段瑾洛可能的反抗路线一条条堵死,然后露出一个“你能奈我何”的得意表情,虽然那得意在段瑾洛杀人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段瑾洛被她这番强盗逻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偏偏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什么有效的反制措施——总不能真在车里跟这个女人打起来吧?再说,他也舍不得动他一手指头。
陈小星(李辛)见段瑾洛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是用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她转回头,重新发动车子,一边踩油门一边嘀咕:“坐稳了哈段总,咱们去给你挑个‘段太太’!包你满意!”
黑色越野车再次汇入车流,这次的目的地明确——城西,某着名高端相亲会所,“缘来是你”。
车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陈小星(李辛)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假装专心开车,实则耳朵竖得老高,时刻注意着后座的动静。
后座,两个壮汉已经快把自己缩到车门上了,恨不得原地消失。而被他们夹在中间的段瑾洛,则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在平复情绪。只是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和寒意,让整个后座仿佛冰窖。
良久,段瑾洛才缓缓睁开眼,眸色深沉地看向驾驶座那个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荒谬,无奈,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被这荒唐举动奇异地抚平了些许的闷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今天这场“绑夫相亲”的荒唐戏码,到底要怎么收场。
相亲大会是吧?
绑个老婆是吧?
行,陈小星,你最好真的能给我“绑”个满意的回来。
否则……
段瑾洛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否则,他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绑架”,和什么叫“悔不当初”。
黑色越野车,载着心思各异的几人,朝着“缘来是你”相亲大会的会场,一路疾驰而去。一场鸡飞狗跳、令人啼笑皆非的“相亲”闹剧,即将拉开帷幕。而段大总裁的“追妻火葬场”(或许该改名叫“被迫相亲记”?),也即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混乱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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