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提帕托的房间在二楼,纳莎和艾艾丽的房间在三楼。
纳莎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她害怕和他单独待在房间里。可那些话,总要说清楚的。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普提帕托的房间和她们的差不多,窗外也能看到日内瓦湖的夜景。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她走到窗边的小茶几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普提帕托在她旁边坐下,柔声问:“你这边顺利吗?”
纳莎点点头:“都很好。”
然后就又不说话了,普提帕托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宠溺。
“想说什么?”他轻声问,“说吧。”
纳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先问:“帕托哥,曼谷那边怎么样了?康瑶怎么样?她的饭店还好吗?”
普提帕托的脸色微微一冷。
他以为她又想撮合他和康瑶。
纳莎看到他的表情,连忙解释:“我就是……随便问问。”
普提帕托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店铺生意不错。”他说,语气淡淡的,“其他的我不清楚。我没去过。”
普提帕托忽然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他们的膝盖几乎碰到一起。
他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诱人的磁性:“你就想说这个吗?”
纳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混着淡淡消毒水味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把椅子挪开。
可他的手按住了椅子的两边。
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纳莎侧过脸,不敢看他,声音有些发抖:“帕托哥……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普提帕托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那抹红晕从耳朵蔓延到脖子,甚至隐隐约约延伸到衣领里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碰碰那只红透的耳朵。
可纳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
“我有喜欢的人了!”
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纳莎趁他愣神的瞬间,想推开他站起来逃跑。
可普提帕托反应更快。
他的手按上她的肩膀,把她牢牢按在椅子上。
他的身体陡然逼近,大长腿紧紧夹住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情绪,眼里是难以置信的痛色。
纳莎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可话已经说出口,她就不会退缩。
“帕托哥,”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考虑好了。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能再这样了。”
不能再这样对她好,也不能再这样靠近她。
更不能再这样……让她心慌意乱。
普提帕托看着她一本正经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心像被狠狠刺了一刀。
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可他的脸上,却浮起一丝冷笑,眼睛变得幽深,像看不到底的深潭:“我不能哪样?”
他忽然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紧紧拥着。
她那么娇小,那么柔软,仿佛和他的身体天生契合。
纳莎拼命挣扎。
普提帕托一只手牢牢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桌上。
“是这样吗?”
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那个吻霸道而激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可触及她柔软的唇瓣时,又变得缠绵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思念都倾注进去。
纳莎挣扎着,推着他,可他的怀抱却牢不可破。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她软在他怀里,眼神迷离,全部的支撑就是他的手臂。
普提帕托感觉到怀里的女孩不再抗拒,吻得更深了。
直到——
纳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她腰间。
普提帕托的手也开始移向她更敏感的地方。
她害怕地清醒过来,用力挣扎。
慌乱中,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
竟然还跳了一下。
纳莎更是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什么东西!”
普提帕托的身体僵住了。
他停下所有动作,眼尾泛着红,呼吸粗重而紊乱。
他闭着眼,努力压抑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睁开眼,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可怕:“这样可以吗?”
纳莎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她扬起手,啪地打了他一耳光。
“都不可以!”她喊道,眼泪都快出来了,“普提帕托,你变了!我不想看见你!”
普提帕托没有躲,那一耳光打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可他反而笑了。
眼里满是偏执的痛色。
纳莎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
他手臂一用力,又把她按回怀里。
“为什么不可以?”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先认识你,我先向你求婚。你明明对我也是心动的。为什么才分开不到半个月,你就喜欢上了别人?”
他的眼睛红了。
刚才那个强势霸道的男人,此刻又软了下来,眼睛湿润
纳莎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是我不好……”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可是帕托哥,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哪样?”
“……就那样。”纳莎咬着唇,“就……亲我。那是夫妻才能做的事。我们不行。”
普提帕托看着她,眼里的痛色更深了。
“那你也别说那些话了。”
“哪些?”
“别说你喜欢上别人了。”
纳莎沉默了一瞬,还是说:“可我说的是实话。”
普提帕托盯着她:“可你也对我心动,不是吗?”
纳莎想否认。
普提帕托却不给她机会:“别骗自己了。我能感觉到。”
纳莎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是不是……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慌乱。
“……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她点点头,小声说。
普提帕托看着她,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她从他身上下来,站到一旁。
普提帕托坐在那里,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又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如果不是纳莎嘴唇还有些痛,腰还有些软,她几乎要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既然事情办完了,”普提帕托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和我一起回国吧。”
纳莎当然不想。
“我和艾艾丽约好了,要在瑞士玩几天。”她低着头说,“过段时间再回去。”
普提帕托看着她。
“那你喜欢的那个人呢?”他问,语气淡淡的,“也一起吗?”
纳莎沉默了。
洛哥哥约好了,等他工作结束当然也一起去玩。
可那个人就是他的二哥。
她咬着唇,终究没有说出口。
普提帕托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可他没有再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早点回国。”他说,声音放柔了几分,“每天要给我打电话。”
纳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心疼,有执着,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要相信我,”他轻声说,“我才是最爱你的,对你最好的那个人。”
纳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春水。
“去吧。”他说,“艾和艾丽该担心了。”
门在他面前关上。
普提帕托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他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日内瓦湖,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真是我猜的那个人……
小郡主,那我该拿你怎么办?